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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苒正色说:“记住!生意上的事情,我是我!聂宸是聂宸!你可别弄混淆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叮嘱你一句,从今往后,所有与浩宇集团的往来账目必须要条目清楚,一笔笔,一单单,都不能有疏漏!明白?”
高岳阳撇开话题,却问了一句:“你和聂总没什么事吧?”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莫苒应的清冷。
“那就是……”
以高岳阳的阅历自然也是猜出了几分,只是话刚出口,莫苒便拦断了话头,应话说:“点到为止!”
乌汕古镇。
从上城驱车三个小时,便是远负盛名的乌汕古镇。
古镇溪水环绕,民风淳朴,一派古色古韵。
一辆红色的跑车驶入了古镇的小路,车开到了一处弄堂的入口处,狭窄的道路拦断了跑车的去路。
跑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很快,从跑车中走下了一个身穿运动服,佩戴墨镜的纤瘦女子。
是陆诗蔓。
陆诗蔓带上了车门,几个戏耍的孩童见跑车稀奇,纷纷围了上来,注视着红色的跑车很是好奇。
陆诗蔓摘下了墨镜,俯下身看向那几个孩童,轻笑着问:“小朋友,凤里弄66号怎么走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小男孩儿指了指陆诗蔓身后的小路说:“就在里面!一直走!走到头!”
陆诗蔓拍了拍那个小男孩儿的头,接着从手包中拿出了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小男孩儿说:“去买一些零食分给他们吧!”
小男孩儿兴奋的接过钞票,很快几个孩子一溜烟的便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陆诗蔓将墨镜收入包中,沿着弄堂口径直向里走去,弄堂老旧,很多门牌号已经缺失,陆诗蔓无法判断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
在一个木门的门口,一个中年妇人坐在矮板凳上,正捧着一个菜篮子摘着菜。
陆诗蔓走了上去,俯下身,问:“阿姨!您知道这里哪一户姓黎吗?”
中年妇人抬眼看向了陆诗蔓,应了一句:“这一条凤里弄的住户大多都姓黎,你找谁?”
陆诗蔓轻声说:“我找黎小树!”
听闻黎小树这个名字,中年妇人的神色略微收紧,轻咬了一下薄唇,她呛声应了一句:“这里没有叫黎小树的人!你找错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21 能影响他决策的,她是唯一的一个!
(全本小说网,。)
“找错了……”
陆诗蔓喃喃低语,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再看了一遍季阳发给她的地址,黎小树的老家应该就在这里,不会有错。
说话间,几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向陆诗蔓的方向走来,走到中年妇人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一行人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小孩女儿手中捧着一束白菊,俯身对中年妇人肃穆地说:“师母好!我们是黎老师的学生,听说黎老师离世的消息,我们几个趁着周末休假,来看看您!请师母节哀!”
中年妇人将菜篮子放在脚边,起身看着几个孩子,慈爱地说:“好!我替黎老师谢谢你们!快进去坐坐吧!”
说着,中年妇人就要招呼几个少男少女进屋。
这时,一个眼尖的女孩认出了站在一旁的陆诗蔓,女孩儿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同学,低声说:“你看看!她是不是陆诗蔓?”
一时间,几个人纷纷向陆诗蔓所站的方向看去。
陆诗蔓几近素颜,穿着低调,和平日里镜头下的光鲜模样判落两人,这般打扮为的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哄乱,却不想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大明星哎!”
“她怎么来我们乌汕古镇了?”
“不会是和小树哥哥一起回来的吧?”
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大步上前,轻笑着问:“陆诗蔓,我可以和你拍一张照片吗?”
陆诗蔓摇了摇头。
女孩儿忙说:“忘了忘了,你从来不和人合影的!那可以给我签一个名么?”
说着,女孩儿已经从随身背着的双肩包中拿出了纸和笔递给了陆诗蔓。
陆诗蔓接过了本子,打开,在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合上,陆诗蔓将本子递给了女孩儿。
女孩儿伸手接过本子,陆诗蔓却刻意握紧,女孩儿一时有些不解,抬眼看向了陆诗蔓。
陆诗蔓看向小女孩儿问:“你刚刚说的小树哥哥,是黎小树吗?”
女孩儿点了点头,应话说:“是!”
“他家在哪儿?你知道吗?”陆诗蔓又问。
女孩儿扑哧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大门说:“这儿就是小树哥哥的家啊!这位就是小树哥哥的妈妈!”
说着,女孩儿指向了那个中年妇人。
陆诗蔓向那个中年妇人望去,只见妇人阴沉着脸,似乎不想听到黎小树这个名字一般。
陆诗蔓向中年妇人走了过去,问候说:“你好!黎妈妈!我是陆诗蔓!”
