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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都之中的达官贵族,有一些不愿臣服新帝的都已伏诛,而愿意臣服的暂时相安无事。
夏侯永离为了尽快稳固权势,所用手段凌厉非常,京都许多家族遭血洗,残忍的行事也镇住了京都诸家,再无人敢有异议。
攻入京都十日后,乌余亲自将宝玺送上,虽气得牙根疼,明知中了夏侯永离的计策,不得不乖乖把玉玺送还,却不得不表明臣服之意。
连南楚都如此做态,还有谁敢不服?
夏侯永离的脚跟至此算是站稳,只等择日登基,继承大统,再定立国号,开国大典后他就是天下之主。
然而夏侯永离却一直阴沉着脸,无论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他身边跟着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行差踏错。
至于众人提议的开国大典,夏侯永离更是没兴趣过问,一旦问及举办时辰,他就臭着一张脸,把人家骂一顿,搞得众人莫明其妙,甚至怀疑主上的用意,难道千辛万苦打进来,不是为了当皇帝的?7
第1723章 闹脾气
唯有白锦风、莫归等人心中明了,太子殿下这是闹脾气呢。
那日眼看着太子妃的表现,令他怒火中烧,这开国大典的仪式中有得天承运,表明登基之人乃是顺应天命的真龙天子,若是如秦子月那般未娶妻也就罢了,太子殿下已有妻室,登基典礼上定要有正妻相伴,在册封皇帝的同时也册封皇后,如今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已多日未见太子妃,又不可能临时拉了别人去册后,自然只能一再往后顺延了。
只是有的人并不清楚,例如大咧咧的齐荒城。
“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快些举行开国大典吧,以免夜长梦多。要知道,您父皇还在哪……”齐荒城隐晦的提了一句,那意思自然是怕云潜皇帝来争这个天下之主的位置。
洛侠儿一直站在殿内没有动静,他姐姐为了追随秦子云而死,他自那之后就一直呆愣着,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白锦风听到这话,不由抽了抽嘴角,太子殿下根本不想现在举办开国大典,齐将军这么耿直,怕是吃不到好果子。
果然,夏侯永离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齐荒城道:“本太子登基,能随便选日子吗?不是要选出黄道吉日吗?你们一个个的只知道说,有没有问过礼官?他选出日子没?之前那几个日子哪里好?要么时间太紧,来不及筹备,要么与其他日子冲了,五个监天官选不出个好日子,你们一个个的还让本太子登基,登哪门子基?至于云潜那边儿,哼,老子把京都都打下来了,还怕一个小小的云潜老皇帝不成?都给老子滚出去!”
骂到后来,也不自称本殿下,连“老子”都冒出来了,可见是被一再的催促彻底惹恼,众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眉顺目的依次退出大殿。
白锦风抽了抽嘴角,一边走一边和莫归暗暗对视一眼,看来这一次殿下真的气狠了。
午后,德阳刚刚醒来,就听青杏说白锦风在门外候着。
她这几日稍稍恢复些精力,只是心中还是有几分失落之意,这时她才想起,怕是那日把夏侯永离气狠了。
这些日子,他似乎都不曾过来。
白锦风无奈的冲德阳再三施礼,前恭后裾了半天,德阳才无奈开口:“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要我去劝他吧?”
白锦风苦笑:“太子妃聪敏。”
德阳叹了口气,轻声道:“他还在气头上,就是我去,怕也于事无补。”
白锦风想了想,似是在措辞:“解铃还需系铃人,太子殿下这些时日一直心绪不佳……太子妃明鉴,太子殿下为何如此,想必您也知晓,他就是那样的性子,只要您主动找他,想必他定会欢欣雀跃,既往不咎。”
德阳斜睨他一眼,随即接过青杏递来的茶,慢悠悠的道:“难不成,我不去找他,他就打算另立他人为后不成?”
白锦风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说歪了?
“太子妃明鉴,属下绝无此意!”白锦风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看了看,心中奇怪,为何不见锦庭?
德阳看了他一会儿,才轻声道:“唉,等他心情平复些再说吧。”
她自己的心情还未平静,怎地就有心情顾上他了?
只怕哄不好,还又惹上他了。7
第1724章 她又做了什么
白锦风刚出来,就连忙拽过青杏:“青杏姑娘,雪菱姑娘和锦庭少爷在不在?”
青杏叹了口气:“雪菱姑娘算是废了,自从钱五没了,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想着侍奉太子妃了。锦庭少爷见这边事情结束,就带着九月回聚贤山庄了。”
白锦风愣了下:“雪菱就罢了,锦庭怎么跑这么快?”
青杏噗嗤一笑:“白护法怎么连这个也看不透?您还是他亲哥呢,他什么心思您还不明白?”
