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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永离叹了口气,她把秦子月想得太阴狠,实际上,秦子月对她还是狠不下心的。
所以,这里不会有埋伏。
“你别想太多,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夏侯永离搂着她,轻声安慰,“例如,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为我们生下一个可爱健康的宝宝。”
德阳脸上微红,之前的思绪被他一句话全打乱了。
如今已近晌午,德阳开始疲惫,夏侯永离便守着她,待她睡熟后才悄悄的离开。
雪菱和紫蓉一直贴身照料,不敢离她分毫,夏侯永离则趁着这个时候,与莫归等人谋划。
“其实太子妃撵走杨平,倒是给咱们留了不少时辰。”小洛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言语间透着几分佩服之意。
白锦风看他一眼,知他是真心赞叹,便道:“成败其实都不太重要,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咱们手里一直有个强有力的事物,倒不怕这些。”
“不能轻视。”莫归没有说太多,只简单的两句话。
夏侯永离一直没有开口,众人讨论了一会儿,想到他沉默着,便都转头看向他,等着他决断。
“本座在想,西山暮府的人为何不出现?”夏侯永离垂着眼帘,简单的说道。
“西山暮府?”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吧?
西山暮府怎么会参与进来?他们一直超然世外,朝代如何更替都与他们没有关系,除非有外敌入侵。
难道是因为太子妃的缘故?
看到众人面上的了然神色,夏侯永离不由沉了脸色。
为何到了这里后,他要经常吃醋?
“没你们想的那般复杂,西山暮府还是如往常一样,不会因为太子妃而有所改变。”夏侯永离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众人听得不由喷笑。
夏侯永离冷哼一声,淡淡地道:“如今势态已被太子妃拉开,京都的形势想必你们也都了解了,现在需得一鼓作气。”
白锦风笑道:“这个简单,如今其他各国也都蠢蠢欲动,大商朝的朝堂内外有太子妃就够了,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与其他几国保有联系,适时的煽动一下。”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小洛叹了口气,“其他几国也都不傻,就拿涪陵来说,涪陵太子看着年轻,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何况他那位夫人还是秦子月的亲妹妹,这个盟国很难拉过来。”
“在野心面前,涪陵太子会为了夫人放弃这次机会么?”莫归冷笑,“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涪陵太子对大商公主的态度,取决于大商皇帝的态度。”
“……”众人都沉默了,随即都有些森森怨念的想,唯有他们的主子是真心不求回报的对待德阳公主。
连玉玺都舍得抛弃!
“哼!”夏侯永离冷笑一声,对白锦风道,“之前要你办的事,办得如何?”
白锦风嘿嘿一笑,轻松的道:“放心吧,都办妥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几乎没有区别!”
众人都愣怔的看向白锦风,什么东西一模一样?
“很好,这件事,你负责到底!”夏侯永离满意一笑,沉声吩咐。
7
第1326章 帕子
整个午后直到晚间,夏侯永离一直在调停各方,而德阳也没有闲着。
他们各自都在布局,为了保命,也为了反客为主。
第二天一早,京都之中又传出新的消息,听说右丞相府的谢文宗也参与了买卖官职之事,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不是一个吏部尚书买卖官职能比的,连国之栋梁都做下这种事,大商朝还有什么未来?
谢文宗气得浑身哆嗦,府里书房中能砸的几乎都被砸了,连他珍藏的几件最喜欢古玩瓷器也被砸得粉碎。
他不知道是谁泄露的秘密,但除了之前出事的吏部尚书荀武,还能有谁?
他本来打算表面上做做样子,暗中再安抚一二,想法子让荀武将此事推出去,或是掩下去,没想到荀武居然做这样的事!仅仅绑走他府中一个小喽罗,他就把丞相府也给供出来了!
只要牵着了蛛丝马迹,都得一查到底,这一次皇上是狠了心的要治罪,如今把他牵连出来,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谢夫人脸色铁青的来到书房门前,手里还捏着一块帕子。
见谢文宗气成这样,她也不敢说话,但那手中的帕子却越发捏得紧实,不知如何与她夫君提及。
谢文宗见自家夫人只是呆站在那儿看他发怒,没有相劝之意,也不肯离开,想必是有事,便缓步走到桌前,缓而略带无力的坐下来,沉着脸问道:“何事?”
谢夫人见他目含杀机,心中惶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道:“我刚刚收到消息就过来了,只想让你莫再动怒,还是尽早想法子脱身才是。”
谢文宗冷哼一声,斜睨她一眼,没好气的怒道:“男人的事你们妇道人家少管!”
平日里谢文宗也是个谦谦君子般的人物,对待自家夫人也是极好的,这位谢夫人若是娘家无势,他也不会娶进门,因此平日里相敬如宾。
此时他烦燥到了极点,因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七,说话很冲,冲得谢夫人眼眶微红。
夫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想法、什么脾气,谢夫人怎会不知?