黎妈妈也不应,只是立在门口,眼神决绝。
几个学生围在黎妈妈的身边,以为她是丧期触景伤情,纷纷上前安慰。
“师母,您别难过了!我们都是黎老师的学生,黎老师虽然不在了,可是以后我们大家一定会经常过来看望您!”
“是啊!师母!现在小树哥哥也终于熬出头了!他现在可是陆诗蔓的御用制作人,名气可大了!小树哥哥现在可是我们乌汕古镇的第一大名人!”
“我没有这样的不孝子!”说完,黎妈妈甩身走向了屋内。
几个学生立在门口面面相觑。
“我们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几个学生摇了摇头。
为首的女孩儿将怀中捧着的花束立在了门口,转身对其他几人说:“我们走吧!师母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我们就别进去打扰她了!”
几个学生纷纷应和,在门口向屋内的黎妈妈道了一声别后,便结队离开了。
陆诗蔓向门内望了望,阴暗的室内因为背对阳光而透出一丝阴冷。
略微思忖,陆诗蔓还是踏步向屋内走了进去。
狭长的过道延伸了两三米,过道尽头,空间稍微宽敞了一些,这里是一个厨房,路过厨房有一个窄长的楼梯,楼梯很陡,通往二楼。
陆诗蔓顺着楼梯一步步小心的登了上去,咯吱咯吱的木板声很是刺耳,像是随时都可能塌陷一般刺激着访客的神经。
陆诗蔓终于踏上了二楼的地面,悬着的心似乎也落了下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扇挡着半面布帘的卧室内传出了女人的呜咽声,陆诗蔓走了过去,掀开布帘,只见黎妈妈趴在一个灵位面前,痛哭哽咽。
黑白照片中,一个带着黑边窄框眼睛的中年男人慈善的笑着,眉眼嘴角看起来竟都有着与黎小树相似的痕迹,他们一定是父子,不会有错了。
陆诗蔓走上前轻轻抚了抚黎妈妈的背,她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实在不会安慰人,生怕自己会说错什么话。
从小到大,见人掐架的本事陆诗蔓学了不少,却唯独没有学会该怎样温柔待人。
良久,黎妈妈的哭声渐渐淡了。
陆诗蔓才开口说:“黎妈妈!我替小树来看看您!”
黎妈妈从牌位前缓缓直起了身子,一边用手绢试着泪痕,一边看向陆诗蔓问:“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陆诗蔓一时语塞。
黎妈妈哀叹说:“不孝子啊!”
陆诗蔓忙解释说:“不!不是的!小树他每个月都在往家里汇钱,您没有收到吗?”
黎妈妈神色疑虑。
陆诗蔓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摞汇款的单据递给黎妈妈说:“黎妈妈!你看!这些都是小树每个月给您汇钱的汇款单据!”
黎妈妈接过那些单据,一页页翻看,双手渐渐颤抖。
“这些都是小树汇的?”黎妈妈轻声问。
陆诗蔓点了点头说:“是!每个月!从来没有落下过!他几乎把他所有的工资收入都寄到了这个账户!”
黎妈妈颤声说:“我竟然还以为是慈善组织拨来的捐款……”
“捐款?”陆诗蔓不明所以。
黎妈妈应话说:“老黎去年查出得了白血病,家中的积蓄早就花尽了,学校给老黎设立了捐款箱,又向慈善基金会申请了救助基金,这才勉强支撑起了这个家!”
“小树,知道这件事情吗?”陆诗蔓问。
黎妈妈摇了摇头,应话说:“不知道!他爸不让我告诉他!”
“为什么?”
“当年小树读大学,考上了音乐学院,本来想着等他大学毕业之后就让他回来,到镇上的小学里当一个音乐老师,可是他毕业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到镇上来,非要追求什么音乐梦想,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父子俩闹得很不愉快,小树也因为这件事情整整五年都没有回过家,还说什么,不混出一番名堂,绝不回来!”
“那几年,小树在外面过得确实不是很好!”陆诗蔓低声说着,声音也有了一丝哽咽。
黎妈妈看向陆诗蔓问:“陆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诗蔓忙试了试眼角的泪水,看向黎妈妈说:“我就是替小树来看看您二老!只是我没想到,黎老师他……竟然不在了……黎老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一个月前!”
陆诗蔓听闻,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这父子俩竟是在同一个月里先后离去。
黎妈妈继续说:“平日里,小树不回来倒也罢了,可是他爸去世这么大的一件事,他怎么能忍心不回来?老黎走了,竟然连一个端牌位的人都没有!你说,我生她这个儿子,还有什么用?”
陆诗蔓解释了一句:“黎妈妈,您误会了,小树他不是不想回来……”
“误会?我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起初电话倒还是通着的,到后头竟然关机了!即便是不想接电话,我给他发的信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