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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拒绝
其他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的反应,神色间颇为紧张。
德阳仿佛没听懂似的,看着薛白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三人紧紧盯着她绝美的面庞,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那对清亮的凤眸越发的深,不知是否藏了惊涛骇浪。
“回太子妃。”薛白风看不出她的喜怒,只得硬着头皮道,“臣等临行前,皇上就已打算修葺皇陵。之前诸事未定,先帝一直未入皇陵,如今皇上已开始修建陵园,打算恭迎先帝入陵。”
德阳听罢,不由冷笑一声。
当初她父皇虽说被秦子月风光大葬,但也不曾葬入皇陵之中,只是让人在皇陵边上找了一处风水不差的地儿单独筑了一座陵寝。人最重生死,何况是一代帝王?
这也是当初德阳恨透他的地方。
也不知他是大梦初醒还是怎么着,突然想起重修陵寝,将她父皇送回皇陵内。
“大商皇帝这是怎么了?竟想起为大凰朝的帝王修起皇陵来?”德阳的确不解,看向薛白风时,眼底深处染着一丝不屑。
说到底薛白风是她提拔的人,如今却为秦子月鞠躬尽粹,怎能不让她暗恼?
薛白风叹了口气,轻声道:“皇上一直记挂着此事,奈何朝廷事不平,如今总算稳定了些,所以皇上打算着手修陵之事。”
德阳垂眸,静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们与我说及此事,是要我回去守孝?”
薛白风叹道:“您是先帝生前最为宠爱的长公主,如何他入陵,您不打算去看他最后一眼么?也算……最后尽孝了。”
德阳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盯着他,淡淡地道:“我只是个出了阁的公主,何况如今改朝换代,连公主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云潜一妇人。倒是我的几位兄长都还在世,就算要守孝,也应该他们守才是。”
薛白风呆了,他没想到德阳居然会拒绝。
接着就听德阳继续道:“你们也都知道,如今我是双身子,且不说路途遥远,就是到了那儿,怕也不便进入皇陵。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待入陵之日,我在这儿多给他老人家烧些纸钱罢了。”
薛白风当初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德阳说的有理,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无法动身离开。
南宫陌抬眸看了眼德阳,似乎有些忧心,又有些矛盾,最终,他紧抿着唇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德阳微怔,她心知南宫陌虽有私心,却也是真心为她好,这会儿见她拒绝,理应高兴才是,为何露出那样的神情?
屋中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秦兮儿才沉着声音说道:“东方青凰,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德阳怔了下,随即抬眸看着脸色阴沉的秦兮儿,一字一句的问:“长公主殿下,我怎地就不知好歹了?”
秦兮儿微眯着双眸,想说什么,却又强忍着没说,只是那满脸的不悦却表明她在强压着什么。
德阳见她这模样,岂会不知她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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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心绪烦乱
德阳不由冷冷一笑,淡淡地道:“长公主殿下,您既然是秦家的人,我不妨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东方家的人,不劳您秦家的人费心,就算我父皇睡在皇陵外,只要他睡着舒服就好。”
薛白风震惊的看着德阳,连他都没想到,德阳敢当着世人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摆明了告诉他们,她父皇落得如此地步,连皇陵都进不去,也与她无关,更与秦家无关,不过秦家如此要折腾他老人家,她也不反对就是了。总之,不论他进不进皇陵,她这个女儿都不想问事了。
“东方青凰,你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秦兮儿难以置信的瞪着德阳,简直难以想象她会变成这样。
德阳只是笑了笑,见秦兮儿与两个男子都是满脸震惊的样子,平淡的开口说道:“天下悠悠之口说的,不都是我背叛大凰,为自己的情郎打开宫门么?”
