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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徇钺肯定道,“娘亲和阿靖都不会有事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楚徇钺就把三个孩子送走了,他还没休息,姜陶又火急火燎地过来。
“楚相公,有人散布流言,说夫人。。。。。。她。。。。。。”姜陶终是没说出来,接着道,“林将军让臣请楚相公一趟,还有,楚相公能否以夫人的名义,将那位方荆将军召回,他直接听命于夫人,很有本事,林将军说的。”
姜陶把事情说清楚,又急匆匆地走了,自从开战之后,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想来姜陶只是顺带传话,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恒郡城门上,林峰和萧云两个人站着城墙上,昨夜至现在都在休战。凌渊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等着唐麒病重的消息传遍整个军营,整个恒郡,动摇军心。
林峰被气的够呛,要不是萧云拦着,他差点就亲自过去开战了。
唐麒的状况是不太好,但是林峰相信她不会有事的。她从小身体就好,十多年没病没灾的,没道理现在就熬不过去!
这么想着,林峰握紧了腰间的刀,对萧云道,“这两日应当都不会再开战了,萧将军,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再寻你。”
萧云连着守了许多天,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何况凌渊这人,总是攻人不备。
萧云本身对凌渊就有畏惧之意,打起仗来根本力不从心,强撑过这几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有劳林将军,”萧云长出了一口气,“流言一事将军不用太过费心,萧云虽不擅长打仗,却是擅长处理这些小事的。”
林峰点点头,人各有所长。萧云能够平息流言,自然再好不过。
下午,楚徇钺亲自过来了,带着唐黎来的。
楚徇钺在北方的地位非常尴尬,尤其是从去年开始,恒郡暗中就流传着唐麒芳心另许,不要他了,要不就是楚徇钺不堪忍受唐麒暴戾的脾气。。。。。。反正说的就是他俩掰了。
因而带着唐麒指定的继承人,年仅六岁的唐黎,自然更能让他们信服。
楚徇钺拉着唐黎的手走进营中,林峰亲自过来,带着诸将屈身一礼,道,“恕臣甲胄在身,不能行跪拜之礼。”
“诸位不必客气,快快免礼。” 楚徇钺沉声说道。
唐黎笑嘻嘻地走到林峰身旁,道,“林叔叔,琅儿妹妹前天还跟我哭呢,她说想叔叔了,可惜我娘还不能出门,要不然就换叔叔回去。”
他年纪小,声音却挺大,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这是最令人信服的声音了。
谁能够想到一个不过七岁的男孩子,在母亲病重,幼弟今早差点夭折的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话撒娇。
但是唐黎能够,楚徇钺来的时候,只嘱咐一句唐黎要乖乖的,这孩子举一反三,当真早慧地不得了。
这样的孩子最容易让人心疼了。
楚徇钺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这孩子,演戏的本事比大人都好。
林峰连忙将他抱起来,道,“你可是带了琅儿给我的信了?”怕他忍不住哭出来或是如何。
唐黎拿出来,递给林峰,道,“妹妹长高了。”
林峰叹气,将信收好。他们一行人这才回了营帐。
楚徇钺也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两车伤药,上午刚刚杀好的猪肉。。。。。。基本上军营需要的东西,他都带了。
林峰把一群糙汉子赶出去之后,才变了脸色,一把握住楚徇钺的手腕,道,“清时,夫人她怎么样!”
楚徇钺摇摇头,没有隐瞒,沉声道,“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何时能醒,就不知道了。”
过了半晌之后,林峰缓缓地出了一口气,道,“没有。。。。。。性命之忧,那就。。。。。。那就好。”
唐麒一日不醒,北方的仗一日就得这么拖着。
不是他们没本事,是唐麒这次布兵背后,所隐含的她的用意和计谋,没有人知道,林峰找不知所踪的方荆回来,就是为了能够多知道一些唐麒的计划。
这么一想,林峰眉宇间的褶子更深了。
“林将军,楚某不擅长打仗,却也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大可不必猜测唐麒的意思,只要用目前最能够制胜的办法就好。”楚徇钺提醒道。
西秦武将有一个普遍的特点,那就是盲目地崇信唐麒,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对于现在的局势而言,这就是大大的不利,唐麒一倒,让许多人失去了主心骨。
尤其是林峰看着唐麒长大,除了君臣之义,还有兄妹之情,唐麒一出事,这几个不是兄长胜似兄长的人,早就急得要疯了。
楚徇钺在担心,林峰要是失了分寸怎么办!
林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恍然大悟,怎么年纪越大还傻了!这个时候还指望唐麒,真是糊涂到家了!
