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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那个时候我尚且不惧，何况如今的赵谌？”淳于越说道，“我与赵谌从五岁开蒙读书时便相识。这么多年来，他处处与我争斗，何曾有一次胜过我？这一回他能顺利做上皇帝，只不过是因为赵侍不肯做皇帝，也因为他还算有几分才能。我才容了他。”
唐稣看着他的俊美脸庞，有点发愣：“阿越，我发现你真的好帅。”
淳于越忍不住笑出声。
啊，被小未婚妻崇拜的感觉真不错。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细腰身，道：“别担心，你的表哥会回到翰林院，晋王和你的妹妹也不会去皇陵吃苦受罪。而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那静儿……”
“静儿自然也是要留在京城，嫁给一个她喜欢的良人，安安稳稳过一生。”淳于越轻笑，“唐唐，瞧你这眉头皱的。不是还有我在吗，没有你的越哥哥解决不了的难题。记住，这天下，不是他赵谌一个人的，没有臣子们，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你有什么办法？”唐稣说道，“以前赵婉柔那件事就不提了，可素素是我的朋友，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总不能伤害她。”
“傻瓜。谁说要伤害素素公主了？”淳于越笑道，“不如你去问问素素公主，她有没有心上人？”
赵素的心上人？
唐稣回想片刻，然后摇头。
赵素这姑娘，一向清清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像是没有什么感情似的，她也从不对任何人表示出特别的兴趣。
很难想象她会喜欢什么人。
“想不出来就去问问嘛。”淳于越牵着她的手，“走，我们一起进宫，你去找赵素聊聊天。”
“你进宫做什么？”唐稣问他。
“我嘛，我去找赵谌谈谈人生和理想。”淳于越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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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不行不行
唐稣到后宫去找赵素，淳于越则前往御书房见赵谌。
江山易主，后宫也出现了新格局。
太后成了太皇太后，离宫居住在大明寺中享清静，不再过问任何事。
赵鸾从长公主升级为大长公主，赵素从公主升级为长公主。
宋皇后顺理成章成为皇太后，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
至于其他的嫔妃，有位分高的封个太妃享清福，大部分位份低又没有子嗣的，全都被送去皇家建的庵里出家，为先皇念经祈福。
这些嫔妃年轻貌美，最终却只能在青灯古佛前，敲敲木鱼了此一生。
令人扼腕感叹。
至于新皇的后宫，除了孟紫君这个正牌未来皇后，还没有封其他嫔妃。
赵谌原本也只有几个伺候的通房以及一个梅姨娘。
后宫可以说空虚的很，将来是必定要选秀充实后宫的。
毕竟皇嗣是国之大事，并不仅仅是皇帝一个人的事情。
唐稣在宫里依旧畅通无阻。
进宫的次数多了，来来往往的侍卫宫女大多认识她。
“长公主呢？”唐稣随意问一个太监。
太监忙躬身道：“长公主正在御花园垂钓。”
钓鱼？
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唐稣笑了笑。
这世上恐怕没什么事能真正搅乱赵素这位高贵优雅的少女的心吧。
她随着太监来到御花园，远远看见赵素独自坐在湖边，手中握着一柄鱼竿，眼睛盯着湖面。
傍晚的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
像是一幅意境高远的山水画。
太监小跑着过去禀报：“殿下，唐大姑娘来了。”
赵素闻言，怔了怔，扭头看过来。
唐稣朝她微微一笑，信步走过去，“素素，你还是这么雅致。”
赵素放下鱼竿，缓缓站起身，看着她，神情怔怔的。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不认得我了？”唐稣笑道。
“唐姐姐，你……还愿意来见我？”她轻声说。
“为什么不肯见你？”唐稣抬手一弹她的脑门，笑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赵素竟为这句话红了眼圈。
这对于她一向清淡的性子来说，已经是极为激动的表现。
“唐姐姐，我觉得对不起你。”她低声说，“你的爷爷……就算你恨所有姓赵的人，恨我，我也觉得是应该的。”
唐稣微怔，笑容消散了些，道：“素素，我不瞒你，爷爷刚去世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光你们赵氏一族。但……这是你父亲的错，他已经死了，我也不能把错迁怒到别人头上。与你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说，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赵素杏眸含着期待。
