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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绣端着汤碗,轻抿了一口,应声说:“什么兄妹!莫苒是我的儿媳!”
一声轻斥,却带些撒娇的任性。
聂振宇微叹一口气,这才继续说:“他们同房的事情,我虽然不在这园子里,都一清二楚,难免不会隔墙有耳!”
南锦绣放下汤碗,看向聂振宇说:“你是说兄长?这园子里有没有兄长的耳目我不知道,可我却知道,这一个个的,都是你的耳目!”
这话,却是如南锦绣所说,这园子里的一举一动,一草一木,她的吃穿用度,举止动向,哪有什么是瞒得过聂振宇的。
如果说她的兄长南锦程是一只低鸣的虎,那聂振宇绝对是一只潜伏的豹。
聂振宇顿了片刻,炙热的手附在南锦绣放在桌面的手,沉声说:“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刚刚南锦绣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聂振宇听的出来,南锦绣就是这般意思,随即解释了一句。
聂振宇继续说:“我是担心,有人又要给你传些闲话,扰了你的清修!”
“园子里没有人敢说你的闲话,这外面可就不一定了!这小公馆住的可舒服?”
聂振宇猛然看向南锦绣,薄唇竟难得的抿出了一丝笑意:“小公馆?”
南锦绣微微垂头,眼圈已经红润:“三十多年了,你什么时候闹过分居?即便是最难的那段日子,我们也不是熬过来了么?老了老了,倒还晚节不保了!”
“晚节不保?”聂振宇又是一笑,“这都是谁给你传的话?你的那位好嫂子?”
南锦绣未有应声,答案显然。
“果然!”这两个字,聂振宇咬的格外使力。
南锦绣抬手轻轻推了推眼角,拭去了一抹湿润,柔声说:“回家吧!”
聂振宇没有应声,只是攥着南锦绣的手,暗暗再一次使了力。
答案显然。
南锦绣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应话。
翌日清晨。
莫苒醒来时,天才蒙蒙亮,半睡半醒间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并没有压着什么东西。
莫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竟没有聂宸的胳膊,已经习惯了被他拥着睡,这一清早的人却不见了,莫苒不时一惊。
倦乏的睁开双眼,莫苒瞟向了一旁,床铺果然空着,聂宸已经不在了。
视线上移,莫苒看向了放在床头柜的电子钟,五点十分,想到昨晚聂振宇叫了聂宸五点去爬山,这个时候,父子两个人想必一定已经出发了。
莫苒睡意全无,慵懒的伸了个拦腰就坐了起来,刚坐直的一瞬间,腹部猛然作痛,莫苒“哎呀”一声,忙用双手死死抵住了小腹。
良久,疼痛才轻缓了一些。
莫苒这才下床,洗漱,更衣,这腹部的疼痛隐隐伴随,莫苒难以心安。
这月事也该是快过去的时候了,怎么还会这么疼?莫苒想着,只能归结到最近倒时差倒得太频烦,可能是生物钟失衡造成的内分泌紊乱,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莫苒换好衣衫,向南锦绣的佛堂走去,刚走至门口,南锦绣已经从佛堂内迎步走出。
南锦绣探手上前,攥住莫苒的手,宠溺的说:“怎么起的这么早?因为宸儿不在?”
这后一句,南锦绣故意挑着语调,弄得莫苒脸颊一阵灼热。
“今天您是寿星!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莫苒哄她说。
莫苒扶着南锦绣向前走去。
南锦绣看向莫苒说:“只是,虽然你起得早,这早餐还得等你公公回来后,才能开席!我们娘俩得先打发个时间才好!”
“这是自然!当然是要等的!”莫苒乖巧的应话说。
南锦绣试探性的问:“下棋?”
“好!”莫苒轻笑着应着。
晨光渐暖。
茶室的竹席已经换成了软垫,终究是秋意渐凉。
黑白棋子轮番交错,莫苒和南锦绣一时间不分胜负。
却不料,关键的位置,莫苒却走错了一步,忙撒娇说:“我要悔棋!”
南锦绣忙按住莫苒的手,故作一本正经的姿态说:“不可!悔棋可非真君子!”
莫苒娇嗔说:“我本来也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说着,莫苒执意要取回那一粒棋。
南锦绣顺势将自己的棋子下在了至关紧要的位置,应声说:“我赢了!”
莫苒见状,这才收了手。
“哎……又输了……”莫苒嘟着唇,略微抱怨说。
南锦绣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说:“你当真以为我老了,看不出你是有意让了我一枚棋?”
莫苒见计谋被拆穿,又不好直接承认,只能小声嘟囔一句:“哪里有?”
“嗯?”南锦绣故作怒意。
莫苒乖巧的笑笑,说:“今天您是寿星!讨一个好彩头么!”
南锦绣放下了茶盏,轻轻捶了捶腰身说:“累了!”
