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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取出一块镶金边的桌布铺上,讲刚才的糕点,温着的茶水,精细的一一摆上去。
雷冥九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觉得自己还是上山砍柴吧。
“工务司做出来的你,还有能变成树的首饰盒,是不是很方便,他们还有一个是不用插装,直接拉中间的压线,就能自动收缩的椅子,带着出门挺方便的。”
感谢你没有带一个出来:“中午没有吃饭吗?”雷冥九清出一片地方,高大的身体坐在对面,动手拍了拍这张画功讲究的桌子,十二个小图案拼成一个规整的形状,然后所有的盘子摆放在没有图案的地方,整个画面形成一幅热闹的深林图,总之是很讲究就对了。
“吃了也会饿呀。”端木徳淑摆好茶杯,碧玉通透的杯身像是汲取了山林所有的翠绿,柔美的像不设防的柔光,在自我舒缓之地,静静的绽放:“我上一套少了一个盖子,生生坏了意境,我就还有三十多套素色系了,可不能再让他们随便摔了,好心疼啊。”
雷冥九闻言,拿起的杯子又放下,免得一不小心捏碎了。
端木徳淑志得意满的笑笑。
雷冥九也只有受着,他是知她喜欢这些东西的,他库里压着的这些玩意也多半进了她的凤梧宫。
雷冥九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他们往南山去了,有梅花那边,有没有去看过。”
端木徳淑摇头,没有,没有!
269意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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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冥九敲敲桌子:“别摇了在,再摇就掉下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掉下来再按回去。”端木徳淑重新倒了一杯茶给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趋近,目光期盼的看着他:“尝尝看,我去年在后山采的一株老茶树,最嫩的叶子晾晒的。”
雷冥九看她一眼,小心的端起杯子,轻轻的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尽量回味再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回味甘甜,清香扑鼻,总之很好吃。”雷冥九又琢磨琢磨:“真的很好喝。”
端木徳淑笑的不行:“你竟然信了,我还加了柠檬和蜂蜜当然好吃了,还甘甜……”端木徳淑想想便笑的不行,越想这个傻瓜越逗趣。
雷冥九见状瞥他一眼,干脆一口喝光:“好喝我总没说错吧。”
端木徳淑坐回去,看他一眼笑一下:“当然好喝了,知道你喝不出茶想特意给你泡的果蜜。”
雷冥九觉得心里更甜了。
端木徳淑在帮他斟一杯:“不过我去年真的晒了一些茶,给我母亲和徐夫人都送去了一些,徐夫人非常喜欢,后来还又要了一包呢,我觉得呢,我如果身在农家,说不定可以靠卖茶养活我自己。”
“你?”雷冥九表示怀疑,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茶杯和茶哪个更讨你欢心?”
端木徳淑睁着明润的眼睛,看着他。
雷冥九有些心猿意马,她的眼睛好漂亮,满是神采时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整个人活灵活现的仿佛成精了一般。
“你——最讨我欢心。”
雷冥九瞬间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目光游离的不知道该看哪里,手足无措的将杯子放下,又傻呵呵的抬头对着她笑笑,又腼腆的垂下头。
端木徳淑看着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想,是不是人太笨了,所以容易一根筋,若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容许一种情绪占据他的心神。
情感一次感受一语,都是会在对自己不利时,瞬间收回手,没有人可以例外,往火海中的冲的,除了冲动就是信念,成为一个人的信念是很神奇的事情。
雷冥九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有山盟海誓,端木徳淑摇摇头:“试试这块,戏珠的拿手糕点,我最喜欢吃了。”
你最喜欢吃的都偏甜,雷冥九捏了一块放嘴里:“嗯,好吃,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她还偷偷半夜去厨房给你偷栗子糕吃。”
端木徳淑提起这个就生气:“我娘当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准我吃第三块栗子糕,我又因为吃不够,就一直馋,害的我现在都忌不了口。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是不是怪我没有给你最近的回忆。”
雷冥九赶紧把她凑过来欲作妖的脸退回去:“记得!记得!都记得……”都靠过来,虽然现在他已经很知足,但自制力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不一定好用。
端木徳淑慢悠悠的坐回去,清风绿荫,心情无比惬意:“给我讲讲你呗,有什么让人难忘的事。”
“我?”
