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犹犹豫豫地望了两人一眼,只得退下。
君天澜坐到床榻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沈妙言唇边:“趁热喝。”
虽然汤很鲜香,可因为是这个人喂的,她便没了胃口,将头扭到一旁,不愿意搭理他。
君天澜的手顿在半空中,良久后,将勺子放回碗里,又重新舀了一勺温热的汤送到她唇边:“若是不喝,本座就罚素问五十鞭子。”
他说的淡漠,眼底都是冷然。
沈妙言皱眉盯向他,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忍着怒意,将那勺汤咽进嘴里,眼睛里都是冰冷:“国师要人听话,便只剩下用鞭子这一个手段吗?!可惜用鞭子,是收服不了人心的!”
君天澜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声音淡漠:“本座不需要收服人心,只需让人听话就好。如你现在,不是很听话吗?”
沈妙言垂下眼帘,喝了那勺汤,唇角笑容冰冷彻骨:“国师是把我当狗养吗?高兴了给块骨头,不高兴了,就是一顿鞭子……可即便是狗,惹急了,也有反过来咬主人的时候。”
君天澜很不喜欢她这个比喻,因此喂得有些急。
沈妙言喝呛了,剧烈咳嗽起来,一张粉脸涨得通红。
他放下碗,想去为她拍背,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她避开:“我自己喝!”
他坐在那儿,静静看着她端起碗,勺子都不用,将汤喝得干净。
那么倔强,那么坚强,那么,不需要依赖他……
大袖中的手微微握起,他盯着她,凤眸中有着不解,如今,到底是她依赖他,还是他依赖她,更多一些?
想要看见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想要听她软软糯糯地唤他国师,想要她像从前那般对他撒娇耍赖。
那么多年,他独自穿过冗长的黑暗时光,踽踽独行,手上沾染了无数人命与鲜血,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上她……
她像一束光,将他心中那些阴霾与黑暗尽数驱散,他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哪怕叫她生出恨他的心思。
见她喝完汤,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先休息会儿,等晚膳好了,添香会送进来。”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离开。
沈妙言独自坐在小床上,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被面上的暗纹,若是离开国师府,她大可去安姐姐那里。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安姐姐,一定会收留她的。
这么想着,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一些散碎银两和换洗衣裳放进布包,挽在手臂上,慢吞吞走出东隔间。
她挑开棉布帘,君天澜的寝房中空无一人。
她往前走,穿过一道雕花月门,隔着珠帘,瞧见那个男人坐在软榻上,正低头,给他自己包扎伤口。
那咬痕极深,几乎快把他一块肉给咬下来了。
因为没有及时止血,一整条手臂全是血液,连带着绛紫色的大袖颜色都深了几分。
她默默看着,无动于衷。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君天澜偏头看去,一眼看见她挽在手臂上的小包袱。
“你要去哪儿?”
他蹙眉,轻声发问。
“去找安姐姐。”沈妙言撩起珠帘走进来,深深呼吸,对着君天澜屈膝行了个很郑重的礼,“这段时间,承蒙国师照顾,妙言谢过。”
君天澜的狭眸微微眯起,小丫头的口气很生疏,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不,那样冷漠的眼神,在她心中,他连陌生人都不如!
“沈妙言……”
他系好手臂上的纱布,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就这样记仇吗?就因为一顿鞭子,本座从前对你的好,你就都忘了?!”
沈妙言同他对视,在他眼中看见了受伤。
她嗤笑,国师这样冷情冷面的人,心脏冷硬得如同石头,如何都捂不热,也会因为她沈妙言的离开,而受伤吗?
怕是,觉得自己走了,他身边没了玩/物吧?
她推开他的手,“昨日傍晚,梨花树下,我哭着向你求饶,你可曾心软过半分?国师喜怒无常,我实在害怕,害怕不小心就丢了这条小命。国师,恕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说完,便冷着脸,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迈开步子,下一瞬,君天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紧贴着沈妙言纤细的脊背,如此亲密无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的身体很灼热,那甜冷的龙涎香仿佛要燃烧起来,将沈妙言紧紧包裹,使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君天澜的左手臂从前面环住她的脖颈,右手紧扣着她的手腕,俯下身,急促而性感的气息喷吐在她耳畔:“你讨厌我?”
没等她回答,他便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压抑,一字一顿:“我不准!”
书房中,不同寻常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沈妙言背对着他,喘息得急促,“放开我!”
