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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米谷一多,就使得民间谷贱。偏生朝廷有律法,东北是龙兴之地,另外就是封了海港,禁止米谷下海进关。
曹颙听了,皱眉不已。
就为朝廷的规矩,使得关外谷米盈余,南方诸省无粮赈济。
曹颙想来想去,唯一的主意就是将关外谷米的运输与管理合理化。
首先,是船。
不能用私船,满洲八旗进关后,心中并不踏实,总担心八旗会被赶出关里。最好的法子,就是动用官船。
其次,将南方几个省份近些年的情况写个条陈。有了这个条陈,曹颙心里踏实多了,康熙虽爱惜名声,但是死防后门,饿死地方需要赈济的百姓,他也做不到。
数日后,有圣旨下〃盛京盛京米粮,不必禁粜,听其由海运贩卖〃。不过这海运,却不是常人能掌控得了。朝廷自不会允许外头势力插手,应该会用到漕运。
至于这些南下的米,运到何处,康熙圣旨上也写得清楚。福建、广东、浙江,总计三十万石。这些米不走关,不上税,也不用承担运费。
虽说这运米之事,最后交由漕运衙门,不干户部之事,但是曹颙也颇为欢喜,尽自己的力量,让更多的人安康,这似乎也是不错的行径。
京城,曹府。
今日是院试放榜之日,天佑去了正白旗官学,并不在家中。左住与左成兄弟两个,则是在府中私塾同夫子读书。
两人坐在几案后,摇头晃脑地背书,看着同平素不无不同。
但是瞧着这兄弟两个,一模一样不停瞅门的动作,就知道他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直熬到中午,范夫子教完今日的功课,叫学生们散去,兄弟两个还没有等来消息。
〃不会是落第了吧?〃左成带着几分忐忑道。
左住听了,皱眉道:〃就算我同二弟落第,还有霑哥。许是放榜耽搁了,也保不齐。〃
兄弟个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头传来喧嚣声:〃中了,三位爷都中了。还不快给老太太、太太报喜!〃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怕自己听差。
直到有人过来寻他们,是早晨去顺天府衙门看榜之人,这兄弟两个才真正相信。
不过片刻功夫,后院女眷便都知晓这个好消息。
虽说权贵人家,这〃秀才〃功名实不算什么,也没有几个人乐意这样,一关一关地考下去。就算有爱读书的子弟,直接捐个监生,而后直接参加乡试,不在少数。
田氏房中,田氏真真是〃喜极而泣〃。
她跪在亡夫的牌位前,面上带了几分虔诚,有些异常的执着,就那样絮絮叨叨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两个儿子已经归来,就站在她身后。
左住与左成已经双双怔住,若是他们没有听错,那方才是不是提过自己父祖。
小时候,对于为何父亲是个木头牌子,他们也不解,后来稍稍记事,便晓得这是父亲,父亲得病没了,为何如今涉及到〃冤屈〃与〃枉死〃?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九百五十五章 美人计
十一岁,已经不是懵懂孩童。 所以,看着田氏的慌张,听着母亲磕磕巴巴、生硬无比的托辞,左住兄弟两个,心里越发惊疑。
只是,这份惊疑,面对母亲的泪眼时,兄弟两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没有再追问。
田氏还以为儿子们被自己的谎言说服,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她不想告之儿子们实情,而是还记得曹颙说的话,让孩子们太早知道这些没什么好处。让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等大了些再告之也不迟。
说到底,还是她这做娘的自私,舍不得儿子过早背负这沉重的过往。
兄弟两个按捺住心中疑问,只说院试中榜的喜悦。这过了院试,有了功名不说,还能入顺天府官学读书,要是再用功些,考个〃麋生〃每个月还有能领钱粮。
等他们兄弟以后中了举人、进士,就给母亲赚一份诰命。
田氏收了泪,听着越发觉得酸楚。虽说孩子们孝心可嘉,但是她可不好坦然受之,道:〃若是你们兄弟以后真能科举入朝,我也当不得这份荣耀,虽说主母已故,但却是你们的嫡母。她身份尊贵,可亲可敬。是咱们母子当感激之人,你兄弟二人要永记在心。〃
虽说寄居曹府,不用看夫家人脸色,但是田氏向来以婢妾自居,早晚三炷香供奉着丈夫与主母的神主。
离开宁府前,她只见过主母两次。
一次是大奶奶刚进门,长媳名正言顺的接掌内务,让管家婆子将府中下人都带到她面前过目。
过目。只走过目,当时她记得清楚,大奶奶手中拿着名册,旁边有管家媳妇。指着每个人,说着某某姓甚名谁。何处当差,云云。
当时。她不过是厨房当差的小丫鬟,给几位灶上的大娘打下手。
大奶奶一袭红衣,就坐在那里,听着管家婆子刮噪,半个字都没有说。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敢吭声,谁都晓的这年轻的女子,就是府中的女主人。
第二次见面,是在田氏出府前。
当时。老爷与大爷已经入狱数日,府中人心惶惶。田氏心中,因着大爷之前的一夜宠幸,更加惶恐不安。
