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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点点头,“我也想这么做,毕竟最近胖了,就当减肥。”
一顿饭吃完,兵士进来把碗筷收拾出去,云绣很明显感受到那个小兵皱了皱眉,在他出去之后问吉雅。
“军营里面讲究节俭,我们这样已经算是浪费了。”
季无衣和慕逐君在晚上混进巡逻队,发现晚上军营的防守相对较弱,东西站岗放哨的人手明显不够,而且每队前面的兵士只拿火把,遇到敌情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防卫,他们手里的刀剑有的也老化了,“这样的兵,放在和平年代养着,那是浪费粮食,放在乱世,那就是无异于把国土让给敌人。”季无衣敲敲自己手里的盾牌,敲下来一层灰,“这都多久没用了。”他小声嘀咕,这一队的卫长回头看他,“你在干什么。”
季无衣拿好盾牌,“报告卫长,刚才有只蚊子。”
慕逐君掩嘴偷笑,卫长瞪了眼季无衣,“上头好久没有发新的武器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那博木儿将军还管管,现在倒好,我们这些兵在外头人看来很风光,内里过得就和穷乞丐一样,多久没有上头拨粮饷下来了,上头是不是都忘了我们…”
季无衣愣了,拿到兵符的时候骨笙就告诉他,每月这些军营的粮饷都占南夏开支的三分之一啊…
巡完逻,慕逐君和季无衣一路躲过其他巡逻部队回了云绣和吉雅相连的营帐。
“今天你们去查,军营没什么问题吧。”吉雅一向对皇兄的军事管理很自信,但是看到两人的表情,不禁有点担心起来。
“很有问题。”没想到却是季无衣的语气严重,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那卫长说上头很久没有拨粮饷下来了,骨笙却告诉我,粮饷每月都是按时发的,骨笙肯定不会说谎,那卫长一个下面的小官肯定也是不会胡说八道的,他担不起污蔑王庭的罪名,那么,这两人肯定都没说慌,里面有人在作弄玄虚。”
慕逐君道,“以前管西慕的军队的时候,父皇说之所以要设立军中多个相同官阶的职位,就是为了彼此牵制,才能防止有人从中做鬼,如果没猜错,只怕有人在这其中大捞一笔。”
“难道是博木儿?”
吉雅摇头,“不可能,博木儿是图昆的教习师父,是军中的老人了,别人我不敢保证,他我却是绝对相信的。”
季无衣思考了一下,“万事无绝对,既然来了,这事早晚会被我查个水落石出,就是时间问题,先不急,现在也晚了,大家都休息吧,让我好好谋划一下。”
星空漫漫,季无衣捏紧了拳头,不管是谁,出于什么原因挪用了粮饷,那些粮饷是给兵士们用的,那些兵士有一日需要用自己的命去守护国土,属于他们的东西,都不应该被玷污!
第二日天未亮,季无衣和慕逐君就换回了小兵的服装,继续混在那些兵士中,军队早上五更天集合,然后所有人绕着南营周边的山跑一圈,回来后集合打拳,全部做完后天已经大亮,这时候放早饭,每人一碗豆萁粥配一个大白馒头,季无衣食如嚼蜡,从小到大作为季氏的大祭司,何时吃过这种东西!慕逐君的情况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却听旁边的小兵很是惊喜,“今天除了豆萁粥还有馒头呢,还这么大一个,太好了,不用饿肚子了。”
“是啊是啊。”旁边人纷纷应和,“说不准过几天军饷就发下来了,大家再熬熬,咱们骨笙王这么爱惜咱们,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的。”
季无衣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这样也算是好饭好菜吗,这样也能去练兵?他们的身体扛得住训练吗?
吃完早饭所有人开始训练,先是到库房领麻袋,重达几十斤的麻袋背在身上,在将军没有喊停之前不准落地,虽然已经入秋,季无衣和慕逐君还是热得一身的汗。好不容易扔了麻袋,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射击场集合,开始训练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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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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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十支箭,射中靶子五支以下的人今天的午饭就没有了,大家都卯足了劲去射箭,慕逐君和季无衣都是此中高手吗,毫不费力射中十箭,且全是靶心,这自然引起了博木儿的关注,博木儿走到季无衣面前,看了他半晌,跪下来,“下官拜见驸马。”博木儿也去参加了吉雅的婚礼,迎亲时季无衣射轿门时的三箭齐发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若说对季无衣不服气他为何愿意让季无衣进南营也就是因为看这人不是花架子,至少还会骑射,而且看起来还不差的样子。
季无衣的身份曝光,自然也拖着慕逐君下水,博木儿冷眸扫了一眼慕逐君,只听他对季无衣说,“殿下,下官越俎代庖还是想说,虽然如今南夏王把虎符交给了驸马殿下保管,但是军营乃是我南夏重地,怎可让一个乐师随意进出!”
