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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赔,她拿什么赔?!
花容战望向沈妙言,笑容透着一丝坏意:“沈小姐,你打算开什么价?”
沈妙言圆眼睛里都是狡黠:“江姐姐,念在你初犯,我做个好人,也不讹你了。你看我身上都湿了,不如你把你的衣裳脱下来给我穿,我便放过你好了。”
花容战扑哧一笑,以扇掩面,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望向江淑:“哟,江小姐这可是赚了呢!”
“你们……你们欺负人!”江淑连忙抱胸,气红了眼圈。
让她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裳,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她含泪转向沈月彤:“沈家姐姐,你可得帮我!”
沈月彤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有空管她的事,神态极为冷淡道:“是你自己泼的水,与我何干?”
江淑见她翻脸不认账,顿时涨红了脸。
花容战摇着折扇:“江小姐若是不肯脱,那便拿五千两黄金出来吧。对江府而言,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淑听了,差点晕厥过去。
五千两黄金,是他们江府十年的进账了!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江淑只觉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小姐,你到底脱不脱啊?”花容战拉长了音调,声音里含着调侃。
虽说逼女人并非君子所为,可他花容战素来不是什么君子,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沈妙言懒懒道:“江姐姐,要么拿五千两黄金出来,要么把你身上的衣裳给我,我可等着呢。”
江淑红着脸,早知道这小丫头不简单,她就不会那么猴急地跳出来对付她了。
若是让爹爹知道她随手一杯水,就泼没了五千两黄金,定会打断她的腿!
她悔恨不已,不敢让家里拿这么多钱出来,只得选择第二种法子。
她的手指停在胸前的盘扣上,缓缓地解开了衣扣。
周围的窃笑声更甚,她的眼泪不停掉落,委屈得要命。
为了展示好身段,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抹胸肚兜,外面套着广袖云罗束腰裙。
这么一脱,浑身上下便只剩肚兜和亵裤了。
大好春光展现在众人面前,一些贵公子们连忙别过脸去,可到底还是匆匆扫了几眼。
贴身的丫鬟连忙拿了自己的外套,给江淑披上,江淑早已无脸待在这里,掩面哭嚎着冲了出去。
沈妙言颇为嫌弃地望了眼地上的广袖云罗束腰裙,小脸上都是不屑:“本小姐穿惯了含雪缎,这种粗衣,本小姐当真穿不得。”
说罢,脊背挺直地走了过去,还顺带踩了一脚江淑的衣裳。
花容战轻笑出声,很快跟上去。
韩叙之本想要跟上去,只是看了看花容战随风扬起的火红色广袖,终究还是不甘地收回了步子。
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沈月彤面色冷凝:“荷香,你去查查,为什么含雪缎,会在沈妙言手中。”
“是!”
沈妙言心情颇好,转身望向花容战:“你为什么会帮我?”
花容战笑了笑,抬步往不远处的阁楼走去:“受人之托。”
沈妙言目光往阁楼上看去,只见一位俊美如谪仙的男人,正负手站在雕花木栏后。
山风吹来,他黑色绣金蟒的衣袍飞扬起舞,狭长的凤眸里,都是冷漠和霸道。
沈妙言仰着小脑袋看他,忍不住扑哧一笑。
国师大人,好闷骚!
君天澜站在楼上,只看见那小东西站在草地上对他傻笑,随即拎着小裙子,轻快地跑了上来。
花容战后一步上来,便看见沈妙言张开双臂冲到君天澜身后,将他紧紧抱住,小脸儿贴着他的后背,猫儿一般蹭了蹭:“国师大人,你真好!”
君天澜背对着她,尽管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花容战却惊讶地发现,这货的嘴角分明微微翘了起来!
他摇开折扇,不住往自己身上扇风,今儿可真是见了鬼,向来高冷孤傲、不喜女人的国师大人,居然会让一个小女孩儿抱他,居然还笑了!
君天澜回头望了眼沈妙言,“去换衣裳。”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早把前些日子被打手心的仇恨抛到九霄云外,跟着侍女去换衣裳了。
晋宁王妃办事周到,早备了些新衣在客房里,以供女客使用。
沈妙言在一个小丫鬟的帮助下换了套衣裙,刚打开门准备去找君天澜,便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自隔壁响起:“她沈妙言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罪臣之女,连贱民都不如,她凭什么穿含雪缎?她凭什么羞辱我?”
是江淑的声音。
“那个含雪缎,明明被圣上赐给了国师!是了,你看她长得白嫩,定是做了国师的禁·脔,才换来的荣华富贵!真是不要脸!”
