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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我心里有数。”赵氏想着等长子成婚满一个月了,就将手里的嫁妆分了,都说底气决定气场,她可不想看着一个扣扣索索的儿媳妇碍眼:“你倒是尽关心一些铜臭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也那么迂腐了,别以为自己有几个铜板,就瞧不起金子。”
“你瞧得起,我听听你最近怎么好好经营庄子,得了多少进项。”
这还真难不倒她,端木徳淑顿时开心的道:“您可问着了,我今年清算账目的时候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赵氏不相信的看着她。
端木徳淑十分坦然,真金白银存在她的银庄里还能有假。
“你哪里找的那么多好门道。”
“我也不知道,去年的时候有人非要跟我的布庄做一笔生意!掌柜的也拿不定主意,问了我很多次,我心想赔就陪了也没在意,谁知道年景那么好,今年我就又添了胭脂水粉,娘要不要一起,真的很好卖的,款式花样也多,我打算今年筹备一个什么杂货铺子,专门负责南北货物流通,”
“是不是被人骗了,先给你尝点甜头,然后从你手里拿笔大的。”
端木徳淑不以为然:“那些人不想活了吗!”
“你小心些,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子智还能因为这些银钱给你出头!到时候涉及金额过大,他也不好明着嚷嚷!”
是子智说没事,谁敢坑她银子,一定让对方好看:“娘,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什么数,那些生意多大?”
“不到一千两。”
“一千两?!”那么多。
“没事的,我们都合作半年了,对方渠道安全,都是正经生意。
是事情还没有捅到你这里就烟消云散了吧。
赵氏看着女儿死不悔改还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人心险恶:“把陪送的庄子、铺子都还给我!”
“那可不行,给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
“我嫁出去的女儿还泼出去的水呢!”
“那你还眼巴巴的把我叫回来,舅母家的事还让子智出面……”
赵氏瞧着她头顶都要长犄角的样子,真想……
端木徳淑赶紧一缩,笑着跑远几步,一本正经的衡量着大哥未来的房间,斟酌的开口道:“这里,再放一个百宝架子,上面摆上盆景珊瑚、水柚花瓶、再来几件青铜珍品,加一副精巧的江山绣品图,娘,您看怎么样?”
“没银子。”
“小气,回头我就告诉大哥,您老舍不得为他花银子。”
“我更后悔添给你的那些嫁妆银子,行了,这房子基本的大框架也就这些,库房里的门都开着,你看看给你大哥大嫂添置些软视,务必要给咱们端木府长脸知不知道!”尽管不想承认,可自己女儿在败家上,的确很有心得,交给她总没有错,一会布庄的老板带着样品过来,你看着挑挑,将房间布置起来。”
“娘,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免费劳工吧。”
是又怎么样!端木夫人转身离开:“赶紧忙你的。”
戏珠接受到夫人的目光,过了片刻,悄无声息的出去。
赵氏脸色微苦的听完戏珠的话,头疼的揉揉眉心,竟然伤了姑爷,好在姑爷没有追究,不过女儿这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哎……
戏珠见状开口道:“夫人不用着急,奴婢观姑爷并没有以此怪罪小姐的意思,姑爷对小姐很用心,不会一次威胁夫人老爷的。”
“但愿吧……”就没有一件让她顺心的事:“你们姑爷平时下衙了都会做什么?”
戏珠恭敬的开口道:“回夫人应该是在前院忙,徐府与咱们府上不一样,他们不准后院女眷踏入明心堂,平日后院女眷出府也有特定的院道,所以姑爷具体在前院做什么奴婢并不知道,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
“竟然有这种是!”
戏珠也觉得奇怪,但也可能是这些大家族的规矩,她观徐夫人就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前院可有伺候的侍女?”
“这……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赵氏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
戏珠顿时缩回脖子,有些害怕,她真的不知道。
赵氏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什么规矩!岂不是徐家的男人在前院开辟了另一个院子家里的女主人都不知道:“徐……徐夫人平时都不管吗,你们家老爷呢?也是这样?……”
不管啊:“徐夫人从来不过问姑爷和老爷的事,也不去前院……”
赵氏觉得李岁烛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样不合理的事竟然也受着,这男人在前院做了什么她知道什么!
戏珠等了片刻,见夫人没什么要问了开口道:“奴婢先退下了。”她是帮小姐找东西的,不能出来的时间太长。
张姑姑看着愁眉不展的夫人开口道:“夫人,您就是太操心了,小姐已经出嫁,有些事夫人总是管着,现在小姐不烦,过些日子也会烦的,夫人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姑爷连头上的伤都受了,对小姐肯定是有心的。”
男人的心若能靠得住,还要手段做什么,可也就如张姑姑的说的,她一个丈母娘插手姑娘房里的事总归不占理:“哎,我这都是为了谁?!”
