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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谌沉下脸：“淳于越，这种玩笑，你该知道，开不得。”
“殿下以为我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淳于越淡淡的说。
正是因为了解他，知道他不会那这种事开玩笑，赵谌才会震惊到有些无措。
“你给我说清楚！”赵谌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吼道，“哪里冒出来的？”
“殿下别激动。”淳于越推开他的手，理了理衣衫，平静的说，“如今木已成舟，就算您激动，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您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呢？”
“淳于越，你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赵谌怒道。
“我为何要告诉殿下？”淳于越道，“难道殿下对于多出一个兄弟的事情不高兴吗？何况这位殿下是我很信任的人，我会帮谁，殿下看不出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赵谌吼道。
“殿下就没发现，我身边少了个人吗？”
“是……侍书？”赵谌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对他身边的人了如指掌。
难怪他一直觉得少了什么。
“臭小子，你算计我！”
赵谌气的一拳头朝他脸上打去。
淳于越抬手接住他的拳头，冷冷道：“殿下不也算计我了么？让陛下临时改任我为主考官，还要我负责试题。这都是殿下的手笔吧？”
赵谌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收回手，道：“淳于越，我果然不该低估你。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们虽然一直斗来斗去，但我一直欣赏你的才华。”
“欣赏到来抢我的女人？”淳于越似笑非笑道。
“你！”赵谌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小野猫是你的？她跟你订婚了？她嫁给你了？原本我没打算怎么着，既然你对我如此不仁不义，我就偏要把她抢到身边来。我倒要看看，我堂堂大明皇子，是不是抢不过你一个臣子！”
“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一大早，殿下就要赶回京城吧？”淳于越道，“唔，或许，您连夜就要赶回去？”
赵谌阴沉着面容，没有说话。
淳于越微微一笑：“殿下觉得，您能不能连夜把她带走呢？”
“我会回来的。”赵谌冷冷道。
“可惜，我一直都在。”淳于越微笑。
“你会一直都在吗？”赵谌也忽的笑了，“一个月后，你就要回京赴任，两个月后，你还要去江南府主持乡试。”
他放低了声音，靠近淳于越，“淳于大人觉得，你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让小野猫跟了你呢。据我所知，你阻止小野猫杀人，她已经对你恨之入骨。想要她原谅你，除非你去杀了赵婉柔。而赵婉柔是你手上一颗重要的棋子，你还不能丢掉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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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想见你
两个男人目光对视，有风雨雷电交织。
是夜，赵谌果然紧急启程，带着随从侍卫赶回京城。
淳于越站在门口，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目光沉静。
流云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大人，这么早告诉三殿下，是不是会对侍书那里造成压力呢？”
“无妨。时间上来得及，侍书那里不会有什么意外。”淳于越顿了顿，“而且，我不希望赵谌继续留下。”
流云沉默。
他知道，大人不喜欢三殿下总是出现在唐大姑娘面前。
淳于越坐回椅子里，把头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清俊的脸庞上，多了几分疲惫。
流云泡了杯茶端过去，劝道：“大人，早些歇息吧，您都熬了好几夜了。”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要呈送试题上去，很快就完成了。”淳于越说道。
流云没法子，又不肯回去，只好守在一旁，靠着椅子打瞌睡。
后半夜，淳于越写好最后一个字，等墨迹干了，轻轻卷起来，用火漆仔细封好，装进防水的竹筒里，密封起来。交给手下拿去驿站，用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试题是绝密的内容，绝对不能外泄。
完成这件事，淳于越站起身，动了动脖子，发出一阵骨节摩擦的声音。
流云被惊醒，连忙跳起来：“大人，属下去弄些宵夜给您？”
“不必。”淳于越道，“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
他披上斗篷，随意向外走去。
流云看了一会，发现他走的方向，似乎是朝唐家宅子去。
流云心中了然，打着哈欠睡觉去了。
……
碎雨小筑。
月朗星稀，寒风彻骨。