“想都别想。”
他声音低哑,瞳眸幽深,薄唇贴着她的耳垂,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
她身上散发出好闻的女儿香,与寻常胭脂水粉的味道纯然不同,叫他心里痒痒。
叫他想要,更进一步……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6章 扒了国师的裤子
(全本小说网,。)
君天澜的内心,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沈妙言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还在萌芽的娇小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君天澜的狭眸一片幽深,他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唇瓣从她的耳垂上擦过,缓缓直起身,将她小小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沈妙言,本座不许你离开。”
那股霸道与占有欲的威压渐渐散去,沈妙言在心底松了口气,抽回手,与他拉开距离,表情认真:“我并未卖身国师府,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本座说了算。”
君天澜拂袖,在软榻上落座,表情冷了下去:“夜凛,传本座的话,谁都不准放沈妙言出府,违者,杖毙。”
沈妙言静静看着他下令的模样,那么冷酷,那么决绝,一丝余地都不曾给她留下。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东隔间。
君天澜偏头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冰冷,稍稍融化些许。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将她留在身边,就好。
沈妙言回到东隔间,将小包袱丢到地上,甩掉绣花鞋,上了床默默趴着。
心头弥漫着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她开始想,投靠国师,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而另一边,白珏儿听说君天澜亲手将沈妙言抱回府中,亲自为她上药,亲自喂她喝汤,怒气攻心,将房中的一整套珐琅彩瓷器都给摔了。
阿彩在一旁柔声相劝:“主子,听说那沈妙言正和大人冷战呢。这对咱们来说,不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吗?”
“冷战?”白珏儿抬起眼帘,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可右眼角下的泪痣,却叫她看起来妩媚而柔弱,“她有什么资格和大人冷战?!哼,还当自己是官家小姐吗?!”
因为楚国的商人地位不及官僚,所以她这位富家小姐,也常常被官家小姐看不起。
也因此,她既厌恶官家小姐的高傲矜贵,同时却又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如今针对沈妙言,不止是因为要和她抢国师大人,更是因为欺负她,有一种报复那些官家小姐的快感。
“到底大人宠她,她有骄矜的资本。”阿彩轻笑,“若是什么时候大人不再宠她了,那便真正是人人都可以轻贱的罪臣之女了。”
沈国公昔日征战四方开疆拓土,楚国的繁盛,百姓的平安,与他是分不开的。
若是认真算起来,这些人原都受过他的恩惠。
可如今,只因他背上谋逆的罪名,曾经的功勋便都被人遗忘。
连带着唯一的掌上明珠,都被人一口一个“罪臣之女”称呼,轻贱至此,可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白珏儿望了眼角落那幅染血的画轴,淡淡抿了口茶水:“昨晚,大人着实把我吓到了。再观察些日子吧,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不是咱们想象的这样简单。”
说着,放下茶盏,随手拿了本折子戏看起来:“那幅画轴,拿去给沈妙言,算是做个顺水人情,也好给大人留下好印象不是?叫人准备热水,伺候沐浴更衣。”
阿彩应了声是,立即去办。
入夜之后,拂衣将药膳端到东隔间,沈妙言趴在床上,把玩着七彩玲珑珠和青鱼珠,声音沉闷:“放那儿吧,我现在不饿。”
拂衣瞧出她的难受,便软声相劝,“小姐才挨了打,若是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奴婢喂您吧?”
沈妙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拂衣与添香对视一眼,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又劝了会儿,她却还是不吃。
拂衣将饭菜端出来,君天澜瞥了眼,见一口没动,脸色便沉了几分。
过了会儿,东隔间的布帘被挑开,君天澜亲自端着饭菜进来,“吃饭。”
沈妙言将头偏向墙壁,不肯理他。
他走过来,“本座说过,若是不听话,便罚了素问。祸是你闯下的,沈妙言,你心肠有多硬,才舍得让素问跟着受罚?”
沈妙言坐起来,许是那些药起了作用,她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疼了,于是抓起青鱼珠,直接砸向君天澜的脸。
君天澜避开,那珠子“哐当”落地,竟也没碎。
沈妙言见他避开,因为生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于是干脆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手一伸,直接将他端着的饭菜掀翻在地。
君天澜望向地面,精心烹制的膳食洒得到处都是,瓷片与白米饭掺和在一起,白花花的,叫人心疼。
他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