话一出口,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
德阳又笑起来,悠然从容的继续道:“而后还惨遭抛弃,落得嫁给一个傻质子的结局。这些事,你们才是最清楚的吧?呵,我东方青凰在悠悠众口之中,早已是个道德沦丧之人。反正早已背弃家国,如今再背个不孝之名,也算不得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德阳真的能狠下心肠。
南宫陌咬咬牙,额头青筋直冒,但依然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秦兮儿和薛白风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已聊尽,再往后也没什么可说的,因此几人很快就告辞了。
待几人走后,德阳回了主院,只觉得阵阵困乏,便在地笼边的小榻上躺下歇息。
雪菱小心翼翼的为她泡了杯闻林,放在她左手边的小几上,又抱了床被子过来为她盖上,这才走到一旁,帮着紫蓉纳鞋底。
屋里一片死寂,唯有地笼里不时发出哔剥的声音。
天色渐暗,如今的天儿雪开始化了,院子里的梅越发的芳香,梅瓣晶莹,在斜阳下红得耀目,让人的心绪莫名的惆怅。
德阳一直闭着双眸,可是睡了一会儿,不仅没有安稳,眉间的结反倒越发的深。
雪菱已悄悄看了几回,见她心烦,欲言又止。
紫蓉似乎看出来端倪,想了想,又看了眼低头纳鞋底的雪菱,咬咬牙,索性开口:“其实太子妃不去是对的……”
雪菱拈着木针的手颤了下,差点扎到自己的手上,她迅速的抬眸看了眼紫蓉,似是做了个眼色,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紫蓉虽下定决心开口,却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屋子里静,她说的话,还是清晰的落入德阳的耳中。
哔剥声继续着,屋里依然寂静如初。
紫蓉见雪菱警告的瞪她一眼,也不敢再多言,连忙重新垂下眼帘,低着头绣着鞋面。
她的绣功很好,尤其是牡丹花,绣出来的极其饱满张扬,针眼密织,每根绣线都错落有序,那牡丹仿佛初晨之时含了露珠般,妩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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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秦子月的目的
这样的绣功雪菱也能做到,只是绣活费眼,所以雪菱便做些相应的粗活儿,把这种细致活儿交给紫蓉,倒有几分偷懒的嫌疑,只是紫蓉从来不说,任劳任怨。
就在二人刚刚噤声后,就听德阳淡淡地叹了口气,又懒洋洋的应了声:“嗯……”
紫蓉的手颤了一下,她连忙抬眼看向雪菱。
雪菱拿着鞋底面愣了一会儿,才索性放下针线,冲德阳道:“那些人就是来乱您心绪的,太子妃何必总记挂着?”
德阳转眸,看着身前的地笼,那里边儿的火苗不停的跳跃着,映到她水亮乌黑的瞳子里,有种奇异的火样光泽。
“大商皇帝向来说到做到,他想做的事,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德阳秀美的眉峰微微蹙起,喃喃的道,“他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一说。”
紫蓉不解的看着德阳:“太子妃,今儿个大商皇帝只是说要修葺皇陵,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不修罢了,您为何担忧?”
雪菱听罢,连忙私下里拽拽她,在她耳边悄声道:“傻丫头,大商皇帝哪里是这个目的啊!你别多嘴!”
紫蓉见雪菱神色郑重,也不敢再多话了。
德阳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说话了。
正在这时,门帘撩起,夏侯永离裹着一身凉气走了进来。
“都说倒春寒如刀,以前在大商没觉得,现在回到了这儿,还真是冷的厉害!”夏侯永离一进来,就笑着说道。
紫蓉连忙站起来,接过他刚刚脱下的外袍。
夏侯永离脱了外袍,便走到德阳身边的矮凳上坐下,含笑望着她:“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今儿个害喜厉害么?”
德阳不理他的话,只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便皱起眉头:“怎地这么凉?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就是今天使臣来得多,在宫里张罗的久了。”夏侯永离拿开她的手,柔声道,“太凉了,回来冰着你,一会儿暖了再握着。”
德阳面上微红,雪菱和紫蓉相视一笑,悄然退去。
夏侯永离见她们出去,这才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间,叹息道:“不过是修陵之事,这本是好事,怎地就不高兴了?”
德阳叹了口气,那几人大张旗鼓的来,他定会知晓的。
“秦子月的目的……”德阳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夏侯永离指尖冰凉,轻轻抵在她的唇间,不愿她再说下去。
“你在这里,回不回去他说了不算。”夏侯永离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
盯着他瞬间变深的眸子,她无奈的苦笑一声:“他那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想,他应该还有后招。”
夏侯永离叹了口气,用刚刚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在唇畔吻了下,这才笑着道:“他们过来时,并不知晓你的情况,如今你怀有身孕,是拒绝的最好理由,天下人都无法说出个不字来,他就算是大商皇帝,也不能说什么。这个,大概就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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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一切安好
德阳与他对视一会儿,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眸子,便知他只是安慰她罢了,明明比她还忌惮呢……
“嗯,你说的也对,应该是我想多了。”德阳弯唇浅笑,似乎安心了许多。
夏侯永离轻笑,将她搂入怀中:“现在有了身子,只安心养着就好,那些劳心神的事,都交给我。”
德阳在他怀中微微一笑,乖乖点头:“好,我也越发的懒,不想问太多事。”
“本来就不必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有我在,一切安好!”夏侯永离抱紧她,不知是在说与她听,还是下定决心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