端木徳淑点点头,西国风光,城郭铁骑她想听听。
雷冥九说‘故事’没有过多个人风格,多数是在阐述见过的一草一木,见过的暴风烈日、草原上的马,和部落之间冲撞时单纯的力量,在他眼中是简单的每日所行。
在端木徳淑眼里是另一番广阔的天地美景……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渐渐拉出细长的影子,山林间风声簌簌,比城中稍早的唱响了晚风的序曲。
三两行车马,踏着午后渐弱的光,在山脚下勒住步调。
无虑掀开车帘怒道:“你们什么人!?也敢拦——”看清下面人的装束后,立即跳下车,带着自家人与自家人的亲近:“大哥,怎么这时候了还在守山,禁猎也还不到时候啊。”而且看这段路两步一岗三步一卫的,怎么真没多人。
军卫看清车马上的标志态度也立即恭敬三分:“哪里是禁猎,禁猎也不需要我们兄弟出——”
徐子智从马车上下来,青衣儒衫、玉冠折扇,瞬间渲染出东篱南山般的幽静,炊烟袅袅的声色。
军卫急忙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相爷,相爷康寿永安。”
“起来吧。”
无虑好奇:“为什么?”
“皇后娘娘和五殿下在山上,所以我们还不能撤,相爷的车马你自然是例外,我通知后面的兄弟一声,立即放相爷过去。”
无虑刚想说劳烦了,他们这次是路过这里,还有公事要忙。
徐知乎突然开口:“不必了,既然皇后娘娘在,下官理当去拜会一二。”
无虑闻言对看守的恭手笑笑:“劳烦军爷了。”
军卫怎么敢受,何况怎么能说劳烦,相爷遇到了,要拜会皇后娘娘相爷礼数周到:“相爷请——”说完把放行牌交给身后的同僚……
无虑见了道:“军爷不用,我们也没事,自己上去就好,正好山中风景正好,我们走走便是。”
“那小的就不打扰二位了,孙将军也在,相爷请,您请。”
无虑客气的与两位军爷告辞,同相爷走在午后阳光正好的台阶上,两旁绿木成荫,百科成放,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景,每一帧都带着夏日难得的清凉。
无虑调皮的开口:“难怪皇后娘娘还没有离开,在这里和避暑之地也有什么不同,和尚道士们成天住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难怪都舍不得下山。”
“佛门重地,休要乱言。”
无虑立即闭嘴,开开心心的跟在相爷身后,相爷心情好他便心情好,看的出来,相爷心情不错,谁能料到皇后娘娘竟然推迟了行程,本以为碰不到呢,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也说不定。
虽然相爷已经没了那个意思,可能看一眼,就和出行踏青一样,都是心情无比好的事情不是吗……
雷冥九提着篮子跟在小仙身后慢慢的走着,这边已经偏离了皇福山寺,高山流瀑,青石小溪,不远是水流聚集形成一座不小的水潭,两岸植被不封,但花草成片,是飞鸟走兽的觅水之处。
端木徳淑手里把玩着一根长长的青稿走来,竞走了片石边喝水的白鹄,仿佛遮天蔽日一般,挡住了渐渐夕下的太阳。
端木徳淑惊叹的停下脚步,仰起头,目送这一片美景离开,不远处一直麋鹿也悄然隐迹。
端木徳淑突然回头。
雷冥九站在背光中,看着站在余光中的她,后面是渐渐高飞的鹄鸟,旁边是细细的流水,不远处的湖泊光水光荡漾,她在生灵中,笑的尤其夺人心魄,雷冥九便这样看着他,觉得时光易逝,岁月唯美。
“我们一直往前,就能接到小五吗?”说完又回头,举起手臂努力挥舞,对飞远的它们告别。
雷冥九看着她,点点头,也跟着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她好精彩,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这山中的石块草木,唯独此刻看她一眼,便觉得是万年前的造化。
“你看什么呢?”
雷冥九垂头,才发现她就使坏的站在他身边,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给他挖的坑就等着自己跳下去,而自己跳的非常不错,得到了小仙开心的奖励:“看你。”你真好……即使只能看一眼,也想见见你。
端木徳淑羞涩一笑,垂下头,往前走,尽然这样会讲话就不笑你了,端木徳淑停下脚步,向后瞄一眼,用青蒿点点地指指身边的位置:“这来……”
两人并排走在溪流旁,缓步顺着溪流的方向向下,清水潺潺,渐渐成湖,端木徳淑不时用毛茸茸的长草逗逗他。
雷冥九无奈又宠溺看着她,任她调皮,明天他就要走了,能陪她的时间不多,她高兴就好。
“你看,咱们打扰了别人的时光?”
怎么会,都是你的时间。雷冥九伸出手把她的小脑袋带向前,不要看他,她不知道她自己多好看吗。
端木徳淑又转回来:“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猛兽?”
雷冥九再次把她脑袋转回去:“猛兽不会这个时间出来?”
端木徳淑转回来:“那可说不定,他还管什么时间不时间。”
“刚才水池旁的飞禽弱兽那多,就说明这个时间没有猛兽出没懂了吗?”
端木徳淑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不懂。”
雷冥九发誓如果她不是故意的他雷冥九三个字倒过来写。
“快点呀,我还是不懂,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