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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要不是这事儿真的要命,她估计下辈子都想不起来。
她让白术去查一下,自己有继续看着这场雨,这雨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唐麒闻着空气中潮湿的泥土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道,“真是麻烦,说不定我养一堆男宠会。。。。。。”
“夫人,属下也觉得这雨下的真是时候。。。。。。”姜陶大声说道。
唐麒莫名其妙地回头,道,“你喊什么呢。。。。。。清时,你怎么来了?”她起身看着撑伞走过来的楚徇钺。
姜陶只觉得自己这心脏狂跳,谁不知道楚徇钺把唐麒放在心尖儿上,虽说现在两个人闹矛盾有点严重,但是姜陶总觉得和好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男宠什么的,还是不要瞎说了,省的这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僵了。
“来告诉你一声,户部的银两已经筹集好了。”他把伞递给左星,在白术新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唐麒点点头,道,“果然有你在,事情就是容易办。”
“没什么,”楚徇钺道,“你们还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姜陶率先回道,“回楚相公,我和夫人在说这场雨,冲刷了半年来的血雨腥风,还解决了安东这些地方缺水严重的事情,可称得上及时雨。”
唐麒笑笑,道,“是啊,这里凉快,我在书房头晕地厉害,出来看看下雨。”
“找白柳了吗?”楚徇钺立刻道。
“找白柳干什么,我很好,就是想出来而已,你放心。”唐麒回道。
楚徇钺垂首不再说话,从白术端过来的盘子起拿起一杯茶水。
姜陶看着这两个人,估摸着是没有和好的意思了。
楚徇钺喝完茶,利落地放下茶杯,道,“玖思,我先去休息了。”
唐麒正要站起来,楚徇钺已经先一步扶着她,轻声道,“别动,好好休息。”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的姜陶心酸不已。他跟着唐麒时日已久,知晓这个女人的个性。她刚强的同时又带着软弱的一面,这两种矛盾的性格在她身上集合一体。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两个人相互折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楚徇钺撑着伞离开,姜陶半晌之后站在唐麒身边,道“夫人,您难不成真的打算和楚相公。。。。。。分开?”
唐麒垂着眼眸,道,“易之,你不知道,要不是我怀孕,他肯定在乾元城不回来了。”
姜陶回道,“夫人,要我说,您服个软好了,难不成楚相公还能真和您过不去,他本来就心软。”
“他对我心软了八年,”唐麒拿手比了一个手势,“但凡是个男人耐心都磨完了,何况你觉得我能对别人服软?”
姜陶心想也是,这位一心统一天下,恐怕也心思讨好别人吧,何况哪个男人受得了,楚徇钺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事,现在这样也好,”唐麒道,“你下去办事吧。”
姜陶起身告退,撑着伞走了。
唐麒忽然起身往下走了一步,伸手接着雨水,白术一惊,道,“夫人,您小心。”
“没事。”唐麒沉声道。
“北海的事情,怎么样了?”唐麒问道。
“想来消息已经传到豫南,现在还没有动作。”白术说道。
唐麒揉揉眉心,她需要同时兼顾东西两方的利益,在中间取得一个平衡,这是很难的事情。
北海水军和西部之乱。。。。。。唐麒垂眸,道,“夏城什么时候回来?”唐麒算着日子,他应该快到了。
“大雨耽搁,三天之后能到。”白术道。
唐麒“嗯”了一声,道,“你说,夏城应该去哪儿?”
“夫人,新邺军中人心惶惶,可将新邺军调回北防,由夏将军带兵入主新邺。”白术想了想说道。
“拿张地图过来。”唐麒道。
唐麒重新坐下,她真心不想见夏城。她从小把夏城当成兄长,没想到背后被捅了这一刀。
这可是真疼,她怎么都没想到夏城会在背后给她添乱,西部战事迟迟没有结果,战机被贻误,真是可惜。
唐麒看着地图,道,“等我见见他再说吧。”不想见也是要见的,她不会把夏城怎么样的,且不说穆崇还看着,她自己也不忍。
“是。”白术回道。
护国寺。
延鸿方丈和唐麟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论经说道,这几天过得颇为顺心。
延鸿方丈看着窗外大雨,道,“无妄,你姐姐如何?”
“变了很多,”唐麟说道,“她这些年受苦了,可惜我帮不到她。”
唐麒小时候个性张扬,说一不二,说白了就得不讲道理。但是现在,她看起来温和,但是狠辣的手段和桀骜的个性已经浸在骨子里了。
虽然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他刚刚回忆起唐麒的时候,只觉得他姐姐会变成一个有些骄横桀骜的女子而已,怎么也想不到他姐姐变成现在这样。
“你留下就好,她从小可就没指望过你做什么。”延鸿方丈笑道,唐麒疼弟弟一点原则都没有。
“延鸿方丈你取笑我,”唐麟叹气道,“我早晚要走的,大渝那趟浑水我逃不过了,那是我的因果。”
延鸿方丈端着茶杯,道,“放心,玖思有分寸,不过你尽量拖一拖,她不是怀着身孕吗?”