张姑姑立即哄道:“小姐懂的,这不是还给夫人列了不少好东西,等着夫人享福呢。”
赵氏冷哼一声:“她也就是动动嘴,怎么不见她把东西取来,从小到大,就她那张嘴不靠谱。”
……
徐知乎早来了半个时辰,坐在徐家后院的正厅内,神色恭敬。
赵氏穿着一身深蓝色对襟小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的都是偏端庄的碧玉收拾,她看眼徐知乎头上的伤口,心里无声的叹口气:“伤,还好吧。”
“回母亲,并无大碍。”
赵氏心里有些愧疚:“她啊,就是这点任性,但平日不喝酒是显不出来,您大可放心。”
张姑姑急忙点头。
徐知乎恭手道:“小婿也有不对,下人一再暗示,我却一意孤行,我也有错,以后定看顾好阿良,不让她随意饮酒,不让母亲担心。”
阿良?上次也听他叫过一次,这便是小仙的字了,平淡无奇的让她与小仙想不到一起,这孩子……怪实诚的。
徐知乎对小仙身边的下人爱回府便乱说一气这个行为,深表无力,他端木府的事向来一步传不出去,到了现在,连他吃几碗饭恐怕都有人知道,这种感觉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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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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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事先没有告诉你,早告诉你了,你心里有个准备也不至于……”赵氏看眼徐子智的额头,伤的这么重。(全本小说网,HTTPS://。)
徐知乎神色如常:“哪里,是小婿鲁莽。”
“以后出门在外,你多注意她,她不能饮酒这件事我没有让人说出去,也是怕有心人利用这一点让她失了礼数,说起来,她有这个问题,若是被你的仇家知道了,算计了去……”毕竟小仙以后出外应酬,总不能不喝酒吧。
徐知乎看岳母一眼,平神静气的开口:“母亲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会注意的,就算是发生了,小婿也定不让阿良受了委屈。”
赵氏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得不说,无论真假,有他今日这番话,心中也是感动的:“让你受委屈了。”
……
院子里水缸里铺满了荷叶,月色洒下,一只金色的小鱼跳出水面,在茂盛的荷叶上打了滚又跌回了水缸内。
廊下的烛灯灭了一半,昏暗的光,照出院子模糊的轮廓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近身伺候端木徳淑的原府丫鬟。
徐知乎一身青色,腰间是青色的竹笛,他站在走廊上,身形修长,气势凌人,冷淡又不在乎的目视着下面跪着的人。
端木徳淑已经睡了。
戏珠、明珠为首的端木府老人战战兢兢的跪在院子里还有些冰凉的石板路上。
明珠心中害怕,但还有功夫想,少爷没有让青竹院的下人在旁,就是给她们留了面子,应该……应该不是要把她们打死……
可……如果不是生死大事,少爷为什么把她们聚在这里,是……是回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戏珠被明珠看的更加茫然,没有啊,一切都好好的。
端木大姑姑更是心中惶恐,姑爷要……要做什么?
徐知乎并不想为难她们,毕竟是娘子的下人自当娘子管教,可端木府似乎没有这样的规矩,小仙也不觉得自己母亲是外人,院子里的事自然是端木夫人想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但不一样,小仙可以不懂事,这些下人有样学样就不懂规矩了。
他是可以不敲打她们,但要等她们犯到他头上了再开口吗!那只会不利于两府的关系。
辞诡静静地站在少爷身边,青竹院是女眷内宅,他平日是不进来伺候的,但今日例外。
想到自家少爷日理万机,如今还要操心少夫人身边丫头嘴碎的事,哎……
只能说不让夫人插手教导少夫人有好也有不好。
诫谄搬来一张高大的靠背椅,放在走廊中。
徐知乎随意的坐了下去,手指摩擦着红木椅背,手上碧玉如华的扳指幽静深邃:“知道你们是谁府上的伺候的吗。”
戏珠、明珠互看一眼,急忙带头叩首:“回……回少爷,知道,奴婢等是伺候少夫人的奴才。”
端木大姑姑连同身后跪着的端木府陪嫁大大小小管事丫头纷纷点头。
徐知乎揉揉眉心,说的好听,改口少夫人也改口的快,可心里到底是谁的奴才她们未必认得清,赵氏一声令下,她们殚精竭虑也不会办砸。
辞诡见状,看眼下面的人,开口道:“我徐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