唐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她似乎听见一阵飘渺的笛声。
清幽的笛声，一直在她梦中徘徊，以至于她睁开眼的时候，犹自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她下了床，随手拿起斗篷裹上，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此时天色正是半明半灭的时候，天边一片鱼肚白色。晨风涟漪，对面桐轩的屋顶上，侧坐着一个身影。
风吹起他白色衣衫的下摆，黑色的墨发在空中吹起，又落下，如同最上等的黑色丝绸。
他盘腿而坐，脊背挺直，双眸微闭，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按住长笛。天地间一片安静，唯有他的笛声，随着风，飘飘忽忽的游荡。
唐稣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那笛声好听极了，带着一丝孤寂的超脱之意。
令人如在梦中。
……
直到笛声消失，唐稣才发现，那抹白色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垂下头，转身，却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她吃了一惊，忙后退一步：“淳于越……”
“唐唐，吵醒你了？”淳于越轻声说，“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唐稣冷冷道。
淳于越的目光有几分受伤，苦笑道：“好，既然你不想见我，我便不让你看见。不见你，我伤心，见了你，却惹你伤心。唉，与其让你伤心，倒不如我自己伤心罢。唐唐，你去休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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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母鸡咯咯叫，宝宝笑咯咯
淳于越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看进心里。
唐稣别过脸，神情冷淡。
淳于越长叹一声，转身跃上屋檐，纵身离开。
唐稣回过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回到屋里，转进尚有余温的被窝里。
过了一会，玉幽光着脚丫跑进来，钻进她的被窝里，抱住她，小声说：“姐姐，我刚才听见你和淳于哥哥说话的声音了。”
唐稣捏着她柔软的脸颊，闭着眼，低声说：“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淳于哥哥的笛声很好听。”玉幽声音小小的，“让我想起家乡的夜晚。”
“你又想起什么了吗？”唐稣睁开眼看向她。
“嗯，我之前睡觉，梦中听着笛声，似乎回到了家中，一座很大很大的院落。”玉幽低声说，“那里，有好多花，好多草，好美。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唐稣安慰道：“慢慢来，你看，不是已经有进步了吗。”
玉幽低低的嗯了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处，很快闭目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唐稣却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一直到天彻底亮起来。
早上起来，大年初五迎财神。
石妈特意让谢阳去买了挂鞭炮二踢脚，搁在门口，噼里啪啦的炸了。
年前储存的水也吃完了，石妈领着喜鹊和巧姑去打水，一路留下嘻嘻哈哈的清脆笑声。
草儿端着水瓢，抓了把草籽喂鸡，梨花抱着苗苗在旁边看，看见下了蛋的母鸡咯咯叫，她也咯咯的笑。
司琴在井边洗衣服。玉幽窝在椅子上晒太阳，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本话本看。
唐稣瞧见了，只假装不知道。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迷恋西厢记那种东西是正常的。
只要别看金瓶梅就行。
唐稣自认为还算是个开明的家长，对家里的小姑娘们一向管的宽松，只要把事情做好，其余时间玩乐出去逛逛都没问题。
她回到书房，把修改过后的钱庄策划书，重新整理好，拿去交给殷弘，让他送去给衙门给淳于大人。如果他有什么疑问，可以写下来带给她。
唐稣在策划中运用的大多是现代银行体系，淳于越再聪明，也会有疑惑不解的地方。
她虽不想见他，但该办的正事，还是要办，且不会有任何马虎的地方。
殷弘很快送过去，回来后，回禀道：“大人说，他会尽快把内容看一遍。如果有什么疑问会及时提出来。”
“好。”唐稣点点头。
殷弘没有走，道：“大小姐，我已经联系上了那个杀手组织。”
唐稣抬头：“怎么样？”
“我有个朋友，曾经和那个杀手组织有过交易。其中有个杀手叫神茶。他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收费极其昂贵，且要见到雇佣者本人才肯应许。”殷弘皱眉道，“大小姐，我觉得这条件太苛刻，会有暴露您的危险。”
唐稣沉吟：“迄今为止，神茶有暴露过任何雇者吗？”
殷弘摇摇头：“这倒是没有，这个组织极其神秘，若任务失败暴露便会自尽，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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