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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徳淑一听是徐知乎送了口的,便不再说什么,若是二哥想谋从二品,自然是哟啊下力度的,可若是徐知乎开口了,那就是等着二哥选好自己的从政风向直接任职就事。
端木德辉突然对鲁氏开口:“你带着孩子去院子里走走,我记得娘娘的后院里养了不少小动物。”
鲁氏自然听出了相公话里的意思,起身,恭敬的向皇后行礼后告退。
端木德辉等鲁氏走远后,严肃的看向妹妹:“我有句话可以问你吗?”
端木徳淑笑笑,并没有让身边的人下去的意思:“二哥有什么想问的自然可以。”
“我和大哥的事,徐子智可有为难你。”端木德辉说完看着妹妹,用词稍稍勉强,可再不好听的词他又问不出口。
何况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妹妹是不错,可那是对普通人来说,还值得看两眼,对徐知乎来说,未必。但徐知乎若是落井下石,趁着皇上……对妹妹……
“失职和倭寇的事?!那还真的没有少闹,因为你的事,他还要跟皇上在朝上死谏,当然了死谏这种事徐相未必做的出来,但几句话说的你身败名裂没有问题,但是闹的挺严重的,后来皇上不是病了吗?”端木徳淑喝口茶。
端木德辉认真的听着,不错过妹妹脸上任何神色,唯恐妹妹说谎。
“皇上病了,西地便有乱起来的风险,徐相哪里还能压着你们的事不放,这不是先内乱了吗,这件事也不全是本宫的功劳,多是荀大人在中间说话,徐相又不是真要咬着你们不放的,有西地在前,水上倭寇在后,就地处决了你们和戴罪立功,减轻皇上重病后的损失比,自然是后者更能安抚人心。”
端木德辉皱着眉,听不出哪里不对。
“也所幸你们后来没有出错,若是出错了,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们。”
端木德辉看着妹妹深有感慨的样子,忍不住松口气,可想想不是这样还能怎么样,徐知乎那样的人还不一定愿意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更何况他妹妹这样的有妇之夫。
端木徳淑看着二哥松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端木德辉难得羞恼:“笑什么笑!”
“当然是笑哥哥你了,难道真有什么,二哥还想单枪匹马的去给我讨个公道,然后让小妹哭哭啼啼的去徐府就你吗。”端木徳淑想到到时候老哥的憋屈样,忍不住笑的更有趣了。
端木德辉看着妹妹没心没肺的样子,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会觉得他认为好的妹妹,徐子智那个脑子格外与众不同的也会觉得他家吵人的妹妹好,不嫌弃他妹妹闹人就不错了。
端木徳淑看着他放下来戒心,也才松口气,就如自己说的,知道了又如何,平添不该有的傲气,在朝堂上给徐子智找一下幼稚又掉身价的麻烦。
端木德辉带着三个孩子又坐了一会,方才告辞。
端木徳淑目送二哥离开,便想起来几年前的场景,如今一晃四五年了,那些曾经痛彻心扉的就是曾经了,现在夫妻未必恩爱到何种程度,但过日子的酸甜苦辣,当事人说好,便是好,别人闲话什么都没用。
“娘娘,我们进去吧。”昨日刚下了雨,天气凉,小心吹了风。
“看着二老爷心里可高兴。”
“奴婢看着二老爷高兴着呢,也成熟了,不像以前,跑跑闹闹的热的老夫人总是生气。”
端木徳淑笑笑,可不是,看着稳重多了,心里压的事也多了。
说不得哪个更好更不好,都是好的。
……
下午刮了一下午的风,到了晚上月明星浓,幽静的属于另一种好看。
凤梧宫内,香炉内的香袅袅升起,温馨雅致。
端木徳淑最会过日子,就算心情不好,也见不得哪里哪里不顺心。
徐知乎坐在软塌上,接了明珠手里的活,给小仙通头,小仙这些年总有头痛的毛病,就是平里不疼时,头部也不能碰撞按压,一动就是疼的。
祝由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便让每日梳头半个时辰。
徐知乎将端木徳淑的头放在腿上,放下了梳子,有指腹为她通发:“今天高兴了?”
端木徳淑是真高兴,二哥以后就在盛都了,一家人在一起能不高兴吗:“嗯。”
徐知乎笑笑:“你呀,当初就跟你二哥关系好,现在这么一点小事也这么高兴,你早说几年,早将你二哥调回京不就行了。”
“我跟我大哥关系也很好。”
“是,是,都好,都好。”论亲近,定然是端木德辉的,端木德辉那时候对小仙是肆无忌惮的宠爱,如今大了,虽然都换了表达感情的方式,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徐知乎缓和着手里的力道:“说起来快谷雨了,今年是打算自己去灌田还是让静妃代劳。”
端木徳淑想了想了,缓缓开口:“我去吧,带着元宵出去走走。”这个孩子真是闹腾,皇宫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他玩的一样,竟然去翻那么高的宫墙,这是没有爬上去,若是爬上去摔下来,她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就他能耐是不是!
