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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韦博,隐世多年,也不知道姚晋怎么把人给弄出来的,反正学问才能非常出色,就是年纪大了,有七十多。
唐麒道,“您不如把我家唐黎给教了,我最近正发愁,去哪儿给那孩子找个师傅来着,如何,韦先生?”
韦博摸着胡子,道,“夫人不嫌弃老夫年纪大,误了小公子就好。”
“韦先生说笑了,一会儿我带您去见阿黎。”唐麒说道。
阿黎还小的很,现在先得学会立身,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至于阴谋阳谋,等以后吃了亏,自己就知道了。
现在教小孩子这些,他以后会长歪的。
散了之后,白术拿着试卷,唐麒则是和韦博一起,去了内院。
唐黎正和楚徇钺凑在一起,摆弄前些日子找工匠做的鲁班锁,父子二人兴致勃勃,唐麒看见盘子里的点心都凉了。
“清时,阿黎。”唐麒将二人叫起来。
楚徇钺拉着阿黎的手过来,温声道,“回来了?”同时朝韦博行了半礼,非常客气。
韦博同样还礼,两个人倒是投缘了。
“嗯,”唐麒道,“这位是韦先生,阿黎以后的师傅。”
“阿黎,”楚徇钺道,“给先生行礼。”
唐黎自然知道先生是什么,规规矩矩地行过礼之后,他好奇地看着韦博,道,“先生,你会给阿黎讲兵法吗?”唐黎最近越发喜欢看书了,比同龄爱玩爱闹的小孩子要成熟很多。
但凡长者,都喜欢聪明伶俐的小孩子,韦博也不例外,他拉起唐黎的手,道,“会的,不过不是现在,阿黎要从简单的开始学,不着急。”
唐麒站在楚徇钺旁边,低声道,“终于找个师傅了。”
“怎么听着你这么嫌弃孩子。”楚徇钺笑道。
“哪儿有,高兴而已。”唐麒道,唐黎对于她而言,自然不一般。
“清时,你招待韦先生,我先去忙了。”唐麒指了指一堆卷子,楚徇钺点点头,把她送走了。
唐麒很快将人挑好,没有费什么力气,她基本上都是按照姚晋和韦博的意见挑人,也省了不少麻烦,一共三十人。
九月下旬,在准备殿试的那天,天气阴沉,下起了大雨。
她这次将楚徇钺和儿子都带了过去,很多人对楚徇钺都非常好奇,只是楚徇钺不常露面,他喜欢清净,这次也是被唐麒拖出来的。
“怎么今日非要我过来?”楚徇钺边走边问。
“天下人都好奇我金屋藏娇藏了个什么美人,当然要让他们见见了。”唐麒玩笑道。
“睁眼说瞎话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楚徇钺拉着阿黎的手往前走,不再和她说话。
唐麒一身墨蓝色长袍,长发只用一支白玉梨花簪束起,本来很平常的打扮,她就已经非常美艳了,尤其今日眉间多了一点红色印记。
倒不是故意的,她上火起了个小疙瘩,正好起在那里,就点了朱砂。
谁知道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都没有声音了,楚徇钺已经坐在侧位,这才仔细看着她。
唐麒这样的女人,就该藏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她根本就是来祸害人的。
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深沉又美艳,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特质,在唐麒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唐麒敲敲桌子,道,“怎么今儿个见我都不说话,不认识了?”
