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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妃见德阳的目光,不由笑道:“夫人您可别这样看我哪,我只是个妃子,论地位,我不如皇后娘娘和您,论情份,我也不如皇后娘娘和您。既然我没什么胜出之处,要吃闲醋也轮不到我啊!所以,我还是乐得清闲,在旁边看热闹的好,免得受了波及,如姚美人似的,落得成了宫中笑柄。”
德阳笑了笑,这李贵妃倒是坦诚,把坐山观虎斗说得如此谦逊有礼,让人听了都不忍苛责。
“在这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才是最为尊贵的存在,我一个夫人,连你的地位都比不得,哪里就能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贵妃言过了。”德阳淡淡的开口。
李贵妃立刻笑道:“哎哟,你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夫人说得是,皇后娘娘才是宫中正主,自是最为尊贵的!”
两天后,大理寺接到的案子不了了之,苦主求告无门,竟也安静下来,不再吵着告官,而被蒋百川新纳的小妾也安分下来,在蒋府的大房里安稳的做十二姨娘。
蒋百川拿着重新得来的卖身契,亲自锁到自己的书房柜中,与机密文案放在一起,保证不会再丢失。
此事便这般揭过。
清宁宫里也一直安安静静,至于后宫中沸沸扬扬传说皇帝为商夫人抚琴之事,虽说惹来一番嫉恨,但终归皇后没有出面,她们有姚美人的事在先,也没人敢冒头。
一切看似安稳如初。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皇后那边儿已出了小月,只是因着小月里没有好生将养,她身子依然虚弱,于是索性闭门不出,依然让李贵妃执掌后宫。
德阳的月份也足五个月了,更是身上懒懒的不想动,唯有孩子动的时候,她会欣喜的与左右的人说一说。
这一日,她正在屋子里喝冰镇的酸梅汤,就见李贵妃着人来报,说是蒋府捉了一个人,皇上一会儿就带人来指认。
德阳眨了眨眼睛,没有当一回事,只笑着冲那传信的妇人道:“替我多谢李贵妃。青杏,把我那对赤金戏虾镯拿了送给李贵妃,还有前日皇上才赏的五颗翠玉珠送给这位夫人,大热的天儿,劳烦夫人跑这一趟。”
那妇人眼中精光闪烁,却连连摆手,不敢要。
德阳笑道:“皇上赏给我的向来不计帐上,何况这珠子也不值什么,我只是瞧着夫人皮肤白皙,衬着翠玉珠定是极美的,既然您赶得巧,就说明它们与您有缘,您拿了去做些饰物,定是最出彩的。”
那妇人听德阳这么说,才千恩万谢,得了翠玉珠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青杏看不惯那副嘴脸,撇着嘴道:“瞧那没见个市面的德性!一边儿推辞一边儿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揣进怀里带走,偏生还要装一装清高。”
素铃儿顿时喷笑,青杏向来伶俐,她若是损起人来,的确是不遗余力的,何况对方露出贪婪的模样,让她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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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 兵来将挡
德阳见她二人眼中的不屑,不由笑道:“如今我在宫中没有权势,唯有仰仗李贵妃对我的几分忌惮。她父亲是李将军,本也没什么值得依仗的,手里的权势不知哪一天就要交回去,也不是长久的。趁着如今她有权,我有谋,我们两个联手才能与皇后拼上一二。何况我与她本也不熟识,唯有通过这些身外之物,还能勉强维持,再则说,那些东西我又不稀罕,你又何需心疼?你们若看中哪个,尽管告诉我,我也赏你们玩儿。”
青杏和素铃儿连忙摇头,青杏更是直接道:“您说的是,如今您唯有这些身外之物了,还是留着拉拢人吧,我们俩可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既然跟了您,就一直忠心侍奉,不用靠这些拉拢了。”
德阳又笑起来,她对这两个丫头已经非常信任,尤其是青杏,做事极其稳妥,与当初紫萝差不多,用起来非常顺手,尤其说话也是如此,直爽又风趣,总能令她开怀。
“你们两个是紫萝给我的宝贝,改日我得了好的,定要给你们一人一套,以后嫁出去也有头面的。”德阳抿唇浅笑。
两个丫头同时红了脸,青杏更是皱眉,直接避开德阳的话头儿:“夫人,皇上马上带人过来,颇有兴师问罪之意,您倒是一点儿不着急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急有用么?”德阳笑得很轻松,两人就明白了,太子妃根本不曾将此事放在心里。
主仆正说话间,那边儿门外已有小太监尖锐的声音报皇上、皇后到。
德阳便悠悠的走到院中福身迎接。
秦子月见状,立刻上前扶起她,柔声道:“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见着我无需如此。”
皇后的脸一下子变了,她没想到秦子月对德阳如此宠爱,不仅无需施礼,连言语间都只自称“我”,这哪里是对妃嫔的称呼,分明是以皇后之礼相待!
蒋灵珊暗暗咬牙,就是面对她,皇上都会自称“朕”!