江淑毫不避讳,什么话都往外冒:“也是,她那种身份,做人侍妾都是抬举!也不知道那个国师长得什么样,虽然大家都说国师风华无双,可我看,他定是个鹤发老头!不然,怎么看得上沈妙言呢?哼,我要去告诉大家!”
话音落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淑大步跨出了门槛,刚转身,就看见了沈妙言。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3章 江淑的下场
(全本小说网,。)
君天澜不知何时下来了,就站在江淑背后。
江淑无知无觉,满脸都是鄙夷,“小小年纪,就做了老头的禁·脔,呸,真是不知廉耻!沈妙言,出卖色相和身体换来的荣华富贵,也值得你穿出来?!”
沈妙言扫了眼君天澜,挑眉道:“江姐姐怎么就觉得,国师大人是老头子呢?”
“哼,若他真同传闻一般,是那盖世无双的俊美公子,岂会看得上你?!像你这样的,也就只能做那种最下贱的事了!你真脏,本小姐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沈妙言慢条斯理道:“那江姐姐觉得,国师大人脏吗?”
江淑冷笑,“世人谁不知他是祸国殃民的大奸臣?!等着瞧吧,他迟早要被皇上抄家灭族!”
话音落地,低沉阴冷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本座竟不知,江侍郎的千金,如此狂妄。”
江淑愣了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俊美非凡的男人站在身后,身着黑色绣五爪金蟒的织锦长袍。
这样的服制,似乎只有国师才有资格穿。
再加上他的自称……
她身子一抖,只觉膝盖重如千斤,竟不知不觉跪了下去!
“国师大人,小女子……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发抖,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妙言走到君天澜身边,仰头看他,声音甜糯:“国师,这个女人说你的坏话呢!”
江淑本就畏惧得不行,听见沈妙言的话,差点脱口叫她一声小祖宗!
她浑身发颤,轻声辩解道:“沈小姐在溪水边羞辱了小女子,小女子只是想要争回面子,并没有侮辱国师大人的意思!求国师大人明察!”
说罢,恐惧地以头贴地。
国师君天澜,征伐四方,功高盖世,先帝下旨特许,可不跪皇帝。
而百官见到他,须得行大礼。
一个小小侍郎府,在他面前当真是不够看的。
君天澜牵住沈妙言的小手,“依妙妙的意思,该当如何?”
江淑恐惧地抬头望向沈妙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沈小姐,我刚刚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
沈妙言拉了拉君天澜,君天澜俯身,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畔,小小声:“怎么都可以吗?”
“嗯。”
沈妙言狡黠地笑了笑,缓缓道:“国师,我听说绵州刺史新近丧了一名侍妾,不如把江姐姐许配给他?”
“甚妥。”
绵州刺史是一位快要告老还乡的大儒,素日里行事却很荒唐,以六十高龄跑到青楼里,纳了一位花魁娘子做侍妾,惹得他的夫人大怒,竟下令将那名花魁娘子活活打死。
这件事在楚国闹得人尽皆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江淑自然也曾听过,小脸顿时惨白惨白。
她不过说了几句沈妙言做侍妾都算是抬举了的话,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求饶,君天澜已经牵着沈妙言的小手离开。
江淑颓然地瘫坐在地,国师开口,就算是皇帝,也得给几分面子,何况是她的父亲?
为了保住官位,牺牲她算什么?
她悔不当初,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刚刚画好的妆容都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国师大人为了帮沈妙言出气,恶惩江淑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来参加春日宴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沈妙言虽不再是国公府的娇娇小姐,却成了国师的掌上明珠。
沈月彤听着荷香的禀报,一张俏脸立即狰狞起来。
她把瓷杯掷到石桌上,“好一个沈妙言,竟然和国师府扯上了关系!我倒真是小瞧她了!”
从前,她和姐姐虽然常常带着沈妙言一起玩,可在她们姐妹看来,这沈妙言不过是个没用的草包而已,参加宴会,也只是为了烘托她们姐妹二人的才华美貌。
可是,这样一个草包沈妙言,怎么会勾搭上国师?!
国师那么俊美……
沈月彤想起君天澜,不由悄悄红了脸。
她曾有幸,在一次国宴上见过君天澜一面。
只那一面,她便知晓,天底下,再无一个男儿,能够像他那样好看,像他那样有本事。
少女的心就此动摇,深陷于苦恋的囹圄之中。
可是,可是她还没和国师大人说过一句话,沈妙言那个草包,竟然就住进了国师府里!
凭什么?!
“小姐不必动怒,”荷香轻声劝解,“奴婢听说,沈妙言在国师府,也不过只是个伺候国师大人的小丫鬟而已,并没有什么身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