唐麟无奈地笑着,“我也舍不得她,她太苦了,她承担了我的责任。”
唐王府本该由唐王世子继承,但是唐麟一直被姐姐保护,现在也一样。
唐麒不让他走的原因之一,是不想让他作为兰若寺方丈的弟子卷入大渝皇室内斗。
“你不要这么想,无妄,你姐姐可不是以前的孩子,她有站在高处的心和能力,你不必介怀。”延鸿方丈说道。
“我记得方丈你说过,我姐姐命贵,她会赢吗?”唐麟问道。
“老衲不知道哟,”延鸿方丈笑了笑,“凌家那个孩子,也不简单。”
唐麟低着头,道,“我原以为凌渊兄长会保护我姐姐的,小时候他们虽然大闹,可是兄长他还是很护着姐姐的,从来不许别人欺负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延鸿方丈不说话,他也没想到。
“姐姐和凌渊兄长都太强势了,他们谁都不肯低头,中间又夹着人命。。。。。。真是想不到。”唐麟无奈地摇头。
延鸿方丈拿出棋子,两个人又下棋去了。
书房中,唐麒听着礼部尚书说着最近适合成亲的日子。
唐麒想了想,道,“那就十一月吧,两个月,时间够了。”
说着,她写好诏令,传了下去。
唐麟的婚事不能放到明年了,穆崇身体孱弱,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唐麒垂下眼眸,低低叹气。
如果穆崇离开,那么唐麟还有再等三年,那孩子已经二十二,等不得了。
真是,又一个多事之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章大渝之变
(全本小说网,。)
8
这雨下了三天之后,终于停了,唐麒一开始觉得舒服,后两天又心烦地不行,今日雨停,她便带着白术和紫罗出门去转了。
瘟疫的创伤,让恒郡比之往昔萧条了许多,街上湿漉漉,又空的厉害,萧索之感油然而生,让人心生悲凉
沿街的铺子已经开门,但是客人萧条,只有落华楼才热闹一些。
唐麒边走边道,“恒郡死了有一半的人吧。”
“回小姐,不到一半,有十五万。”白术道。
唐麒在此经营六年,瘟疫前,恒郡大约有四十万人,这十五万人,着实不是个小数目。
“前几年的辛苦,看来都打了水漂了。”唐麒道。
白术没有回答,随后三个人上了落华楼。
唐麒坐在二楼的窗口,看着周围,现在能出来的喝茶谈事的人,都是有些家底的。
“小姐,夏将军快到了。”白术提醒道。
“没事,我明天再见他。”唐麒回道。
“连家的人也快到了吧?”她又问道。
“是,大约也是明日,属下已经给他们安排好地方了,咱们的人。。。。。。”
“撤出来,我只是为了防着世家作乱,又不打算去数他们家有几口人,不用那么多人防着。”唐麒道。
岭北连氏,安东季氏。一个是被唐麒当刀用了,把岭北各个世家一一折腾倒了。另一个是非常识时务,六年前就选择了归顺。
恒郡倒是有原来的世族,但是很不幸,在这次瘟疫中死伤过半,恒郡如今要重新启程了。新的世族将会崛起,旧的已经是过去。
唐麒正在走神的时候,听见下面有人道,“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是个头!”
她微微蹙眉,听得出那是一个年长之人的声音。
“老翁,你这是怎么了?”
“唉!又要打仗了哪,可怜我那孩儿,刚刚躲过瘟疫这场劫难,又要奔赴疆场。”那人唉声叹气。
唐麒面不改色,这个时候百姓怎么可能想打仗,但是那又如何,现在不打,迟早有一天要打,否则永无宁日。何况身在军营,若感生出畏死之心,那才是真真该死。
又有一人道,“老翁,你怎么知道的,这瘟疫刚过,咱们夫人又不是糊涂的人,岂会枉顾民意?”
这次唐麒才扭过头,对白术道,“把消息传出去,西南之乱,叛军滥杀无辜,不战不足以平民愤,我可没有打算当个好人,这天大的名声本夫人可担不起。”
“夫人放心,”白术起身,往楼下喊道,“小二,来一碟桂花糕,一碟莲子糕。”
“好嘞!”下面应了一声。
白术站在楼梯上,听着下面几个人还在商议到底打不打仗这件事。
落华楼一向遵从来者是客这几个字,就算是一个乞丐来此,也是能够讨一杯茶水喝的。
白术道,“老翁,从军中,本该保家卫国,就算血洒疆场,也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