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浑身鲜血淋淋,圆滚滚的身子上裸露着大部分的肌肤,肌肤上皮翻肉卷,鲜血从卷起的皮肉往外一点点渗进镣铐里。(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九章 元主薄
(全本小说网,。)
若旁边一副脚镣的铁圈里有两根灰白色的骨头,大概是若干年前有犯人被活活饿死在牢里,或者是被折磨致死后,干脆有几段尸骨没有清理。
地牢外,一队队士兵穿插而过,在月光的映照下,士兵们手里的缨枪和大刀闪现着阴冷的光芒。可见大理寺对这个地方看管的极严。
一个身穿绿色官服、面容白皙俊秀、看上去很斯文的男子手拿一本厚厚的簿册朝牢房走过来,牢房门口的两个士兵照例一番检查,一个士兵挤眉弄眼笑着道:
“元主薄,今夜是中元节,你还来牢房,这牢里以前可死过不少女犯人,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心被牢里的女鬼拉去做夫君了!哈哈哈哈!”
这位主薄正是去年秋闱后中了二甲第二,因为一些境遇被放到大理寺做了主薄的元誉。
元誉温和的笑了笑,脸上没有半分怒色:
“女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若真有女鬼,我便与她月下对饮一杯也是另一番风雅!”
那士兵嘿嘿一笑:
“元主薄,这位郡主殿下可有些泼辣,昨日还吐了王少卿满脸血,你小心些,不要离她太近。”
显然这个士兵跟元誉很熟,才会善意的提醒他。
元誉点头:“多谢李军曹提醒,这几日我也记录过几次审讯过程,算对她有些了解,我会小心的!”
军士笑笑再不说话,打开门,便放元誉进了地牢。
这间地牢很大,纵是怡安这样的体型,在地牢里也显得羸弱而渺小。
借着从敞开的牢门外透进来的月光,元誉拿下墙上的风灯,擦着火折子,提上点亮的风灯,稳步朝陈留英走去。
离她两三步外,他放下风灯,想了想,干脆席地坐在地上,脸色平静的看着地上的女子。
或许是突入齐来的光亮太刺眼,陈留英呻吟一声,慢慢的睁开眼,一片煞白的光亮后,她看清了坐在面前的男子。
陈留英笑了笑,满口本来细白如贝的牙齿已经是一片血红色,在跳动的灯光下,那混了血的贝齿看起来颇为阴森。
想想一年前还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的女子,元誉温和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怎么,元主薄。。。。。咳咳。。。。。。。咳咳。。。。。。。又来录供词吗?可惜。。。。。。。咳咳。。。。。。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誉拿起簿册和笔,做出记录的样子,小声道:“是徐先生让我来的!”
陈留英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父。。。。。。王不放心,还要让人。。。。。。咳咳。。。。。。。。。。。看着我亲自。。。。。。。。上路吗?”
牢门外的另一个军士打了个哈欠,往里面瞟了一眼,懒洋洋的对李军曹说道:
“这个元主薄往后应该前途无量,为人随和,没有一点架子,又认真努力,长得还好,学问也好,不得了,不得了啊!”
元誉一边在簿册上‘刷刷’的记录着,一边低声道:
“值得吗?你如此维护的人却在关键时候抛弃你!你却到现在还在维护他!”
陈留英眯成一条线的双眼十分平静,仿佛元誉说的人不是她,而是坊市间旁人的闲话一般:
“他给我。。。。。。。命,咳咳,养我长大。。。。。。。,我还他命。。。。。。。。。咳咳,两清!”
元誉拿笔的手顿了顿,沉默的看着陈留英,几息之后,才喃喃道:
“你本将心照明月,怎奈明月照沟渠,这样,也值得吗?”
陈留英咳咳的笑了,似乎这句话很可笑,随着笑声,她身上的肥肉似乎也抖动了几下,元誉这才注意到她几乎已经衣不遮体,俊脸‘腾’的红了起来。
陈留英却没留意元誉的表情,笑完后喘息着说道:
“他。。。。。。。咳咳。。。。。不是明月,我也不是沟渠,我。。。。。。。还他的养育。。。。。。。。。之恩,还完后。。。。。。。。桥归桥。。。。。。。。路归路。。。。。。咳咳。。。。。两清!”
元誉想了想,起身走几步,拾起来一些稻草铺在陈留英的身上,有些尴尬的说道:
“虽然是夏天,地牢还是潮湿,这样暖和些。”
陈留英看了看元誉,很费劲的嗤笑一声:
“虚伪,我这么难看。。。。。。。你就是。。。。。。咳咳。。。。。。。看了。。。。也是我占便宜,有什么。。。。!”
元誉俊脸又是一红,好在灯光下也看不见,他收起簿册和笔,快速的说了一句:
“明晚二更,有人来救!”