唐稣摇头，，弯唇笑道：：“如果你要嫁给阿越的话，恐怕，我就不得不恨你一下了。”
赵素眼睛瞪大：“我为什么要嫁给淳于大人？”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皇兄下了道圣旨，给你和阿越赐婚。”唐稣道。
赵素呆了片刻，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连续说了三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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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木头美人
她拉着唐稣的手，使劲摇了摇：“唐姐姐，你千万别误会，我不喜欢淳于大人，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唐稣看她着急的样子，就笑道：“那，圣旨怎么办？”
“我这就去求皇兄，让他撤回这道旨意。皇兄一向疼我，他一定不会勉强我的。”
赵素急急忙忙的说。
“先别去，阿越正在与你皇兄见面谈事情。”唐稣拉着她在湖边坐下，享受着傍晚清凉的湖风，说一些闲话。
赵素说道：“唐姐姐，你清减了许多。瘦的都快没了。”
“你也是，本就生的黛玉一般娇弱，如今就更像了。”唐稣笑道。
“黛玉是谁家的姐姐？”
“是林家的。”唐稣抿唇笑，“对了，我想问问你，你也快十五了吧，有没有合心意的人？”
赵素闻言啐她：“人家刚跟你说几句正经话，你就这般戏弄人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何便说不得了？”唐稣侧头笑道，“刚才还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呢，对我也不能说？”
赵素抬手把耳畔碎发撩过去，轻轻笑道：“真的是没有。你也知道我的，连宫门都不怎么出，除了皇兄和太监们，哪里见过几个男人呢。当然，我不是说我没见过京中的青年才俊，只是……没有能令我心动的。”
她说着脸颊已经飞上两抹红云，以她的性子能说出最后一句话，已经相当不易。
赵素在京中以冰晶玉洁的木头美人出名。
且性子很老实，没什么心眼。
也就是她身份高贵，没人敢欺负她，若换个环境，早被吃的渣滓都不剩。
她说没有，应该就是真没有。
唐稣问道：“听说朝廷要和南梁和亲，你不怕吗？”
“和亲？”赵素的眼神有些茫然，“咱们和南梁结怨那么深，怎么可能和亲呢。皇兄说要我去和亲了吗？”
唐稣看她倒好像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便说道：“你皇兄都给你和阿越赐婚了，怎么还会让你去和亲呢。他是用和亲这件事威胁阿越，如果他抗旨，就让静儿去和亲。”
赵素细细的眉头蹙起来，轻轻摇头：“皇兄从前是个很温柔的人，自从知道父皇要立二哥为太子后，他就变得心狠手辣了。不过和亲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只是他随口说说。我们大明是天朝正统，绝不会向南蛮小国屈服的。”
唐稣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怎么啦，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个木头似的人，也知道这些？”赵素抿唇笑道。
“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多呢，走吧，我带你去见皇兄，请他收回圣旨，别胡闹了。我可不会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何况你与淳于大人两情相悦，郎才女貌，我若是拆散你们，要遭天谴的。”
“素素，你今儿嘴上抹蜜了吗？”
“咦，你怎么知道？”
两个少女手挽手站起来，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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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是真的哦
她们穿过御花园，沿着宫墙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门口赫然围着许多侍卫，个个神情紧张，严阵以待。
唐稣心中一紧，拉着赵素的脚步加快。
门口侍卫立即拦住她们。
“殿下，危险！”
“什么危险？”赵素皱眉，“既然有危险，你们为什么不进去保护皇兄？”
“这……皇上命令我们暂且不要进去。”
“既然如此，便说明没危险。”赵素冷冷说道，“让开。”
她平常虽然低调没什么存在感，但毕竟是长公主，侍卫也不敢硬拦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唐稣走进去。
御书房里的气氛，倒是平和许多。
但落在她们俩眼里的情景就不是如此了。
淳于越坐在龙案上，一条长腿踏在椅子扶手上，一条慢悠悠的垂下来，手中捏着一把短刀，直接对准赵谌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