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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端看我们谁有这个能耐了。”唐麒靠在马车上,眉眼之间都是肃重。
“你们都有,”虞景道,“你有兵权,凌渊在江南的势力定然不简单,半斤八两吧。”
唐麒想了想,“也是,这个现在不着急,我得先想想怎么收拾这次掺和着坑害你们俩的人,纵使西秦苦寒之地,我也没有让你们受过半点苦楚,敢把你和阿念送进刑部,还敢动刑,老子非得让他们知道我这‘阎罗’的名字是哪儿来的!”
她也顾不得近家情怯了,自己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刚刚从刑场上捞出来,悲秋伤春的事情那就太无聊了。
唐念好几日没有睡了,这会儿在马车上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瞪瞪的。十四岁的少年,正是唇红齿白,既漂亮不似女子的年纪,唐麒一时兴起掐着他的脸,心情都好了许多。
此时的帝都,被唐麒回京这颗惊雷炸的遍地狼烟,流言四起。本来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但是凌老王爷往哪里一站,谁还敢怀疑。
接下去成了焦点的就是唐麒的美貌,“红衣阎罗”的称号,以及唐麒领回去的那两个男子。
皇宫之中,皇帝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若是刑部已经砍了那两个人,还不用担心什么,相信以唐麒的聪明绝对不会因为两个死人跟皇室过不去。
“闻司,传旨唐王府以清郡主,入宫觐见,”皇帝觉得眉梢直跳,“派工部的人过去看看王府那些地方需要修缮,银子国库来出。”
“是,陛下。”闻司立刻出宫传口谕去了。
“来人,召薛延和吴衍之进宫。”皇帝忽然觉得这两人都废物了,连两个人都杀不了,还惹出这么大麻烦。
唐麒站在门前,看着牌匾上“唐王府”三个已经蒙尘的金字,半晌才走了进去。
王府的下人本来就少,她离开的时候也是匆忙走的,不曾安置过,现在唐王府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宅子。
“门庭衰落,后继无人。”唐麒看着空宅子道,没有悲伤之意,她只是这样说一声罢了。
“好歹还有你这么一个女人。”虞景坐在她身后说道。
“我又不打算继承唐王府的爵位。”唐麒回道。
说罢,她吩咐侍卫去收拾房间,别的不说,先把她的院子收拾出来,唐念现在还在马车上睡着呢。
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父王,母妃,自己疼宠的幼弟。旁人都说她该是男子,唐麟应当是女子,可是她清楚,她的弟弟,话还说不利索的时候,就吵着要保护她,她怎么会不宠他呢。
他今年,该有十五了,比唐念大一岁,唐麒想着,眼前就出现那半副尸骨,那么小,要不是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送给他的半枚玉佩,唐麒都不信那是她宝贝的弟弟。
唐麒思绪混乱,虞景也不和她说话,两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小姐,”白枫走到唐麒身旁,拱手道,“小姐,宫里来人了。”
唐麒回过神,“请进来。”
闻司带着人进来,身后还跟着工部的几个人,他一见唐麒先是愣了一番,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随后又掉起眼泪,道,“当年老奴最后一次见您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如今可是这么大了。。。。。。”
唐麒也不知道他的眼泪是真是假,说道,“闻公公您就是记恨我当年拿您的拂尘去打架,害您挨板子是不是?”
闻司也是颇为感慨,叹道,“这京城的孩子,数您和凌世子小时候淘气。”
唐麒摆了摆手,道,“看在闻公公亲自过来的份上,我也不为难您,咱们进宫吧。”
闻司甩了甩拂尘,“多谢郡主,这些人都是工部的官员,来看看王府有什么要修缮的,陛下说了,不必省着。”
唐麒点了点头,“白枫,正好多了几个人打扫,带过去吧。”
工部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过来也不是来干活的啊。
闻司看着几人,道,“陛下让诸位过来,就是听郡主吩咐的。”
唐麒理了理长裙,正准备走,虞景在她身后唤道,“过来,你就准备这样进宫觐见陛下吗?”
唐麒转身回去,在虞景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虞景从她的箱子里拿出梳子,把她的长发挽起来,别上一支坠着红色流苏的发簪,和她一身红衣相得益彰。
“去吧。”虞景轻声说道。
唐麒点了点头,闻司满肚子疑问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这位不良于行的,会是日后的郡马吗?