众人赶紧站起来行礼,唐麒笑笑,道,“免礼吧。”
她看了一圈,果然策论写得好大部分都是年纪挺大,历经沧桑的人,只有一两个年轻的,那还是唐麒专门打听之后留下的。
年轻人想法简单,更容易培养成心腹,姜陶和许昌吉就更得唐麒的信任。
唐麒看完之后,开口道,“今日大雨,不如诸位先作诗看看。”
她说完之后,殿试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熟悉唐麒的人却皱了眉头。
唐麒素来不拘一格,对于诗这样工体严谨的文字,她不甚喜欢,今日让人作诗,还真是奇怪。
楚徇钺离得近,便问道,“怎么想起来写诗了,你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唐麒低声回道,“我又不是凭好恶办事的人,写诗不是也能看出文采吗。”
“像是为难人的。”楚徇钺道,唐麒不解,这个题目应该很容易的。
“越容易的越麻烦,文人讲究标新立异。”楚徇钺道。
果然唐麒看见,许多人都犯难,迟迟没有下笔。
唐麒无奈,温和地说道,“诸位不必在意,这不是今日考诸位的题目,只是淋了点儿雨忽然想起来的,随意写写就好,诸位这样为难下去,今日连晚饭都吃不上了。”
她说完没多久,下面果然有人拿起笔,很快就写完了。
白术将诗文收上来之后,唐麒随意翻了翻,就递给身边的楚徇钺,很多人这才开始注意到坐在唐麒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并无出色的地方。
但是很温和,温和的第一眼都记不住的人。
唐麒很快出了题目,南北战事发生之后,第一,北方如何安抚民心;第二,如何应对战争。
本来这场战争会不会发生,还在许多人的猜测之中,他们私心里是不希望战事发生的,不过唐麒一句话给出了结果。
唐麒看着下面众人的反应,战事的发生本就是必然,能够看清局势的人应该早就知道。
很快了,唐麒偏过头,往窗外看着,大雨倾泻而下,她这三年都未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忽然白桑从侧门进来,走到唐麒身边,他面色肃重,浑身都是湿的,大概是赶过来太着急,淋了雨。
“小姐,打起来了。”白桑低声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二章战火燃起
(全本小说网,。)
72
唐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耳边呼啸着一个声音,终于来了,终于打起来了。
她垂眸看着下面还在苦思的人,开口道,“不想今日一语成谶。”她声音沉着,带着无奈和惋惜,还是冰冷。
反应敏捷的人立刻就清楚了,姜陶先站起来,道,“夫人,西隅。。。。。。”
群臣都知道有这一天,私下也说了很久,但是现在听到,还是让人非常震惊,这是要见血的战争,不是小事。
“是,”唐麒沉声,脸色肃然,全然不见刚才的随意和自在,“诸位先写,你们的办法,说不定就是明日的政令。”
下面一片哗然,唐麒起身,道,“清时,你在这儿守着,我先走了。”
“江卿,穆叔,姚先生,你们随我走。”唐麒道。
唐麒一脸严肃,神情前所未见的冰冷,又一次惊到了在座的人。楚徇钺还是坐在刚才得位置,怀里抱着唐黎,神色淡然冷静道,“诸位慢慢写,不着急。”
唐黎抱着楚徇钺的手,低声道,“爹爹,娘亲生气了吗?”
“没生气,阿黎害怕了?”楚徇钺安抚着他。
阿黎没有反驳,把脸埋在楚徇钺的胸膛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唐麒。
唐麒一脸严肃,但是并非在担心,她更多的是兴奋,南北之战,更是她和凌渊之间的战争。
他们自幼相识,在争抢打架玩闹中长大,只是中途变故陡生,命运将两个人扔进深渊。
唐麒从一个天之骄女,父母手掌中宝贝一夕之间堕入十八层地狱,血泪无边。凌渊远离帝都,独自零落江南,虽有亲眷却十年不得相见,忍受险恶的孤独。
他们那个时候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怎么的命运,只知道他们必须踩着踏过刀山火海重返人间。
在十年的挣扎中,唐麒忘了那个在年幼的时候和她争吵玩闹的人,她从鲜血淋漓的地狱回来,幼年爱玩爱闹的小姑娘已经身葬地狱,回来的是杀伐果断,不择手段的修罗。
她美貌,艳丽,却冰冷得像西秦的寒冬。
凌渊同样忘记了当年的小丫头,他孤身一人度过江南的雨季,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诉说,他一个人就能过扛起所有的重担,成了名扬天下,当世无双的贵公子凌渊。
他总是不择手段,他必须是赢的人。
他们二人何其相似,不约而同走上同一条道路,只是这条路太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唐麒坐在桌案前,收敛心神,将一早写好的诏令全部拿出来,递给几个人。
“传令给林峰,将乾元城中愿意离开的百姓迁出城,现在不要起冲突。”唐麒沉声道。
“恒郡,安东郡,新邺郡,全城戒严,下令萧云,彻查一切可疑的地方。。。。。。”唐麒一口气说完,又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这些事情她计划已久,现在只需要下令,让人具体实行就好,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江作书回道,“夫人,被服军粮已经准备好,请夫人亲自派人押运。”
唐麒点点头,道,“白术,从将军卫中调两个人过去。”
江作书确实谨慎的很,粮草军需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前方打的胜负难分的时候,后方却忽然断了粮草,到时候他们就不是输给敌人,而是输给自己人了,唐麒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穆叔,”唐麒将一份地图交给他,“还请您分出精力,再安排一下新邺和安东的事情,这两地都是种粮的地方,我担心又有纰漏。”
穆崇拿过地图,看着上面的兵力部署,沉声道,“放心。”
唐麒敛着眼眸,眉头微皱,还有什么事情?
她最后又留下几个人,直到深夜才散了,各自从书房里出来。
她看见白桑正抱着一只受伤的鹰隼,凌渊知道她用鹰隼传信,大概是途中受的伤吧。
“给我吧。”唐麒道,鹰隼一般是不愿意被人喂养治疗的,但是唐麒天生能够和动物亲近。
白桑一边递过去,一边道,“夫人,您累了一天了。”
“没事,我不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