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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听着不大对劲儿,皱眉道,“那他为什么那么说?”
穆崇摸摸他的头,“阿黎长大了,有些事情,还是你爹和你娘亲自告诉你更好,好吗?”
“好。”唐黎哽咽道。
“你爹和你娘都那么那么爱阿黎,不管什么时候,阿黎都要记着这一点。”穆崇安抚道。
唐黎点点头,“阿黎知道,阿黎也爱爹和娘的。”
穆崇有些累,靠在马车上,该来的终究逃不了。
唐麒连日带夜,终于把北海郡和安东郡的事情处理完,尹华和袁坤两个人也累的够呛。
唐麒伸了伸胳膊,走到帐外,道,“白术,给我备马车,我要回去。”
袁坤走过来,道,“小姐,您还在北海郡,先坐船。”
唐麒一把捂着脸,“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不来你能放心吗,袁坤心里念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我跟尹华一起走吧,”唐麒道,“你要不要写信,我替你给嫂子带回去。”
“多谢小姐。”袁坤立刻去写信了,这一个多月都在打仗,根本顾不上写信这件事情。
唐麒又重新吩咐人备船去了。
“夫人,臣以为对于北海郡,您应该派专人过来管辖,最好是个有手段的。”尹华道。
唐麒捏着自个儿的脖子,道,“出来就不要臣来臣去的,我会派人过来的,你跟我一起走,恒郡不能文武大臣都不在,容易出岔子。”
她出来一个多月, 早就急着要回去了。这一次过来,除了北海一战的重要性之外,她还想提醒一下不少人,她是西秦军营出来的人。
“是。”尹华道。
唐麒和众将告别之后,便踏上了归途,在船上她晕的厉害,索性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岸上的马车已经备好。
她必须立刻回恒郡去了,楚徇钺替她的这段时间也足够了,她不会让那些人怀疑自己的男人,楚徇钺是她的夫君,不是附庸。
连夜赶路,唐麒在马车上昏昏欲睡,不过被白术的消息给惊到了。
她皱眉道,“白桑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能让阿黎被凌修那老头子看见,上赶着添乱!”
“夫人莫急,小公子已经平安回了恒郡,有楚相公在照料,您放心。”白术劝说道。
唐麒叹气,道,“你知道什么呀,那孩子已经大了,现在北方也稳固的很,我不怕凌家知道,就是回去还得跟那个小祖宗解释,他本来就不太亲近我,这会我还不得麻烦死啊。”
“小公子亲近楚相公也好。”白术道。
“那孩子肯定觉得是楚徇钺和别人生的啊,本夫人这个亲娘当的啊!”唐麒简直想仰天长啸,“算了,走吧,回去跟他讲解释,怎么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白术心说明明该哭的是小公子才对,被楚相公又当爹又当娘的养大,甭提多亲近了,亲娘呢,就知道忙政事。那孩子现在才知道,那位不是亲爹,心里得多难受。
唐麒靠在马车上,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日征战,她已经非常疲惫。
楚徇钺别的都顾不上了,抱着睡着的唐黎,小孩子一夜都睡得不安稳,楚徇钺心里担忧,这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他亲爹算老几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章人命关天
(全本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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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明,唐麒从马上跳下来。她后半夜睡醒了,急着回来,就不愿意坐马车了。
楚徇钺一把扶着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唐麒,道,“你这是怎么了?”
“骑快马,腿软,还疼。”唐麒道。
楚徇钺借着府门口的灯笼看着她,道,“瞧把你瘦的。”
唐麒立刻就感动地什么都忘了,道,“心疼了没?”
她伸手勾着楚徇钺的脖子,身子贴在他身上,一派撒娇的小女人模样。
跟着上战场的几个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这还是他们提着枪跟敌人拼杀的夫人吗!
楚徇钺笑了笑,一使劲,直接把她整个人抱到怀里,也不管周围的侍卫侍女那是什么眼神。
白术赶紧道,“瞧什么呢,都散了散了啊!”
