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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有可能!却不知那妓…女长得是何模样?压在身下是何滋味儿?”
三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君舒影坐在泥水中,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喑哑:“你说,谁是妓…女?”
“怎么,老子还说错了不成?!”
那混混大怒,抬脚便要去踹他。
君舒影握住他的脚踝。
下一瞬,惨叫声陡然震彻长街,狼狈不堪地男人握着他的脚踝一跃而起,谁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是等他落地的时候,那名混混的腿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竟是生生被人卸了下来!
其他两人惊了惊,呆呆望向君舒影,男人垂着头站在街心,水滴与血液从他周身淌落,他浑身爆发出令人畏惧的阴冷气息,压迫着四周的一切,连檐下的风灯也急速摇曳起来,在熹色里散发出凄迷的红光。
他站在光中,缓缓抬起脸,眼中的杀意,像是恶鬼,令那两名混混吓得挪不动腿。
不过刹那,男人化作残影,穿过那三名混混。
三道血雾,喷薄而出。
男人不曾回头看上半眼,漠然地抬步朝慕情馆走去:“下次再敢设计本王,萧城诀,你的脑袋也不必留了。”
萧城诀微微一笑,合拢折扇,在楼上恭敬地拱了拱手:“臣弟遵命。”
寿王府,东流院。
沈妙言早上醒来时,看见拂衣与添香正服侍君天澜洗漱更衣。
她坐起来,静静望着那一幕,男人表情冷峻,似是根本不在乎她醒没醒,只声音冷淡地吩咐:“拿冠服。”
拂衣犹豫:“您伤成这样,还要入宫请安吗?”
“本王不去,他也会派人传召。何必给他羞辱本王的机会。”
拂衣心中微酸,垂眸去拿冠服。
沈妙言静静坐在窗边,望着他穿戴整齐后,被拂衣搀扶着朝寝屋外而去。
即便经过软榻,他也未曾多看她一眼。
她偏过头,透过雕窗目送他远去,喉管中像是含了颗黄连,吐不出,咽不下,直苦的人浑身发颤。
“四哥……”
小姑娘遥望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紧攥住锦被,满脸都是无措。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73章 臣妾,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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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宫。
君天澜到的时候,早朝已经散了。
他登上高高的汉白玉台阶,面色苍白,后背的伤口隐隐有崩裂的趋势。
他戴着暗金雕花面具,冷汗从额头滑落进衣领中,却依旧笔直地站在殿外,像是一棵不会折倒的青松。
福公公从殿中出来,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寿王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有劳公公领路。”他微微颔首,在福公公的带领下进了乾元宫。
乾元宫是皇帝居住的宫殿,重檐叠翘,黄瓦朱墙,气象万千,来往的内侍宫女皆都保持肃穆,踏进殿中,地面光可鉴人,里面静悄悄半点儿声响都没有。
福公公领着他穿过几重月门,越往里走,他便越能清晰地听见棋盘上落子的声音。
待到了内殿,他抬眸,君舒影左颊上贴着块纱布,身着雪白纹龙锦袍,金冠束发,正同君烈对弈。
福公公小心翼翼禀报道:“皇上,寿王殿下到了。”
君烈听而不闻,托腮盯着棋盘,良久后,在棋盘右下角落子。
君舒影所执的白棋紧随而来。
君烈又陷入沉思。
君天澜的视线扫过棋盘,面容平静地站了会儿,忽而上前,拈起一颗黑子,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却生生断掉了白棋即将完成的大龙。
“父皇,四哥棋艺真好,替你赢了这盘棋呢。”君舒影含笑,随手将掌心的棋子洒进棋篓,潇洒地舒展开双臂,闲闲搭在大椅扶手上。
“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君天澜声音淡淡,朝君烈行了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说罢,不等君烈发话叫他起来,他已站起身,随手拉过一把大椅,撩起袍摆,淡然落座。
君烈瞳眸微眯,目光扫过这两人,心中倒有些诧异。
他明明得到消息,这二人昨夜在长欢街大打出手,舒儿被揍得极惨,他以为这两人今日碰面定会再度动手,却怎的……
视线定在君舒影脸上,君舒影抬眸同他对视,眼中噙着浅笑,俨然并不需要他出头的模样。
他将双指间夹着的黑棋丢进暖玉棋篓,声音威冷:“朕听闻,你的脸好了?”
“是。”
君天澜抬手摘下面具。
初夏的光从纱窗洒进来,呈现在君烈眼中的那张脸,完美无瑕,不愧于大周皇族四个字。
只是……
拢在龙袍中的手紧了紧,不过刹那他便转过视线,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声音仍旧冷淡:“如此,也不至于辱没了你的姓氏。”
君天澜垂下眼帘,起身拱手:“父皇身体不好,儿臣不便久扰。告退。”
他离开后,君舒影也起身告退。
寝殿中很快只剩下君烈与福公公两个人。
淡淡的龙涎香在殿中弥漫萦绕。
君烈把玩着碧玺手串,“福成。”
福公公连忙弯腰低头:“奴才在!”
