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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苒无意识的将头向聂宸的怀中靠了靠,眉间轻蹙,竟轻哼了一声。
聂宸将唇抵在莫苒的额头,柔声说:“好了!好了!扎好了!不痛了!”
不知道过了过久,聂宸坐得累了,连夜不息的赶路,疲乏袭来,他小心脱下鞋,钻进了莫苒的被窝,想抱着她短暂小憩。
一路颠簸,莫苒的睡袍已经松乱,聂宸小心的将莫苒的睡袍重新合好,他伸手在被窝中找着睡袍系带的端口,不小心,手就伸进了莫苒的睡袍。
聂宸眉间紧皱,莫苒本应平滑的小腹上,他却摸到了一道不平的痕迹。聂宸轻轻地掀起被子的一角,借着细微的光线,他看到了那一道腥红的疤痕。
聂宸瞬间觉得眼睛一酸,那个早产的孩子,那个他未曾谋面便夭折的孩子,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暗暗心痛。
他都让她经历了些什么?丧母之痛,丧子之痛,聂宸仿佛觉得那一刀不仅仅是划在了她的身上,更像是划在了他的心上。
一时间,聂宸睡意全无,他紧紧地拥着怀中的莫苒,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向莫苒的病床,暖阳暖了她的身体,却不知道能不能暖化她冰冻三尺的心。
夕阳余晖,莫苒的呢喃声中,聂宸猛地醒来,他细细听辩才听懂,她说口渴,想要喝水。
聂宸转身从台子上拿起了一瓶矿泉水,他坐起身将莫苒伏在怀里,将瓶口抵在了她的唇边,莫苒轻咬着瓶口,却无力吞咽,水顺着她的唇角全然流下。
聂宸想了想该怎样喂她喝下,末了,他索性大口吞下一口水,一吻径直压在了莫苒温热的唇上。
一口接着一口,莫苒如同一个无力地婴儿,缓缓吮吸着。
渐渐,水流入胃,莫苒轻轻睁开了疲乏的双眼,她的眼瞪得浑圆,水呛在喉咙里,连连轻咳了几声。
聂宸松开她的唇,轻轻拍着她的心口。
莫苒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聂宸,像是余梦未醒,或许于她而言,不过仍是虚梦一场。
良久,聂宸柔声问:“还渴吗?”
莫苒不答,只是抬手摸上了聂宸的唇,她咬下的那一齿牙印,虽然已经成茧,却留下了淡棕色的印记。
“疼吗?”她轻声问。
聂宸温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疼,要不你再咬上一口?”
“我一定是在做梦。”莫苒喃喃地说着,接着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聂宸在她额上轻柔一吻,至少他庆幸,在她的梦里,他可以如此般倦懒的将她抱着,恍惚间的一瞬,他竟贪婪的希望,这一梦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南泓逸站在病房外,透过细长的玻璃窗,短暂的一幕,他尽收眼底,他开始确信这两人的关系远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
李蔚然趋步而来,不解的问:“南市长,您怎么不走了?您要去探访的病房还在前头!”
南泓逸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目光,径直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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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全本小说网,。)
午后,魏诚拨通了聂宸的手机。
“聂总,迟总来接太太出院!”
会议室内,聂宸应声挂断了电话。
他抬手合上了桌上的文件,也不顾会议桌上还有人正在讲话,肃然起身,阔步就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大门随即敞开,宽阔的背影撂下了一句:“散会!”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玛利亚医院。
黑色的宾利停在住院大楼的正门口,司机见迟瀚文和莫苒迎面走来,随即打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
迟瀚文小心的将虚弱的莫苒伏在怀里,轻声提醒声:“有台阶,小心一点!”
莫苒垂着头,一步步向下走着,当她走到最后一阶台阶时,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瞬间拦断了她的去路。
莫苒没有抬头去看,但是熟悉的香水味道已经告诉她,这个人,是聂宸。
聂宸看向迟瀚文冷冷的说:“我才半天不在,你就乘人之危,小人之志不过如此!”
迟瀚文漫不经心地说:“你看得住她一时,能看得住她一世吗?她要想走,你拦不住!”
聂宸抬手用手背抵在莫苒的额头,接着柔声对她说:“你还烧着,哪都不能去!”
莫苒这才抬眼看向聂宸,虚弱的说:“请你让开!”
聂宸握上莫苒的手臂,轻声说:“听话!我是为你好!”
辛笛站在一旁小声嘟囔说:“就说不要办出院手续,直接逃走,这下好,手续是正规了,人也被逮住喽!”