两个主子恩爱,当然是好事;有人能够照顾他们小姐,更是好事。
唐麒心满意足地窝在楚徇钺怀里,整个人都要酥了。真好,她正需要一个人,能够在最累的时候把她抱回家,即使她是从血泊中出来的。
她需要一个肩膀,在疲累的时候让她肆无忌惮的依靠,她是北方之主,是将军,但也是女人。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楚徇钺真的很好,这胸膛虽然瘦弱,可是那又怎么,能装的下她就好。
她很快就困的不得了,连被楚徇钺泡到盆里洗个澡也是迷迷糊糊的,左右她已经到家了,别的事情也顾不上了。
被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楚徇钺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在恒郡的时候虽然忙,可是好歹有他照料,身上还有点肉。
现在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没肉,锁骨也非常突出,腰更是细的厉害,指节修长,上面又新磨出来的茧子。
她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过,头发都打结地梳不开,像没浇水的花草一样,都枯萎了,他看着就心疼地不得了。
唐麒心里还惦记着唐黎,忽然在楚徇钺怀里睁开眼睛,似梦呓般地问道,“阿黎还好吗,他没有不认我这个亲娘吧。”
“你放心,睡吧,阿黎多懂事,别担心了。”楚徇钺轻声细语,一边抚着她的长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清时,”唐麒靠在他胸前,合上眼睛,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道,“你真好,你最好了。”
楚徇钺听见这话就笑了,“哪里好了?”
“哪儿哪儿都好,对我最好,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她说着,已经睡着了。
楚徇钺没有听到下文,随后听见她呼吸均匀,她已经睡着了。
楚徇钺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叹气道,“就你这么一个心肝,不对你好对谁好,死丫头。”
唐麒往他怀里挤了挤,睡得又香又甜。
豫南郡,凌宅。
凌渊让侍卫再重复了一遍,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下面的侍卫都哆嗦了。
“我有儿子!”凌渊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我竟然有儿子!”
他是该哭还是该笑,那孩子现在应该是六岁吧,叫唐黎。
六年前一夜春宵,说起来也不太好,他称得上是趁人之危。说好听点是他救了唐麒,但是他不动她的话也是可以的,唐麒最多受些苦楚罢了,不会要命了。
后来他倒是想负责,没想到虞景在那个时候丧命了,他死的好及时,凌渊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
唐麒伤心欲绝,也忘了跟他算账,这倒好,他竟然多了一个儿子。
“我父亲看清楚了!”凌渊又问了有一次。
“回公子,看清楚了,老爷说,那孩子和您小时候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侍卫道。
凌渊合上眼睛,“下去吧,我知道了。”
容他再缓一缓,任何人在一时之间也不能接受自己忽然有了一个六岁大的儿子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生的。
他是南方之主,他儿子是北方的继承人,他儿子的娘刚刚跟他打完一场血仗,而且她还嫁给别人了!
凌渊发誓,这比他曾经听过的所有话本子都要更加戏剧!
但这偏偏是他自己的事情,简直不啻被天雷劈了。
凌渊忽然怒从心头起,拿起一个被子摔到地方。唐麒,你真是够狠,真是够狠!
为什么就算生了孩子,也丝毫没有妥协,为什么不告诉,如果你告诉我。。。。。。凌渊的思绪骤然被打断,是啊,告诉他又怎么样,告诉他他也不会因为孩子就不要北方,就不夺取唐麒手中的兵力和土地。
就像唐麒不会因为孩子就妥协一样,他也绝对不会妥协,即使这片江山以后要传给子孙后代,那也不会影响他们现在就横扫八方的决心。
孩子啊,凌渊垂眸,好想见一见,他和唐麒的孩子,一定聪明又漂亮。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孩子夺回来,那是他的血脉。
“去查那孩子的动向。”凌渊对青山道。
“是,公子。”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即使素未谋面,他也得想象得到那个软乎乎的模样。
是的,现在软乎乎的唐黎小公子坐在他娘亲床边,等着他娘睡醒,来问一下他的身世到底有多离奇。
唐麒一觉已经睡到了下午,楚徇钺已经处理好今天的政务,并且准备好了交接的工作,回头就能交代给唐麒。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阿黎正坐在床头静静地看书,唐麒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爹。。。。。。”阿黎道。
“嘘。。。。。。”楚徇钺走过来,“不急,你娘亲累了,她骑了一夜的马,让她再休息一下。”
唐黎“嗯”了一声,“阿黎不急,阿黎是想说娘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要不要白柳叔叔过来看看。”
“不用了,”唐麒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一把将唐黎搂在怀里,“阿黎真乖,娘亲好想你。”
唐黎立刻就委屈起来,趴在唐麒怀里,虽然没哭,但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也想娘亲。
“对不起,阿黎,都是娘亲不好。”唐麒温声细语地说道。
唐黎趴够了,自己坐正,道,“娘亲,有人说我是他家的血脉,你告诉阿黎手怎么回事好不好?”
唐麒看了一眼楚徇钺,他点点头。
唐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将阿黎抱在自己对面,从她的床头摸出一个棋盒。
她摆了四枚,上面两枚,下面一枚,中间一枚。
她指着上面两枚,道,“这个是爹,这个是娘,中间是阿黎,下面就是凌渊了。”
“阿黎知道要两个人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