“他……”君烈的指尖顿在碧玺手串上。
福公公斗胆抬眸望了他一眼,陪笑道:“奴才还是第一次看到寿王殿下的真颜呢,和皇上长得真像!”
君烈冷笑了声,陡然握紧碧玺手串:“摆驾坤宁宫。”
福公公一愣,心中不过刹那便已百转千回,面上却什么情绪都没显露,一甩拂尘,高声唱喏:“皇上有旨,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顾皇后手持书卷,歪靠在窗边软榻上,听见程锦急匆匆进来禀报,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程锦慌了:“娘娘,皇上就算是初一十五都不会到咱们宫里来,今儿吹的是什么风?”
顾皇后偏头望了眼窗外,声音淡漠:“东南风。”
程锦:“……”
正说着,君烈已经大步走进来,程锦紧忙上前,还未来得及跪下,君烈紧盯着窗下的那个女人,冷冷道:“都出去。”
程锦回头望了眼自家主子,只得垂眸领着宫女们离开。
殿中只剩下两人。
君烈三两步上前,一个字儿都没说,双手握住顾皇后的衣领,“哧啦”一声,将那身华丽的凤袍直接撕…裂开。
紧跟着便是中衣。
顾皇后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折腾,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用蛮力将她压在软榻上,握住她的纤腰,没有任何温馨的前…戏,一个挺身,从背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占据。
顾皇后双手深深抓进软榻中,那人的手绕到她胸…前,恶狠狠地抓…揉:“昔日镐京城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小姐,被朕冷落了几十年,住在这冰冷的宫殿里,可曾后悔过最开始的选择?!”
寝殿里摆设精美,金银玉器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奢华,却冰冷。
顾皇后直视前方,不输给少女的美丽容颜携着深深的倔强,眉尾微微挑起,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出身将门的英气:“臣妾,不悔。”
“呵……朕今日看见你那个好儿子的脸了,跟朕长得真像啊!真像啊!”他连着叹息数声,唇角的笑容缓缓化为邪恶,“他是怎么被生下来的,你我心知肚明。顾娴啊顾娴,那样肮脏的孩子,怎么可能继承朕的江山?!”
见顾皇后不语,他恶意地加重了身下的力道。
微风将窗边的挂帘吹拂起来,窗外的落花尽数扶摇而上九霄。
旖旎,繁艳。
……
君天澜乘坐软轿返回寿王府,他端坐轿中,轻轻转动墨玉扳指,半晌后,抬手摸了摸这张脸,凤眸复杂深邃。
这张脸在最危急的关头,兴许能救他一命,本不该这么早暴露的。
可若是今日不用,恐怕少不了被那人罚。
他的身体……
再如何强悍,暂时也受不得折腾了。
他有些疲倦地闭上双眼。
软轿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朝开元街而去。
刚行至开元街街头,轿子忽然停下,夜凛轻声禀道:“主子,是薛府的丫鬟。”
他睁开眼,便听得一个脆生生的女音开口:“给王爷请安!我家小姐在静宜居设了雅座,请王爷上去一叙。”
夜凛回头望向紧闭的轿帘,半晌后,他看见轿帘被拉开,里面的人负手缓步而出:“引路。”
那丫鬟不敢多看他一眼,屈膝行了个礼,低头领着人往旁边茶楼走。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74章 殿下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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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宜居乃是镐京城有名的茶楼,陈设布置极为幽雅。
二楼雅座,薛宝璋跪坐在蒲团上,听见脚步声,微微抬手,四周伺候的侍女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夜凛替两人掩上门,尽忠职守地抱剑守在门口。
君天澜隔着矮几,在薛宝璋对面盘膝落座,抬眸瞥向专注点茶的女人,声音淡漠:“本王以为,薛小姐一门心思扑在宣王身上……如今,这是唱的哪出戏?”
薛宝璋今日梳着凌云髻,髻间嵌着金丝仿牡丹花簪,身着胭脂红对襟立领缎袍,大袖微微挽起,露出两截纤细白嫩的皓腕。
她半垂着脸,将碧玉小碗中的饼茶碾碎,恰逢旁边釜中水沸,便慢条斯理地冲了些水到茶碗中。
茶香在雅座中氤氲开来。
纤纤玉手拾起矮几上的竹制茶筅,她半垂着眼帘,极有耐心地击打茶面:“原以为殿下是冷酷无情之辈,却不料,殿下竟甘愿为妙言挡下一百七十军棍……这份能耐,普天之下,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吧?臣女甚是感动呢。”
君天澜单手托腮,目光落在渐渐浮起沫饽的茶面上,只一言不发地观望。
“可惜与殿下有婚约关系的,是臣女,而非妙言……”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