这话说的不客气,季无衣也不恼,“哦?他是乐师不假,却也不是一般的乐师,我带他来,必然有我的用意。”
“如驸马殿下所言,难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本事不成?”
季无衣淡淡的瞥了眼慕逐君,心想如果连曾经的江湖第一剑客,西慕剑神宓洛的徒弟都没有本事,那凡人的武学真的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只见慕逐君向博木儿作揖,“在下容漠,粗懂一些奇门遁甲之术,受驸马殿下所托随他来训练军队,不知大人可否给小人行个方便?”
季无衣暗笑,道慕逐君和宓云绣还真是般配,两个人都和那博木儿说要他行方便,他若不允,倒是他变得小心眼了。
博木儿的眼神复杂,朝旁边看看,“既然是驸马带来的人,博木儿是没权利赶人了,要留下就留下,只是驸马,今日博木儿把话留下了,军营不比外面,即使你是皇亲国戚也要守规矩,您和您带来这位容乐师如果犯错,也要按照军纪处理,希望到时驸马不要奢望法外开恩。”
季无衣冷笑,“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劳将军费心,无衣会特别特别小心,不会让将军抓到任何可以把我赶出南营的借口的。”
唇枪舌战虽然痛快,可是身份归位以后很多事情要完成却是迫在眉睫,季无衣先让吉雅拿出公主的俸禄先补上这个月军营粮饷的缺失,保证军士都吃饱穿暖,同时连夜赶回了布涅找骨笙商量解决的办法,临行时留下慕逐君照顾云绣和吉雅。
吉雅看他骑马走了,却是很担心,“你们说他一个人去找皇兄行不行啊,要不要我一起去?”
慕逐君笑,“别担心,他都是你的驸马了,还怕姐夫会把他怎么样吗?就算无衣再讨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看你皇兄都不会舍得去打他的,放心吧。”
云绣也凑趣,“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吉雅姐姐是有多喜欢无衣呀,这人才刚在官道上消失就开始紧张了?”
吉雅啐她,“你也跟着打趣我,看你以后不嫁人,以后要是你紧张慕逐君,我可是羞死你!”
下午无事,云绣想着反正最近是要日日呆在这个军营里了,左右这里荒凉到旁边没有村庄只有大山,倒不如去大山里逛逛,兴许能找到些不一样的植物采回来做菜什么的。
不过云绣也算是学乖了,先去找慕逐君,彼时慕逐君正在和一个前锋营的中尉切磋枪法,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云绣使劲踮起脚尖也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人,里面喝彩声此起彼伏传出来,好像是五枪之内慕逐君挑倒了中尉,拨开层层的人群,他还是身着一身贴身黑色绣云纹长袍,云绣觉得他一定是世上穿黑色衣袍最好看的男子,淡灰色的眼睛不管什么时候都透着从容不迫,让人看到就觉得分外的安心,看惯了他拿剑的姿势,如今换了长枪在手,竟是另一种英气逼人,他挽起了袖子,露出好看修长的手,轻轻握着枪,枪底直打在地上,枪间闪着亮光,中尉扶着枪站起来,“容公子,我服了。”周围又是一阵喝彩声,云绣看他好像在万人之中,享受着万众荣光,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啊,珍珠即使是深陷泥沼之中,也一定能闪着自己的光芒。
他抬袖子取出一块丝帕,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目光扫到云绣,把枪收了走过去,“怎么想到过来看我?”
云绣嘻嘻笑,突然扬了眉,走到他旁边,凑在他耳边说,“因为我想你了啊。”
慕逐君顺势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贫嘴!以为这里人多我就不敢惩罚你?”
云绣娇笑,“逐君哥哥,能不能陪我出去玩?”
“想出去?”
“嗯。”
“反正无衣还没回来,粮饷的事没有解决也不要想好好练兵了,走吧,就带你出去散散心。”
慕逐君牵了云绣的手,去马厩牵了马,转头对云绣说,“你不是学过骑马吗?学得怎么样了,要不你来骑马试试看,让逐君哥哥看看我的绣绣现在马术怎么样了,可不可以一个人骑马了。”
云绣忙摇头,“逐君哥哥你取笑我!你明明知道我到现在什么都没学。”
“呵,这样吧,过段日子如果你想学,我来教你,要吉雅教了。”
“好啊。”
慕逐君坐上马,伸手给云绣,云绣把手递过去,慕逐君臂间稍稍用力,云绣就从地面落到了马上,慕逐君驾马驾得很稳当,云绣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听风阵阵拂面,夹着九月的桂花香,甜而不腻,如他们的爱情,慕逐君骑了一段,拉过披风给云绣盖上一点,“秋天了,你自己也注意点,衣服加厚一点,这里山里温度低,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云绣紧了紧披风,“我知道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桂花味夹杂着慕逐君衣服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