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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拓拔煦现在丢了性命,唐麒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非常不满。
他们之间又多了一条人命。
凌渊微微眯起眼眸,猜测唐麒到底为什么这样的神情。
不可能是因为占据云城,因为他们之间刀剑往来多了去了,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唐麒就摆出这样的脸色。
那就是。。。。。。拓拔煦了。
拓拔煦和唐麒交情不错。。。。。。果然是女子,就免不了妇人之仁。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僵硬,明淮夹在中间觉得非常难受,便起身道,“表哥,唐小姐,书瑾有些气闷,想出去看看转转。”
唐麒端着茶杯,道,“紫衣,带明小姐出去转转,府中有些乱,你注意些。”
“是,小姐。”紫衣看到唐麒的眼神,行了一礼带着明淮出去了。
明淮出去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多谢紫衣姑娘。”
“明小姐客气,紫衣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您想去哪儿,婢子带您看看。”紫衣说道。
明淮笑笑,道,“随意走走就好。”
她以前不懂,为什么凌渊会喜欢唐麒那样蛮横的女人,做了不少糊涂的事情。
现在明白了一点,唐麒和她表兄非常相似。两个人连站在一起的冰冷气质都是相似的,那样可怕的两个人。
楚徇钺知道凌渊来了之后,便打发了那一众人。
季从慎已经对楚徇钺佩服地五体投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徇钺这样犀利的一面。
言辞决绝,毫不留情。他似乎有些着急,季从慎从来未见过他匆忙的一面。在他眼里,楚徇钺永远都是从容淡然的。
“清时公子,”季从慎道,“您急着有事吗?”
“哦,”楚徇钺站起来整了整袍子,道,“今日说好中午煮鱼的,他们再不走,午饭就耽搁了。”
季从慎惊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随后道,“您做饭。。。。。。”
“是啊,夫人嘴刁。”楚徇钺笑着说完,将还在震惊中的季从慎送走,去了莲池边。
唐麒和凌渊的僵持,在明淮离开之后,终于被凌渊打破。
“妹妹还未成亲,竟然存了妇人之仁。”凌渊看着唐麒,目光带着一些不可言喻的东西。
唐麒垂眸,她也清楚,自己有了儿子,个性便柔和了很多。这有好处,当然也有坏处。
“我本就是女子,妇人之仁又如何,”唐麒看着他道,“妇人有妇人的好处,存仁心不见得是坏事。”
她说这话是底气不足的,她能够走到现在,凭的可不是仁心,是杀心和野心。
“玖思与我说话,何必遮遮掩掩,你我都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相似,玖思现在也身在迷途吧?” 凌渊看起来非常轻松,好似唐麒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唐麒坐在他对面,道,“兄长和我果然太过相似,可谓知己。”
两个人同样少年得志,青年便手握大权,这个迷茫,在所难免。
凌渊端着茶杯,慢慢地啜饮,道,“可惜只是知己,不是红颜。”
“玖思从来不是谁的红颜,我是你的敌人。”唐麒回道。
凌渊放下茶杯,“说的是。”
唐麒和凌渊两个人的相处总是非常奇怪的,他们能够了解对方,只是坐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说。
楚徇钺匆忙出来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开始担忧了。
他沉下心,朝莲池边走去,唐麒的午饭还在里面。
两个人以前闹着玩,在里面养了一大群鱼,现在正好,捞出来当午饭煮了。
楚徇钺走到莲池边,看见了在喂鱼的明淮。他对明淮印象并不深,也是看了半天才想起来。
“三。。。。。。”明淮打算打个招呼,却不知道怎么称呼楚徇钺,然后抱歉地笑了笑。
楚徇钺还礼,客气道,“明小姐称呼我楚公子就好。”
两个人寒暄之后,楚徇钺便派人拿网捞鱼去了,明淮惊讶道,“楚公子这是。。。。。。”
“午饭。”楚徇钺简单解释了一句,一条鱼已经在渔网里了。
“这不是观赏的鱼?”明淮道。
“两用,能赏也能煮。”楚徇钺道。
明淮点头,道,“楚公子出身尊贵,没想到竟然会做饭。”
“出身又不能当饭吃,既然是生活,总要有个人会做饭的,明小姐应该也擅长吧。”楚徇钺道。
明淮摇头,她从前享尽荣华,不沾柴米油盐,现在才学会一点。
“刚刚在学,没有天分,恐怕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明淮笑道。
唐麒和凌渊已经摆了一局棋,她看着莲池另一边的两人,道,“我只能与你下一局了,我的午饭就好要了。”
凌渊摆下一枚棋子,“好,今日算我有口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四章终究陌路
(全本小说网,。)
64
唐麒和凌渊胜负未定的时候,白术过来传话,说午饭好了。
唐麒立刻扔下棋子,道,“走吧,都要饿昏了。”
凌渊一早就感觉到唐麒的敷衍,道,“玖思早就不想下了吧。”
唐麒点点头,道,“我最近都不想下棋,太累了,兄长你不是吗?”
