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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季无衣,和密云绣是什么关系?”
吉雅顿了顿,“无衣说,云绣是他的妹妹。”
骨笙想了想,若是兄妹之情今天季无衣这么做倒也是说得通。
深吸一口气,“传旨吧,封宓云绣为云公主。”
“谢皇兄。”
“皇兄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什么协议,早早的给我退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你们的婚事昭告天下了,皇兄希望不日就能抱到小外甥。”
吉雅沉默,这辈子,还能指望有孩子吗?
隔日云绣就接到了圣旨册封她为云公主,云绣却都顾不得,整日往慕逐君的寝室跑,这日慕逐君不在,云绣坐在门前台阶上等他。
南夏王城酒楼,慕逐君扫视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快步进了酒楼,顶楼包房,丝竹声不绝如缕。
推开门,丝竹声骤停,慕逐君踏进去,“临江王好雅兴,不知道找容漠来所为何事?”
“逐君,你连伯伯都不认了吗?”
慕逐君依旧面无表情,“王爷怕是糊涂了,在下容漠,您口中所谓的逐君应该是已经故去的西慕国太子殿下,连西慕国如今的国王慕邺都发告示告知天下,慕逐君已被格杀抛尸荒野,在下是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会是那死去的太子?”
慕辰敛去眸中的悲伤,他背部的颤抖却出卖了自己的心情,“故去的皇后姓容,故去的西慕国剑神曾经远征大漠,你叫容漠…”
“王爷,如今谈这些物是人非,有什么意义呢?”
“孩子,你受苦了。”
慕逐君以为自己能隐藏的很好,可是眼中还是起了雾水,“皇伯伯…”
慕逐君扶着慕辰坐下。
“逐君,慕邺到底做了什么,我不信你会弑父杀君。”
“皇伯伯,慕邺给父皇下毒,派崔衡保卫皇宫,逼宫逼死了父皇!”
慕辰扶着桌子的手剧烈震颤,“畜生!真是畜生!”慕逐君忙挡住慕辰,“皇伯伯,隔墙有耳。”
“逐君,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丞相舍命救我,我流落到飘墨岛,师父也是为了救我而死。”
“皇伯伯总是在想,你不会死的,果然,上天待你不薄。”
“所以逐君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父皇,为师父,为丞相报仇!”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皇伯伯,若是有一日逐君要你的帮助,不知皇伯伯可愿意?”
慕辰思忖片刻,自腰间解下一块玉牌,“日后若有需要皇伯伯的地方,拿着这块玉牌来临江找我,这块玉牌还可以调动我临江一半的兵力。”
慕逐君接过玉牌,突然跪在地上,“谢皇伯伯。”
“孩子,起来,答应皇伯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是你父皇唯一的血脉了。”
两人出了酒楼,迎面走来慕思君的车驾,这几日他接好骨头,闷在驿馆几日,今日终于闲不住,让人推了轮椅出来。
“逐君你朝东走,不要被慕思君看见。”
慕辰迎面向慕思君走去,“太子殿下不好好在驿馆养伤,还到处乱跑,还想惹祸吗?”
“皇伯伯,我都要被闷死了,出来透透气。”
走近了慕辰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气,“哼,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都可以去妓馆了,后日启程,回西慕。”
慕辰走在前面,慕思君跟在后面唯唯诺诺,却朝他瞪了瞪眼,老东西,以后不要落到我手里!
慕逐君回到住处,老远就看见坐在门前台阶上的宓云绣,他装作没看见,从她身边走过去,云绣忙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逐君哥哥,这都多少天了,你还在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逐君哥哥,我错了,以后不自己到处乱跑,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慕逐君停下来,“绣绣,要我说多少遍,我让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你却总要到处乱跑,还每次跑出去都出事!”
云绣嗫嚅着,“确实是我不对,不会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慕逐君气急,这丫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要四处乱跑,让人担心了又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想好好的生一次气都气不起来。
慕逐君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禁说道,“绣绣,我…我可能要等报了仇才能娶你,你愿意等吗?”
他心里满满的歉疚,复仇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可能会等到人满头白发,可能有一天就失败了…
“也许你会守寡的,也许会成为老姑娘嫁不出去…”如果当初想得多一点,让季无衣带她走,也是不错的吧,只怪当初的自己过于自私。
“我愿意啊,所以你现在就要开始好好的筹谋,早点成功,早点娶我回来。”
季无衣一袭白衣坐在屋里喝茶。
“公主。”侍女福了福身下去。
“怎么,来找我兴师问罪?”