“我让你准备上。”
“有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几条街的事。”
徐知乎敲敲她脑袋,对她来说几条街,仪仗哪里不需要准备妥当,禁卫军跟着他都是觉得不安全的。
殿内香气环绕,气氛香甜粘稠,徐知乎不知何时停了手里的动作,抱着人已经纠缠在一起……
……
三月谷雨天,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过了这段时日,天也要渐渐的热了,要为成熟做足热烈的炙烤。
谷雨前后,不冷不热,最适合踏青的时节,谷雨当天,谢神赐予雨露,谢天地万物丛生,保一年四四海升平。
皇上重病,大型祭祀都是相爷代做,没有人觉得不合适。
相反都觉得委屈了他老人家,有些学子举人午夜梦回也偷偷的在心里发泄雄心壮志的时候说几句,若我是相爷早怎么怎么着了,想到再好,也到底不是。
429动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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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仪式比较简单,不过是开地通衢,表示以准备好迎接雨水便是。(全本小说网,https://。)
徐知乎那里权臣环绕,繁文缛节众多,端木德辉看着几年如一日坚守在这个位置上,无儿无女的丞相,不由得心中佩服,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有如此才学,如此出身,有怎么敢于屈居人下。
端木德辉不禁肃然起敬,往日那些纠葛也不那么重要的,在场的重人谁不对上面的人敬仰有佳。
端木德辉跪,跟在百官中恭敬叩首。
……
端木徳淑换了衣服,遮了面纱,坐在当街的酒楼雅间内看着元宵趴在窗边神经熠熠的盯着下面人来人往的接道。
“你小心点。”
梅姑半跪在榻上,一手说着十三殿下的衣襟:“夫人放心,奴婢捉着殿下呢。”
端木徳淑看眼元宵垂髻上那细细碎碎的两条湖蓝色的碎石花,撇开头,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带不准带,还嫌他长大不娘气是怎么了。
戏珠为娘娘端了茶,皇后的銮驾已经回宫了,相爷半路派了人把她们接出来看街上的热闹,谷雨虽然比不得惊蛰和清明,在庙口也有舞龙跃虎的十分好看。
“娘!娘!花姑娘!花姑娘!”
端木徳淑无语的放下茶。
梅姑姑立即不好意思的解释:“少爷说的是簪花的姑娘,簪花的姑娘……”也真的是簪花的姑娘,还能是什么姑娘,梅姑姑真是要被小少爷这嘴吓到了,他们老爷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话多啊。
戏珠笑着走过去,也往下看:“可不是花姑娘,好多花呢。”
元宵点点头,他出来的时候多,这些见的可多了,可厉害了。
“那小少爷觉得是花姑娘漂亮还是姑姑漂亮。”
元宵毫无迟疑:“花姑娘。”
“不讨喜。”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相爷呢,怎么还不过来。”
“叫叔叔,出门在外再喊相爷,坏人就会把你这个起皮嫩肉的小殿下抓走的。”
端木徳淑将自己一抱:“抓住。”
几个人笑的更大声了。
端木徳淑一杯茶还没有用去半盏,徐知乎便带着少忧进来了,一把抱起儿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们小少爷比花姑娘还漂亮呢。”
“叔叔带你去看花姑娘开花好不好。”
“好啊,好啊。”元宵见过很多很多次庙会游车了,可小孩子,总是喜欢见更多更多的,永远也看不烦看不腻。
徐知乎抱着儿子往外走。
端木徳淑叹口气,拿起一旁的斗笠,戴上,长纱从帷冒上一直盖到脚踝的位置,跟出门时幽幽开口:“祭祀本就繁重,不好好回去休息,非出来走动做什么。”
徐知乎回头;“心疼了。”想着她会不高兴又换了话题:“孩子高兴,带出来多看看,你我又没事。”
明珠心想,想也您没事可不是我们娘娘没事,要说带孩子出来玩,我们娘娘也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一视同仁的话,我们想象要考虑的孩子可比您多多了。
徐知乎单手抱着儿子。
元宵坐在徐相的手臂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上了停在酒楼后院的马车。
……
谷雨花神的牌面不大,跳的也不是什么京城名媛,但舞蹈比前者好的多,都是各大教坊教导出来的,舞姿一流的女孩。
谷雨庙外卖吃食的、耍杂耍的、吆喝的、算命的、卖用具的,比比皆是,rénliu攒动、比肩接踵。
端木徳淑便有些不愿挤了,都是小时候看腻了的,再看有什么意思:“你们进去……”吧。
徐知乎顺手将她护在胸前:“走了,走了,闷在这里我们还要总想着你,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