德阳未来时,她以为整个后宫中,唯她最受宠爱,哪怕皇上原先恋着德阳,对她也不是完全无情的。
现今有了比较才知道,自己在皇上心里,除了一个正妻的地位,根本什么都不是!
“礼不可废,陛下与皇后娘娘亲临,定是有要事,既不是日常,就应照着礼法才是规矩,岂能因身份不同,便区别对待?”德阳眉目不抬,嗓音清悦的回答,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听得皇上身后跟着的礼部尚书季书颜暗暗点头。
秦子月怔了下,随即就明白过来,她这是生气了。
也是,自己带了这么些人来,兴师动众的,她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么一想,自己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茵茵,今日有人看到一些不解之事,与你有关。我不愿相信,但凡事总得服众,所以我特意带他们过来当面说清,也好还你清白。”秦子月没有问她是否愿意,说话间已把事情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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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皇后发难
德阳心中冷笑,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她低眉顺目,掩去眼底的委屈,只轻浅的道:“任凭陛下吩咐。”
秦子月见她这模样,不由心中微酸,自己似乎又做了她不喜欢的事。
只是这件事是他心中的刺,他无法忍着,也无法释怀。
他低头沉吟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后边的人:“皇后,你来说。”
蒋灵珊的脸色不是很好,这话明摆着就是偏坦德阳,如果此事稍有差池,怕是她再无翻身之日!
“是!”蒋灵珊上前一步,目光盈盈的看着德阳,声音平缓而沉静,“今日有人来报,说是见着商夫人的人去了街市,到处打听云潜太子的消息。本宫想着商夫人自从入宫后,一直修身养性,且对皇上情意真切,应该不至于做这样的事,只是这种流言传开,于谁脸面上都不好看,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过来问你一声,没有自是最好的,本宫也好将那起子生事之人拘了,该怎么处置都不为过。也省得咱们心中藏着掖着,时间长了倒是生分了,只是夫人莫怪本宫多事才是。”
德阳淡淡一笑,也不看那被押解来的宫人,只笑着点头:“皇后娘娘如此为皇上分忧,真令人感动,既然人抓住了,皇后娘娘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便是,不必来问我。”
蒋灵珊微怔,就是蒋百川也没想到德阳如此难缠,只是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就令他们之前的安排差点白废。
“这……”蒋灵珊为难的看了眼秦子月,随即垂眸不语。
秦子月怔了下,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才算委婉。
德阳便笑道:“皇后娘娘既然为难,少不得我去看一眼便是。”
说着,她径直走到杨平身边,礼部尚书和杨平站在一处,也不知这事儿怎么和礼部尚书牵连一处的,但德阳并不意外,要礼部尚书过来,应该是为了讨伐她时说理。
她看了眼杨平,目光平淡,隐隐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凌厉,光泽潋滟又似淬了毒,杨平的腰身不由自主的微微躬下来。
杨平身边的宫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瑟瑟缩缩的站在杨平身边,当德阳走过来时,她倒是又往杨平后边躲了躲,似乎怕德阳伤害她。
“你是景毓宫中的人?”德阳打量她半晌,开口问道。
那宫女略显慌乱的点头:“是……”
德阳笑了笑:“宫中防范森严,你如何出去的?”
那宫女脸色苍白,悄悄抬眸看了眼德阳,然后慢吞吞的举起手,张开了掌心。
因做惯了粗活,略显粗糙的掌心中,正躺着一枚精致玉润的麒麟玉佩!
德阳看了看她的掌心,又看着她掌心中的玉佩,不由笑了笑,原来她宫里早就有皇后的眼线,所以,素铃儿和青杏的来历,怕是她也隐约知晓。
夏侯永离至今密不发丧,连她都不清楚他到底是生是死,想必皇后就是觑着这个机会,也深知秦子月最忌讳之事,由此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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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连环计
“果然是景毓宫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弄到这枚玉佩。”德阳含笑开口,不紧不慢的道,“不过若是本夫人要你出宫,为何不给你腰牌,偏要你拿着这枚玉佩出去?”
那宫女显然早已有说辞,颤颤着说道:“回夫人,这是您十天前交给奴婢的,您忘了么,当时你午困刚醒,突然就哭泣垂泪,然后悄悄唤来奴婢,把这枚玉佩给了奴婢,让奴婢去寻访一个名为夏侯永离的男子,还嘱咐奴婢要去质子府多去瞧瞧,有可能再混到庐陵王府里打探一番。只是奴婢一时大意,被人发现,所以……”
说到这里,那宫女突然就跪下来,冲德阳磕头:“求夫人饶命,奴婢是不小心的。”
德阳含笑看着她:“你倒是坦诚的紧,都不用动刑就招供了,我东方青凰也不知何时瞎了眼,竟会选你这样连眉眼高低都看不透的人替我办事。”
她平日里也不愿违逆秦子月的意思,向来不提自己的名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