迟瀚文轻笑说:“我和你的chris小姐光明正大,我们为什么要逃?”
聂宸冷笑说:“光明正大?她生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是我聂宸的魂,你算什么?”
迟瀚文看向莫苒,挑衅的对聂宸说:“在她无数个惊恐的梦境里,她醒来时唤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就凭这一点,你让她怎样做你的人,死后又怎么会成为你的魂?”
聂宸的唇角略微抽动,他知道迟瀚文说的不假,那一句“瀚文,我怕!”分明他也听见了。
迟瀚文拥着莫苒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他柔声对怀中的莫苒说:“我们走!”
莫苒微微点了点头。
聂宸的手死攥着不放,气氛再一次僵持。
一个妇人的声音这时从不远处传来:“莫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锦绣从汽车中缓步而下,正向几人所在的位置优雅而来。
“妈!您怎么来了?”聂宸问。
南锦绣不理,只身向莫苒走去,她轻握住莫苒的手说:“来!和我走!婆婆有话对你说!”
接着,南锦绣瞥了一眼聂宸说:“让他们两个男人留在这里争去!我们陪他作甚?”
一个争字,南锦绣倒也用的真切。
“您有什么事吗?”莫苒虚声问。
南锦绣宠溺的拍了拍莫苒的手,柔声说:“我们车上说。”
说着,南锦绣牵着莫苒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径直走去。
聂宸沉重的呼了一口气,接着也转身离开,他知道,南锦绣若不来,今天若真的让莫苒自己选择,那个能带走她的人,未必会是他。
辛笛走到迟瀚文身边,似是惋惜的说:“如果他们不是二对一,迟总,您未必会输!”
迟瀚文略有失落的说:“她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我又何曾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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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钱债好还,情债难偿!
(全本小说网,。)
御景园。
从车中走下,南锦绣牵着莫苒向府内走去。
她将莫苒的手心疼的攥在手里说:“我刚刚的话,你不妨再思虑一番,你既然不想住在医院,搬回府上休养也并非坏事!不如住到御景园来,住在这园子里,也清净!你在我身边,我也安心!”
莫苒微垂着头,轻声说:“我住在这里,身份不便,惹来旁人议论就不好了!”
南锦绣轻喝了一句:“谁敢?”
说话间,南锦绣带着莫苒走到了餐桌旁。
南锦绣一边坐下,一边慈蔼的说:“你病着,胃口不好,我特意嘱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晚上多吃一点!”
莫苒并未坐下,而是问:“董事长呢?”
长辈不入席,晚辈不能入座,这是聂家的规矩,莫苒还记着。
南锦绣轻叹了一口气,应答说:“你公公他已经不住在园子里了,搬出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聂宸没和你说?”
莫苒摇了摇头。
南锦绣拉过莫苒的手,将她让到位子上,语重心长的说:“聂宸这孩子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只是他桀骜惯了,他既然慢热,你就等等他。他对你有情,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他并非无意,他欠下你的,你总要让他慢慢还了不是?”
莫苒淡淡的说:“我和他之间已经两清了。”
聂宸为她挡下的那一枪她已经记在了心上,即便不刻骨,却已然铭心。
南锦绣紧紧地攥着莫苒的手,应声说:“钱债好还,情债难偿,怎会有那么容易就两清了?”
莫苒不再应声,头轻垂着,思虑漫漫。
南锦绣继续说:“那我们就说好了!你搬来园子里住,全当是来陪陪我,可好?”
没等莫苒作答,聂宸的声音由远及近,应了声:“好!这样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颀长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南锦绣瞥了聂宸一眼,冷言说:“还晓得回来?我要是不把莫苒带回来,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这御景园里还住着一个生养你的妈!”
聂宸走到莫苒的对面坐了下来,他轻笑着应答说:“日后有莫苒替我陪您,她在,一定比我更得您的心意!”
南锦绣故作声势的说:“到时候我可是只要儿媳,不要儿子,你可千万别回来!”
聂宸望向南锦绣玩笑一般的口吻,撒娇问:“妈!要不我也搬回来住,怎么样?”
南锦绣喝了一声说:“去!别打扰我们婆媳的安生日子!”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打趣,南锦绣一口一个儿媳的唤着,俨然就像忘了两个人已经离婚的事实。
莫苒冷冷的插了一句,轻声说:“我还没有考虑好,是不是要搬来住。”
南锦绣瞪了一眼聂宸说:“你看!一听说你要搬回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