见是大奶奶身边的人来叫,田氏险些魂飞魄散。
她只觉得自己冤得慌,浑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要是自己大爷平素荒唐还罢。偏生大爷有风流之名,却是很少染指府中羊鬟。
许是在旁人看来,就是她主动引诱了主子。
大奶奶这回,只问了她一句:〃爷要了你几回?〃
田氏初还怔住,随后才反应过来,已经羞臊得无地自容,半晌才带着哭音道:〃奴婢只是怕。。。。。不记得了。〃
大奶奶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叫人带她下去。
而后。田氏就同看木偶一般,被带上马车,离开宁府,离开京城。
再以后,就是听到大奶奶殉死之事,
这一转眼,就是十几年。
因曹家照拂,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田氏并没有吃什么苦。只是午夜梦回;想着要是主家没有出现变故,自己又过着什么日子。
瞧着母亲陷入沉思,左住、左成对视一眼,借口去找天佑,离了梅院。
从屋里出来,兄弟两个的小脸就僵了。
〃大哥。娘亲到底瞒下什么,难道咱们是罪臣之后?〃左成小声问道:〃义父容留咱们,是不是犯了忌讳?〃
左住长吁了口气,道:〃完颜伯父不在京中,岳父那边,怕也轻易不会开口告诉咱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憋着不问,叫人心里发慌。〃左成道。
左住皱眉沉思一会儿,道:〃义父是和硕额驸,完颜伯父是伯爵府嫡长子。岳父也是官家子弟。父亲既然能与这三位相交,想来也是官家子弟。你我是康熙五十一年出生。父亲去世是在当年三月。。。。。。 ,就是有〃冤〃,定是要先〃入狱〃,只要使人查康熙五十一年春的案子,就能知晓一二。〃
左成听了,眼睛一亮,道:〃真的?太好了,五舅在刑部当差,咱们去求五舅。〃
左住却没有弟弟的欢喜,苦笑道:〃就算能查到。晓得的也不会比义父多。说不定还要暴露身份,惹祸上身。〃
左成有些糊涂:〃大哥,到底查不斟〃
〃一切还是等义父回来再说。〃左住道。
〃咦?等义父回来?大哥,不是说榜单下了,霑哥就领咱们去热河么?〃左成问道。
左住摇了摇头,道:〃不去了,要是随便去权贵云集之地,真叫仇人认出来。岂不是给义父添麻烦,〃
热河。曹园。
曹颙真遇到了麻烦,并不算大麻烦,但是却让人不快。
九阿哥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到曹园坐了一回客。到了饭时不走,蹭了一顿晚饭。晓得恒生做了伴读,他还专程叫恒生露一下面,见了见自己的'侄外孙',
而后,这〃九姥爷〃就给恒生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四个娇嫩的小美女。
都是十四、五岁,花朵一样的年纪,娇嫩可人得狠。
他仗着〃长者〃身份,不允曹家父子托辞;加上是送〃侄外孙〃,不是送给侄女婿的。所以他大手一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即便是七阿哥在此,怕是也不好说什么。
等他扬长而去。曹颙立时叫管家将这四个女子带下去安置。
这几个女孩。虽都是少女,但是她们身份雕琢的痕迹甚重。这种痕迹,曹颙十几年前恰好见识过,那就是那对〃扬州瘦马〃出身的姊妹。
这四个女孩即便不是扬州出来的,也是豢养久了,教导过的。那眉眼间的风情,带着处子的羞涩,又染了风尘的魅惑。
这样的女子,别说留在儿子身边,就是赏给下人为妻,曹颙也是不愿意的。
恒生显然也是被〃九姥爷〃这大手笔给吓到,在管家带这四个女子下去后,对曹颙问道:〃父亲,这是〃美人计,么?〃
曹颙听了点头。道:〃应该是了!〃
恒生挺了挺小胸脯,抬起下巴道:〃恒生才不会上当。走路都不利索,颤颤悠悠的。都是花粉味,还充什么美人?〃
曹颙听了,不禁莞尔。
看来恒生真是随他了,不待见这小脚美人〃
九阿哥确实行的是〃美人计〃矛头还是指向曹颙。
曹颙专情发妻,没有婢妾,并不是秘密。但是这天下男人,哪里有不偷腥的,只要这四个小美人住进内宅,日日在眼前晃着,谁能忍着不吃一口。
到时候寒碜曹颙两句,看他还充什么君子?九阿哥是这样想的,只当是个恶作剧,等着看笑话。
曹颙只是寻常男人,加上被九阿哥灌了两壶酒,回房时就带了些许醉意。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闪过那几个江南美人,自己不禁揉了揉额头。
初瑜怀孕后。夫妻两个并没有断绝房事,直到侧福晋病故,夫妻守孝,才分房而居。
这算起来,禁欲小半年了。
曹颙不是圣人。断不了欲念。
他眯缝着眼睛,有些想妻子。他日子能过得这样舒心,也因从妻子的家书中得知,幼子一切都好。眼睛没问题,听力也没问题。
先他一步来热河的,是梧桐苑的乐秋、乐冬。
见他回来,这两人已经准备了温水与毛巾,上前服侍曹颙梳洗。
平素还不觉得,而今曹颙正心猿意马,这婢女的近身服侍,就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摆摆手,叫两人下去,自己去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