但事关重大,而且他如今的确是心情不好,她也有所犹豫,所以也不再与他计较,只轻声道:“我的确是妇道人家,朝堂上的事无法帮助相爷,想来这两日相爷着实心烦,要不我去煮碗清心莲子羹来给相爷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
谢文宗虽说盛怒之中,但他为人向来谨慎,向来观察入微,且多年的夫妻,夫人是什么性情他也很清楚,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他,本来就可疑,何况自从进门后,她手中一直握着个雪白的帕子,这可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
“站住!”谢文宗在谢夫人转身时,注意到了她眼底的心虚与犹豫,立刻出身唤住了她。
“夫君还有何事?”谢夫人不转身,就背对着他轻声问道。
“你手里拿的什么?”谢文宗缓步走到她身后,盯着那雪白的帕子都被握得皱了,沉着声音缓缓问道。
7
第1327章 辱没家风
谢夫人的身子微微一僵,想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可手指却不听使唤,条件反射的将那白帕子几下握在了手心中。
谢文宗冷哼一声,阴沉沉的道:“我养的一条狗不听话,突然间反咬我一口也就罢了,毕竟是个畜牲!夫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难道也打算与我虚与委蛇吗?”
谢夫人吓得一哆嗦,身子越发的僵硬。
她娘家虽说极有势力,可她毕竟是他谢文宗的妻子,在这个男权的社会中,她始终要依附着谢文宗,如果谢文宗倒了,她也不能独善其身!
因此,她才会犹豫彷徨,不敢将此事告之。
“到底怎么回事!”谢文宗的脸色更加阴沉,本来被反咬一口,他就满心的不爽,现在自家夫人还吞吞吐吐的,难不成还没倒台就打算各奔东西么?
谢夫人见他动了真怒,也不敢再隐瞒下去,只得瑟缩的转过身子,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开口说道:“老、老爷,咱们的玉、玉清,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谢文宗本以为谢夫人掌握了什么机要之事,听到她提谢玉清,不由拔高了嗓音,如同被人踩了一脚般:“什么?”
谢夫人见他不懂,便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看:“老爷,这是今天外出的采买带来给我的。”
谢文宗没好气的瞪着她,伸手接过那白色的帕子,只见那上边绣着非常精致的蝴蝶兰花,分明是蝶恋花的刺绣。
不过身为男子,他向来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不太在意,他身上的衣物绣的无非是祥云或青竹,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谢夫人既然说这是女儿的手笔,那么女儿谢玉清在外做什么,他是明白了:“她在外做绣工?”
谢夫人不提便罢,提起来就忍不住的抹眼泪:“咱们不让她进门,所以她现在在一家绣坊里做绣娘,夫君,那是咱们的女儿啊!”
说着又哭起来。
谢文宗忍不住烦了:“行了行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拿这些小事烦我!她既然有一技之长,想来是饿不死的,都被人休了还回什么家门?简直是辱没家风!”
说完,谢文宗甩袖就走。
谢夫人咬咬牙,将手里的帕子收了起来,盯着谢文宗的背影,恨声道:“虎毒不食子,他这是要彻底弃了玉清!”
旁边服侍的丫头小心翼翼的道:“夫人,您不打算告诉相爷了?”
谢夫人冷哼一声:“就他那个样子,若是知道了真相,岂不是要亲自砍了他女儿?”
接着,她愣了片刻,才又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若是你们走漏了半点风声,仔细本夫人扒了你们的皮!”
那丫头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再三的承诺。
谢夫人这才长叹了一声,盯着院子中的松涛,轻声道:“玉清啊,虽说爹娘做得不对,可是你这样绝情,也实在是伤了娘的心哪!”
她身边的小丫头眼珠子骨溜溜乱转,明面上诚惶诚恐,似乎也有自己的计较!
7
第1328章 阴谋
这一日,皇后宫中,蒋灵珊正在做孩子的鞋面,却见玉锁儿拿了个绣好的花样子进来。
“娘娘您看,这绣活做得可好?”玉锁儿将手中白色素面的帕子递了过去。
蒋灵珊看了看,上边绣的是富贵牡丹图,只见上边枝繁叶茂,层层繁复着富丽堂皇的牡丹花,姿态端庄大气,颇有花中王者的气魄。
而在这幅栩栩如生的牡丹图旁,还以黑丝绣着一首小篆体的两句诗:画栏绣幄围红玉,云锦霞裳涓翠茵。
蒋灵珊看了半晌,诚心夸赞:“这绣活可比一般的绣娘好多了,就是咱们宫里也找不出几个能绣出这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