楚徇钺也坐下来,心里发苦。明明快要疯了的是他自己,可他还得劝慰别人不要失了分寸,真是不能再糟糕了。
营中,唐黎带着自己的侍卫,在里面走着。他走的很慢,只要有人朝他问好,他必定回礼。
有两个年长些的将军站在一处,一人道,“黎小公子果真不同一般,咱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和泥玩儿呢,小公子便已经知道为夫人分忧。”
“这当然不一样,夫人虽然如今又生了双生子,可她一早就说过,黎小公子是她唯一的继承人,自然要从小培养,”另一人回答,“如今小公子,这流言,便要不攻自破了。”
两个人虽然说的简单,可偏偏说的是大实话。
第一,唐黎早慧;第二,他是唐麒一早就定下的继承人,有他在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代表唐麒。
至于能否平息流言,这个自然有萧云来操心。
唐黎迈着步子走进伤病营,他甩开了侍卫,个子又小,很快就钻进了营帐。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这样缺胳膊少腿的淋淋的场景,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走到一个断臂的人身边,问道,“叔叔,你疼吗?”
那人因受伤有些烦躁,道,“哪家的孩子,敢到军营中来,不要命了是吗!”
唐黎看他紧紧皱着眉头,也不发怵,低头致歉之后又朝里面去了。
西南,淮安山铁矿处。
这个计划,是唐麒筹备已久的事情。西南的铁矿石乃是制造兵器的好材料,比起西秦的要好很多,在西南开战之初,她就计划将之夺到自己手中。
齐远济趁着南梁和宁昕所带的人打的不可开交,趁机摸到了这里。
西北守将亲自过来,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当然,齐远济过来还有其他事情,就是要打进西南,和宁昕会和,以求缓解恒郡的危机。
有人明修栈道。
自然有人暗度陈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八章西南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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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唐黎皱眉,看着那个上药很凶的年轻人,他应该是军营的郎中。唐黎知道每个军营都有很多郎中,专门治病救人。
“你手太重了!”唐黎往前走了几步,朝那人道。
郎中非常烦躁,头也不回地道,“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小伤。。。。。。”
说完之后,他才发觉这是个孩子的声音。他回头,随即放下手里的药,惊道,“黎小公子,您怎么一个人来了?”
这一声黎小公子立刻让所有干活的人都停了下来,唐黎赶紧摆摆手,沉声回道,“你们快给他们治伤,我只是来看看。”
不知是谁开口道,“夫人当真有心,竟让黎小公子亲自来看我们!”
唐黎大窘,却依旧强自镇定,道,“诸位都是为整个北方拼命的人,唐黎不过一介稚子,并不能做什么,只是母亲说过,要对所有将士负责,不论他们在世,还有战死沙场,或者是身受重伤不能像普通人生活。。。。。。他们都是为将者的责任。”
这不是玩笑话,是唐麒亲口说过的。若是换了大人来说这样的话,只怕有玩笑之嫌,但是被一个孩子这样说出来,则截然不同了。
楚徇钺从外面走进来,颔首致意,随后拉起唐黎的手,对众人道,“诸位好好养伤,希望夫人下一次来的时候,不是在这里看见你们,告辞。”
“我刚刚说的对吗,爹?”唐黎问道。
“很对,这是你母亲常说的话,当然不会有错。”楚徇钺摸摸儿子的头,真是委屈他小小年纪,就要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好,好多人都传言母亲出事了,虽然他们说的是实话,但是阿黎知道,这样会动摇军心。”唐黎低着头道。
楚徇钺没有回答,对他来说,要是能休战,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父子二人在军中转悠了一个下午,便回府去了。军中情势大好,这才回去。
唐府经过起初几天的混乱之后,终于平静下来,白术在替唐麒处理私下的各种事情,韦铃音接手了管家的事情,打理地甚好。
楚徇钺有空就照顾唐麒和小儿子楚靖,还得操心朝政之事,唐麒那堆积如山的折子,都是他在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唐麒依旧昏迷不醒,楚靖又昏过去一次,情况不大好,薰华草不知踪迹。
唐府上下人等连喘气都是缓慢的,谁也不敢多说话。
在外奔波的方荆被召回,回府之后才发觉自己接到的不是唐麒的命令,小姐已经多日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当然令他震惊,也让他十分挂心,但是,他从来直接听命于唐麒,昏迷不醒的唐麒怎么可能将他召回。
他没有开口问,只是紧紧盯着给他传信的白术。
白术同样一脸肃然,回道,“不得已而为之,方荆。”
“不得已你就敢假传小姐的命令!”方荆道。
白术无奈,“方荆,现在是小姐生死难测,南方兵临恒郡城下,你和我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方荆到底不是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