薛延和吴衍之二人被皇帝召进宫,都清楚是什么事儿。
唐麒走在宫道上,走的极慢,闻司也不催她。他看的出来,以清郡主不像小时候,有什么说什么,她是个能忍的,这可是可怕的地方。
“郡主,”闻司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前两日陛下收到郡主出兵北齐的事情,这件事,几位大人在御书房吵的颇为热闹呢。”
唐麒点点头,“多谢公公,陛下可收到我请罪的折子了?”北齐这事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这也是常用的事情
“收到了。”闻司回道。
唐麒点了点头,御书房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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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温暖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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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麒双手交叠在身前,昂起头走进御书房。她淡然看了皇帝一眼,屈身行了半礼,道,“臣,唐王府唐麒,叩见陛下。”
至于薛延和吴衍之,她一眼也没看。
皇帝看着唐麒,半晌没有移开目光,“麒丫头如今是大姑娘了。”他声音沉沉,颇带些唏嘘之意,让唐麒越发厌恶起来,他是唏嘘自己命大没死在半路吧。
“这是自然,唐麒可是在西秦熬了十年呢,现在都不是大姑娘了,是老姑娘了。”唐麒调笑道。
皇帝果然也笑了起来,叹道,“朕本来打算让你在朕的寿宴上挑个可心的夫婿,不成想你却是流落在外多日,可是受苦了。”
“臣受苦自然不打紧,那是有刺客暗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不成想臣的教习先生虞景和带大的弟弟唐念,带着唐王府的金令都被送进大牢,虽说唐王府没落,可也不至于连传了一百多年的金令都看不住吧。”唐麒淡淡地看着薛延和吴衍之二人,让两个人颇为难受。
薛延毕竟年轻,他是奉命办事,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是时运不济。尤其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能向唐麒一个小丫头低头。
吴衍之倒是从善如流,赶紧行礼,推脱道,“以清郡主,实在事老臣眼拙,不识金令,还请郡主见谅。”
“这怎么能怪吴大人呢,”唐麒温和的笑容简直晃到他的眼睛,“听闻吴大人雷霆手段,护卫的腿都在审问的时候都打断了,他们三个在大堂上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画押认罪了,想来吴大人这个刑部尚书做了多年,这般审案,已经习惯了吧。”
吴衍之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心里一阵发凉,审案习惯。。。。。。这是说他草率吗!
“郡主。。。。。。”吴衍之哆嗦着嘴唇喊了一句。
唐麒又笑起来,“哟,吴大人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吗,这脸色难看的,还能不能给咱们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看着可悬。”
“麒丫头,”皇帝打断她,好歹是自己用了好几年的大臣,也不能任由这丫头打脸,“此事朕自有决断。”
唐麒闻言点点头,“左右他们就是眼神不好,认错金令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陛下看着办就好了,我是不管这事儿。”
当然,唐麒只是说说而已。这两个人,别说他们了,背后的人唐麒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能达到目的的手段,她从来不忌讳。
皇帝看着唐麒,目光阴沉,已经没了刚才初见时的惊讶,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姿态。
薛延咬着牙不说话,他的右手还是隐隐作痛。
唐麒看着薛延,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对了,陛下,我今日回城,卫营的巡防可不太好,竟然看见有几个人穿着兵服的人蹿进酒馆去了,天子脚下,这多不好。”
薛延一怔,他对手下管束也颇为严苛,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以清郡主莫不是看错了,薛延自认御下极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薛延看着唐麒说道。
唐麒懒洋洋地偏过头,像个小姑娘一样,道,“哦,大约是本郡主眼神不好,没看清吧。”
薛延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半晌呼吸都不顺畅。
“麒丫头说的可是真的?”皇帝看了薛延一眼问道。
“陛下,臣。。。。。。”薛延立刻就要反驳,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唐麒眼眸中都是笑意,道,“陛下,臣日夜兼程赶回来,已经救下了先生和弟弟,此刻实在疲累,陛下可否容臣先行回府休息,不然臣这老姑娘只怕更老了。”
皇帝听她这么说,倒是笑了起来,道,“朕本想留你在宫中用晚膳,看来你这丫头是不愿意了。”
“臣哪里有这个胆子,”唐麒看着皇帝,目光毫不躲闪,“今日臣那弟弟和薛将军动手,虽是拼尽全力勉强赢了薛将军一回,可是毕竟在狱中受了苦楚,臣出来的时候他还拽着臣,生怕臣又遇到什么刺客了,臣那个先生腿脚不好,只怕也受了风寒,万一病了那就麻烦了,府上没有人,臣还得回去看着他们,省的再有哪个眼神不好的闹出了事情,臣可如何是好?臣还是护着他们吧,今日臣还听见那个谁。。。。。。臣也不认识,说臣不过是一个破败王府的孤女罢了,谁会把臣放在眼里,陛下您这晚膳臣可担待不起,不然指不定人家在背后怎么议论呢。”
唐麒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配着这样的话语,可就太诡异了。旁边薛延和吴衍之听着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