“我求你,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你要是对我不满意你就开口直说,何必做这些,大家都丢了脸面…”
语气有点卑微,吉雅自己都不知道,向来高傲的她,居然有一天会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低声下气,只为了保全一点颜面…
“真是好笑!吉雅公主居然也会有有求于人的一天?”
吉雅看到他眼里明晃晃的讽刺,“如果你不愿意成这个亲,又为什么要答应呢?”
季无衣浅酌了一口茶,“就是你想的呀,为了我的利益。”
“没有为了云绣吗?”
纵是掩藏的很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季无衣漠不关心的脸色瞬间僵硬,原来你还是有心的。
“她的事你不要管,既然你来了,那我也把所有事摊牌,从今天开始,你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你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你,你如果想要一个公主的生活,你可以找很多的面首满足你的需要我亦不会关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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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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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皇兄说,我们不会同房,也不会同床…”
“这样更好。”
他搁下茶杯,“吉雅公主叨扰了,我先回去了。”
不带流恋的背影,吉雅瘫坐下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本《女儿经》,如何才能换得你的一眼深情啊…
她以为,只要她迁就一点,就会好的啊…
几日之内,各国派来贺喜的使团陆续离开,慕逐君也没有再和慕辰见过面,慕辰也催促着慕思君赶快回国,慕思君也不想呆在南夏,总觉得哪天又会被人打,断掉的骨头刚刚被接好,却已是半个月之后,因为南夏和西慕国是姻亲,送使臣走的仪式弄得特别大,慕思君一脸阴沉的坐上车,骨笙为了邦交和平,还是送了慕思君几个南夏的美姬。
“逐君哥哥。”云绣挤在人群中,“慕思君为人怎么样啊?”
“以前他是我的弟弟,现在我不知道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一朝之间,曾经那么宠爱自己的皇叔杀了父皇夺了皇位,那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傻乎乎的弟弟,谁知道是不是也是隐藏的假象呢,天子之家,有多少真心?
云绣一直知道,当慕逐君呈这种垂眸不说话的时候,他一定很难过,也就不说话,轻轻握了握慕逐君的手,微弱的力量,只想传达,我一直都在,即使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
西慕国的人前脚刚走,骨笙回到王宫,就听太监报告,驸马求见,骨笙冷笑。
白衣翩然入屋内,“南夏王,不应该说皇兄,无衣有礼了。”
骨笙冷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你这不一样的驸马爷,来这必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皇兄真是了解我,今日无衣来,是拿皇兄承诺过的南夏虎符。”
“你与吉雅成亲,只是为了这虎符?”
“自然。”
骨笙捏紧了凳子扶手,“你倒是真敢说,放肆!”
“南夏王一言九鼎,不会出尔反尔吧。”
骨笙说,“你是慕逐君的谋士吧,也真是难为你为了拿到这虎符不惜牺牲婚姻了。”
“做大事者,从来不计较小的得失。”
骨笙冷笑,“我和慕逐君早就结盟,你还不放心,看来这虎符不交给你,我南夏王宫也不会太平。”
“南夏王明白就好,都是聪明人。”
“日后如果你伤害我妹妹·,今日这虎符我怎么给你的,我就会怎么拿回来。”
季无衣撇撇嘴。
骨笙自袖中取出虎符,“南夏所有的兵力,希望驸马认真对待,不要置南夏百万雄兵于水火不顾…”
“自然,怎么说,无衣如今也算是南夏人。”
季无衣顺利的从骨笙那里拿到了南夏虎符,小小的木质虎形牌子,决定了千军万马的去向,木牌虽轻,其力却可撼动天地…
季无衣赶到慕逐君的住处。
房门虚掩,季无衣自己走了进去,屋内,云绣坐着认真的刺绣,慕逐君坐在一边拿着一本书看,手指绕在云绣的长发上把玩,云绣不时嫣然一笑,慕逐君敲敲她的脑袋,“认真刺绣。”语含宠溺,这场景,好像岁月静好,让人忍不住不想逃开流年。
季无衣握紧了手里的虎符,觉得这画面刺眼的讽刺。
慕逐君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他。
“无衣。”
季无衣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是忘了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倒是慕逐君先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物件,“虎符!”
季无衣笑,“对啊,这么一个小物件,可是我靠成亲弄来的,你要怎么感谢我。”
慕逐君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谢谢。”
季无衣看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和慕逐君做兄弟,把云绣真的当成自己的妹妹,是不是自己也会有真心的家人,也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