说完,抱着簿册提上灯,在门口熄灭风灯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李军曹关上牢门,摇头笑着对另一个军士道:“元主薄好心,将死之人,还又什么羞耻之心!”
地牢内,陈留英艰难的抬起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看方才元誉铺稻草时塞进她手里的一枚玉佩,眼角的泪终于滴落下来!
七夕芙蓉园宴会,不仅皇上受了伤,女眷中也有数十人受伤,十三人被流矢射中,当场死亡。
因此,这几日,衙门忙着抓人审人,一些与英王素来没有交往的贵府,便请医的请医,办丧事的办丧事。
经过七夕宴的劫数之后,墨池在长安贵府圈变的赫赫有名。
当然,以前她也很出名,但以前与她的名字相伴的,总有一些流言蜚语。
长安贵府的女眷,对她只是怕,而不是喜。怕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安老大人从来护短的威名和一人之下的权势。
经过七夕一场劫数,大多数女眷们对墨池的态度便由怕变成了敬。
苟氏怕墨池受委屈,以往长安贵府有什么婚丧嫁娶之事,苟氏从来不会叫她同往。
但七夕一劫,苟氏的身子多少受了些损伤,大房吴氏整日只吃斋念佛,从来不管俗事,大爷又不准大房奶奶再与长安城任何贵府来往。
加之老夫人和苟氏也有些小心思,于是,吊唁那十三个在七夕一劫中不幸死亡的贵府女眷,便都落到了墨池身上。
照说墨池是尚未进门的媳妇儿,代表安府去别府吊唁于理不合,但一来老夫人和苟氏极力主张,二来墨池本来也是个不拘小节、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性子。
三来,韩四娘医术好,那天可是众人所见,皇上受了伤,这几日太医院的大夫不好请,请韩四娘帮府里那天去了七夕宴的女眷再把把脉,可是太难得的事情。
毕竟,慌乱过后的这几日,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皇后和太子对韩四娘的态度,到底代表着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一十章 七上八下的猜测
(全本小说网,。)
矢寸朝雨的继母吴氏便是那天首当其冲冲出大殿、被流矢射中的女眷之一。
寸祭酒伤心过度不能理事,他又是独子,府中也没有其他女眷。
寸朝雨姊妹四个,她是大娘子,也没有兄嫂,唯一的弟弟只有七岁。
因此,寸夫人的丧事便由寸朝雨一手操办。
墨池今日一大早起来梳妆好后便候着安亦雅来接她,昨日安亦雅给她送信,说今日来接她一起去寸府,一来吊唁寸夫人,二来看看好友。
刚用完早膳,丝音便来报,说安亦雅先去了二夫人那儿,一会儿就过来。
待安亦雅探望了苟氏,二人便上了马车,安亦雅看着墨池一番上下打量:
“嗯,这几天的气色比前几天看起来又好了一些,可怜见的,我只要想起来那天满城铺天盖地的士兵,就知道芙蓉园里会有多惊险。”
她伸出食指在墨池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颇有些恨小儿不知事的口气: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前两天听小鱼儿给我学的,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往后再有什么危险,可别使劲儿往前冲,刀剑不长眼,万一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好!
而且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皇上的伤你也敢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你,哎!”
墨池嘻嘻笑着靠在安亦雅的肩上:
“雅姐姐别劳心了,我知道轻重的,我本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那天皇上的伤只算小伤,我才敢做了些处理,重伤的话我也未必敢动,你放心吧!”
安亦雅摇头叹气,轻轻的搂住墨池,片刻后又拧眉道:“池儿,你说,英王发的缴文,是。。。。真的吗?”
墨池坐正身子:
“当年太子突染疾病暴亡这一段,我听父亲大概提起过,据说当时本来怀疑太医院李太医令,但那位太医令据说有些神通,居然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遁去了西域。”
墨池拿起小几上的绿玉膏,轻轻的放进嘴里,一丝香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她舒服的眯了眯眼,转头看着安亦雅:
“英王似乎有凭有据,皇家的是非咱们也说不清楚,或许是真,也或许是假吧。”
她很清楚,英王的反叛只是这个王朝被推翻的第一步,如七夕这样的动乱,往后只怕会越来越多。
安亦雅叹口气:
“不怕你笑,当年很多人来求亲,但祖父为我选了安平侯府,他老人家说一来安平侯府几代人都是安分善良之人,安平侯府的风评也是上佳;
二来就是看上了世子文采俱佳,却是个单纯善良之人,也没有往仕途上发展的心思!
现在看起来,祖父真的很有远见,朝廷如今乱成一锅粥,当官的简直是人人自危。
祖父那样的人,能下致仕的决心真是不易。他老人家完全是为了我们这些儿孙着想,才逼着自己下了致仕的决心。”
墨池沉默片刻,未来的动乱,长安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倒也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新皇登基后,也没有对前朝的臣子清算,反而任用了不少贤臣。
安平侯府三代人都在朝廷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