莫苒连忙起身上前,坐到南锦绣的身后,帮她捶打了起来。
一番景象,和气融融。
南锦绣心疼的攥住莫苒的手说:“好了!你也坐了许久,等一下宸儿回来。也让他给你捶捶!”
莫苒淡淡一笑,并没有回话。
“几点了?”南锦绣问。
莫苒看了看时间说:“快七点了!聂宸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南锦绣一边起身一边说:“走吧!我们到餐厅等着!”
莫苒扶着南锦绣向屋外走去,园子里传来息壤的声音。
老袁阻拦说:“颜小姐!您不能进去!”
颜佩妮呵斥说:“放开我!我要见伯母!”
即便是聂家人都不会对老袁这般态度,颜佩妮这般简直是造次,莫苒在屋内听着,也猜得到来者不善。
莫苒看向了南锦绣。
南锦绣没有向外走去,而是转身回到了室内,在一处红木椅子上端然而坐。
院内的推搡声越加明显,阻拦的声音也从老袁变成了更多的佣人。
莫苒见状,走出了室外,只见颜佩妮手中抱着幼女,一旁长女和次女立身在侧,见这番架势,两个小孩子委屈的已经泪眼模糊。
妍儿和芸儿见到莫苒,忙向她拥了过去,抱着莫苒的腿,呜咽说:“小姑姑!我怕!”
莫苒忙蹲下身,将两个孩子圈在怀里,安抚说:“妍儿!芸儿!乖!不怕!”
说着,莫苒起身看向老袁,唤了一声:“袁叔!”
老袁闻声,随即转过身看向莫苒,叫了声:“小姐!”
外人在,这一声“小姐”很是贴切,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称呼,老袁绝不马虎。
“袁叔!颜小姐来,您怎么拦着?”莫苒轻笑着问。
一个“您”字,莫苒吐出了老袁在聂家的地位,更是斥责刚刚颜佩妮对老袁的不敬。
可是颜佩妮却是不以为意,哼笑说:“就是!我带着孩子来是给伯母拜寿的!凭什么我不能进去?”
老袁趋步上前,来到莫苒身边,低声说:“老爷在!”
一句老爷在,莫苒恍然。
聂振宇不喜欢颜佩妮,原本聂振宇如今就不常住在园子里,如果再让颜佩妮扰了兴致,怕是南锦绣的这生日也会过得不安生。
莫苒会意,径直走到颜佩妮身边,轻笑说:“颜小姐!您的心意干妈领了!只是她老人家现在正在佛堂礼佛,您这么吵闹,扰了她老人家的清修可就不好了!”
颜佩妮却不理,径直就要上前,喧闹说:“我要见伯母!我一定要见到她!”
莫苒抬手一拦,收起了笑意,正色说:“我看颜小姐不像是来拜寿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颜佩妮冷笑一声,说:“呦!叫了一声干妈还真以为自己是聂家人了?我想见的是聂家的主母,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放肆!”老袁放声一喝。
颜佩妮对于自己不敬,老袁自然可忍,他虽是管家,却也是佣人,他忍受得起。
可是如今,颜佩妮竟然对莫苒出言不逊,老袁自然忍无可忍。
颜佩妮瞪向老袁说:“你不就是一个管家,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莫苒厉声说:“在御景园,只要是有人放肆,就算是一条狗,也可以放出来咬你!更何况袁叔服侍了聂家三十余年,即便是干妈也不会这般语气对他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颜佩妮冷笑一声,反问:“怪不得有人乱叫,难不成莫小姐就是那只放出来咬人的野狗?”
“你疯了吗?”聂辉振声一喝。
接着,沉闷的步伐大步上前,聂辉对着颜佩妮的脸便是一掌。
“你打我……”颜佩妮捂着红肿的脸哽咽地说,“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如今你却要打我……”
“我说过了你不要来,否则后果自负!”聂辉厉喝。
颜佩妮反问:“后果自负?现在的后果还不严重吗?你不要我了!不要孩子了!还有什么后果比这个更严重!”
聂辉冰冷的盯着她,冷言说:“我说过会抚养三个孩子,是你握着孩子不放!”
“失去了孩子,也就失去了你!你要我怎么放!”颜佩妮嘶吼着。
聂辉哼笑一声,问:“你真是想嫁豪门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如果你聪明,还能给你一笔分手费,可是我现在告诉你,你!什么都拿不到!”
颜佩妮抽动着唇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滚!马上给我滚!”聂辉推搡着颜佩妮就要向外走。
莫苒见颜佩妮怀中还抱着萱儿,一时担心,忙上前挡在了两人之间,拦手对聂辉说:“大哥!看在孩子的份上!有话好好说!”
聂辉软了语气,对莫苒倒是客气:“莫小姐!你让开!这事和你无关!”
颜佩妮接话说:“无关?我看就是和她有关吧?看她上了聂宸的床,你嫉妒了?”
颜佩妮已然疯癫,更是口不择言。
“你个荡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