白锦风顿时反应过来,白锦庭带九月迅速回去,表面上看是怕朝廷因毒娘子的事为难九月,实际上,根本就是他想见紫萝了。
想到那二人,白锦风不知为何,竟想起紫蓉来。
那日紫蓉受了伤,他本以为能治,后来才知,她竟也中了毒,在他的全力救治下坚持了许多天,最后还是在城破之日逝去,不曾救过来。
想到那样一个女子,白锦风不由慨叹,终究是个命苦的女子。
他心中虽有失落,却并无真正的爱怜之意,想起她也不过心底泛起一阵涟漪,接着就平静无波了。
“青杏姑娘,你多劝劝太子妃吧,这次太子殿下真的气狠了。”白锦风压下心中所想,先是看了眼主院,这才小声与青杏提及。
青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自然,只是看太子妃的样子,似乎受的打击颇大,再在还没完全放开呢。”
白锦风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有时也觉这位太子妃太难搞定,尤其是主上全心全意为她,她到现在还在为旧情伤感,主上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气极?
真是……
他也不敢多说,只得负着手摇着头出去了。
青杏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背影,心中更是沉了下去,太子妃不会真的失宠吧?
两日后,德阳命人照料好重伤的南宫陌,又嘱咐人将秦子云好好安葬秦氏祖陵,还把秦老将军的远在边疆的墓迁回,葬于秦老夫人身边。
夏侯永离刚在御书房处理完各项事务,正揉着太阳穴出来,正巧遇着下人小声与莫归汇报事情,他愣了下,随即想到什么,于是沉着脸道:“何事?”
莫归见状,连忙挥退属下,上前抱拳施礼,却吱唔了半天没话说。
夏侯永离一看,更是气上加气,通常这种情况定是太子妃又命他的人做了些事情。
“你还清楚自己是谁的属下吗?”夏侯永离气愤不已,直接喝道。
莫归连忙跪下,却不发一言。
“说,她又做了什么?”夏侯永离勉强压压怒气,沉着脸问。
莫归轻咳一声,把德阳吩咐的事交待了,夏侯永离果然气怒不已,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突然怒道:“她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整日里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敌友,还帮着敌人收尸了!还有那个南宫陌,他重伤不会照料自己吗?也需要她操心过问?她到底还想怎样!”
怒吼完,夏侯永离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然气得不轻,莫归悄悄看他一眼,又清了清嗓子,这才小心翼翼的道:“太子妃若非重情意之人,也不会做这些事,只是太子妃若是冷情之人,主上是否还会如此在乎?”7
第1725章 醋意
夏侯永离霍然转身,气如斗牛的瞪着莫归,莫归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多话。
夏侯永离虽满面怒容,但却不再多说了,似乎莫归一句话把他心底的矛盾捅破,让他再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气恼下去。
当初他爱上她,就是因知晓她非冷情女子,却依然能做出理智到可怕的决定,让他敬佩。
而他那点儿别扭无非是醋意大发,理智上他很理解德阳,就像当初的纪抹彤一样,虽说他对纪抹彤也没什么好感,但因是母后亲自寻得的亲事,想着母后也没对纪抹彤怎样,当初亦惹得德阳大怒。
现在想来,自己对纪抹彤都能因母后的那点儿关系而多加照顾,德阳如今对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君留有余情,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想归想,这气恼还是不由人控制,就像德阳也无法收放自如的断绝她心中的伤痛。
罢了罢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最终,夏侯永离还是压下心底的渴望,不去见德阳。
德阳对他是否到来完全没有担心之意,在最初的难过好些后,她每日去看看孩子,之后便去受伤的南宫陌那里坐坐,无非是与他说些南宫世家的事,这件事瞒不住,钱五又临终嘱托,她自是要完成的,除了无法赦免的人,其他人的后路都得一一安置好,这些安置算是德阳给南宫陌的颜面。
夏侯永离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都被她气得头疼。
涪陵太子已经回国,听说涪陵太子妃回国后一直不吃不喝,神思恍惚,令轩辕瑜极其费心,连送贺礼和降书的日子都晚了五天。但真正得到的探子消息却是秦兮儿每日里在宫中大骂德阳忘恩负义、狠心绝情,轩辕瑜无可奈何,只能严加封锁消息,兵荒马乱之下才导致国书送迟。
洛侠儿因姐姐洛果儿的事,在平定之后就率部众先行回去,一路上心情沮丧,连话也不想多说。
烈族族长与德阳见了一面,再三表达忠心后才离开。
其他各族也都派使者前来恭贺,并言明以后唯夏侯太子马首是瞻。
夏侯永离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新城初建,百废待兴,他也没有刻意要避开德阳,加上心中气恼,竟一连大半个月二人都不曾相见。
这一日,德阳见天气好,孩子又已满两个月,就让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