凌渊沉默,唐麒则是快走了几步。楚徇钺看见她过来,道,“饿着你了。”
“饿着了,”唐麒笑道,“听闻今日你言辞犀利,颇有我的风范啊。”
“近墨者黑。”楚徇钺道。
唐麒瞪他一眼,道,“说什么呢!”说罢,唐麒先进去了。
楚徇钺留在后面,等着凌渊和明淮过来。凌渊总是给他一种深刻的危机感,大概是他和唐麒太像了吧。
唐麒很多时候都能够猜到凌渊的手段和意图,想来凌渊也是一样的。这难道是个好兆头,他可不觉得。
不过凌渊如何,他又如何,唐麒的心还不是死了一半吗。
凌渊走过去,道,“楚公子好兴致,如此动荡,还亲手煮鱼,真是难得。”
楚徇钺垂眸,道,“我不比兄长,多的是空闲,兄长和明小姐请吧。”
他们三个人,除去明淮,曾经也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从来都是沉默沉默,还有沉默。
现在仍然是,只有唐麒一个人在认真吃饭。楚徇钺一直给她添菜,明淮根本没心思吃,凌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唐麒和楚徇钺身上,心里跟捅了刀子一样。
他应该清楚的,对面这个女人,是他统一天下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应该想尽办法要她的命,现在却只能面临这样的境况。
一顿饭在沉默之中用完,唐麒吃的半饱,楚徇钺没有留下,借口有事走了。
唐麒和凌渊又坐在莲池旁的亭子里开始下棋,局面依旧胶着,谁也不能让谁低头。
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是非常压抑低迷的气氛,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相对而坐,就能够吓死人。
“玖思这棋风变得真快。”凌渊摆着棋子道。
唐麒不以为意,“哦,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凌渊笑笑,“改了也好。”
唐麒不太懂他意思,没有回答,继续下棋。凌渊的心思很大一部分不再在棋局上,都在唐麒身上。
唐麒忽然听到一声孩子的喊叫,随后转过头便看见乳母抱着唐黎站着后花园的门口。
她的脸几乎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怎么把孩子带到这里的!她不是已经吩咐过把孩子放在内院不让出来的吗。
白术就站着不远处,自然看见了。他随后走过去,沉着声音,道,“小姐有事,今天不能去莲池。”
白术暗中给乳母使眼色,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随后又低声说了几句,将乳母和孩子送走了。
凌渊没太注意,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道背影。
唐麒捻着棋子,终于喘了一口气,凌渊随口道,“你府上有小孩子。”
“是,”唐麒敛着眼眸,压下浮动的心绪,道,“嗯,我的。”
唐麒真是该感谢楚家的毒药,她说的这么轻松,反倒让凌渊不再问这个话。
他不能问,唐麒身为一个女子,不能成为母亲已经是她的痛处;二则她手握北方大权,手中现在有五十万大军。。。。。。但是后继无人,这更是痛处。
这么说来,她养个孩子也无可厚非。凌渊跳过这个话题,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哦,怎么样,那孩子可是我小心养着的。”唐麒微微笑着,慢慢摆着棋子,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没看清。”凌渊含糊道,他下意识地不想碰她的伤口。
唐麒不置可否,眼前这个男人说她妇人之仁,他自己难道不是。
“兄长这次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唐麒换了个问题,不再说孩子的事情。
凌渊捻着棋子,转头看着那一片莲叶。
他是来做什么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唐麒,把手里的那枚棋子扔到莲池中。
是啊,他来干什么,难道真是来看看恒郡是不是变成了第二个帝都,是来看看怎么样能够把赢过唐麒。
凌渊起身走到莲池旁边,看着那一片亭亭的荷叶,他知道不是。
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自欺欺人,他是想念唐麒才来的。
他要了断这件事情,他不能被这个女人囚禁,误了大事。他心里很清楚,但是体验过情爱的滋味之后,凌渊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
他不自觉就会想起唐麒,然后又告诉自己,她是他的敌人。
唐麒一手撑着下巴,道,“兄长这是什么意思,我那可是暖玉,你怎么说扔就扔!”
“我是来和妹妹做个了断的。”凌渊招手让她过去。
唐麒皱眉,放下棋子走到他旁边,“你这不是说笑吗,我们要了断的可是这万里江山,这是你我站在这里一句两句就能说完的?”
“当然不是江山。”凌渊沉声说道。
唐麒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