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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远处的浪子天间的狄震起身离去,地上还跪着一妙龄少女,心中甚是不解。忙起身追了过去,叫道:“大哥,大哥,等等我!”狄震听他叫自己,头也不回,只顾大步前行。不多时,浪子天在那破庙后的山头之上找到了狄震,只见他双眼通红,明显是刚哭过的。浪子天道:“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狄震勉强一笑,道:“没,没有。”浪子天道:“大哥,你我在结拜那天就已经说得明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你怎么能够将自己的苦楚埋在心中,却不让我做兄弟的来为你分担点呢?”
狄震道:“二弟,对不起。我,唉……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啊!”浪子天道:“大哥,或许我不该说的。但是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不得不说!”狄震疑惑的看着他,更不言语。浪子天道:“大哥,在你走后,我追你不上。便折了回去找那姑娘问了个明白。”狄震忙道:“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浪子天道:“她说她是你的人,只是一做错了事,才使得你们夫妻相隔天涯,难以相见!”狄震惊道:“她真是这么对你说的?”浪子天点头道:“是啊!”狄震漠然颔首,不再言语。浪子天又道:“大哥,我已将她带来了!”狄震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浪子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咬了咬牙,突然抬手打在了他的脸上,大声吼道:“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变得不再是当年的狄震了。”狄震闻声回首,但见慕容双燕双眸含泪,慢慢的向自己走来。浪子天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道:“大哥,希望你不要怪我!”言罢,超破庙跑去。狄震突然大声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为什么……呜呜……为什么……”狄震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慕容双燕含泪走来,道:“不为什么,只为我已经怀了你的骨肉。难道这点还不重要吗?”
狄震听她说怀了自己的骨肉,哭声顿时止住,惊讶的看着她。片刻后,突然笑起来,道:“你在骗我,在骗我,哈哈……你就是个骗子,你在骗我……在骗我。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要骗我……呜呜……”慕容双燕哭诉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怀了你的骨肉。狄震,真的!”
狄震道:“怎么可能,我们之间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我怎么相信你。况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啊,啊,你告诉我啊……”
慕容双燕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但是难道你忘记了你在山洞里对我说过的话了吗?”狄震低声道:“我怎么会忘记,怎么会!”慕容双燕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道:“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你对我说,有它在身边,就像你守候在我身边一样。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狄震突然奔向她,将她揽在怀里,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慕容双燕靠在他结实的胸口,眼泪猛流不止,嘴角却挂着会心的笑。二人在山头之上,不知相依相偎了多少时间,更浪子天即使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不远处,望着自己。
、第四十五回 劳其筋骨(二)
夜深人静,狄震和慕容双燕相依坐在破庙之中。狄震问道:“双燕,你们是怎么从玉盏促手里逃出来的?”慕容双燕道:“你走后,月芳慌张的跑了回来。”狄震惊道:“哦,这么说,我若再耽误一些时间,恐怕就难以从山洞里走出来了!”慕容双燕咥怒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们啊?”狄震笑道:“那倒不是!当时,我只是不愿你们无故因我丧命。”
慕容双燕微微一笑,心知他是为自己好,一股暖流从心底萌生而来,道:“你知道吗?月芳已经回到中寒镖局了。”狄震又是一惊,道:“她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独自离去?”慕容双燕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啊。还是先说说你这单时间是怎么过的吧!”狄震微微摇头,道:“我本就命贱,生来不能和爹娘朝夕相处,整日只顾游山玩水。谁想就是我这种可有可无的癖好,害的连爹爹最后一面也没有……”狄震话到伤心之处,语气已有哽咽。慕容双燕像一只羔羊一样,紧紧的偎在他的肩膀,柔声道:“你还有我啊!”狄震惆怅的双眼望着远方,不再说话。
突然大门口灰影幌动,一条人影迅捷异常的抢将进来,双掌齐出,突往狄震背后推去。正在小解的浪子天喝道:“是谁?”眼见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猛,势必得手,慕容双燕猛地回身,左掌回转推出,往敌人肘底一托,立时便将他掌力化解了。那人喝道:“你这兔崽子,今日我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浪子天见那人出言恶狠,大叫:“哪里来的,竟对我大哥暗处偷袭!”石材浪子天一声狼叫,已将丐帮人众惊起,纷纷拿着棍棒冲杀出来。
狄震立在远处,早已做好了躲避的准备。定神向看,只见眼前之人一身黑衣,看不清其相貌,心下惊道:“此人是谁,为何要偷袭与我?”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深更半夜来到此处对我狠下毒手?”那人见丐帮人多势众,疾声喝道:“今日我是来找狄震的,与你一干人等无关。滚开!”浪子天见他出言不逊,气势盛气凌人,心中暗暗生恨,高声道:“混账!你当我们丐帮是什么啊!”那人听的浪子天话声,问道:“你是何人?”浪子天道:“在下坐不更姓,行不改名,浪子天便是!你又是何人?”那人仰天长笑,道:“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知道我的名号!”
浪子天道:“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只好得罪了!”顺手从身旁一乞丐手中夺了棍棒去,猛冲几步,手中棍棒挥舞甚是娴熟。狄震此刻早已猜到眼前黑衣之人,定是费了千辛万苦,寻到此处的古岸。他此番前来想自己寻仇,定是有什么误会,忙朗声叫道:“二弟,住手!”浪子天闻得狄震叫停,只道:“大哥,你切不要管。带我将他脑袋敲碎,看他还如何猖狂。”言语之间,古岸已和浪子天战在一处,狄震曾在华山英雄大会之上见过古岸的身手,忙叫道:“古老前辈,手下留情啊!”
原来此人正是古岸。原来自华山与欧阳震南一战之后,他们兄弟几人便被金祥天关在了地窖之中。而那地窖正和达摩祖师留下的密室只有一墙之隔。古岸在那方看得狄震,但狄震却看不见他们兄弟几人。那时古岸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狄震却无动于衷,于是心下生恨,以为他不仁不义,故而从华山逃出来以后,特来寻仇。
他一不留神,浪子天的棍棒已经呼啸而至,忙腾身后退,手中不知何时以多了一把剑,挥洒之处击在浪子天的棍棒之上,只听“哐”的一声,半截棍棒砸进了墙里面。紧接着挥剑向浪子天攻击而来。浪子天见情势紧急,当下侧身躲过,手中棍棒在腰间来回旋转,直教古岸没得近身之处。
狄震见他棍法,心下惊道:“金蛇缠腰!他怎会的少林棍法?”猛声喝道:“住手!”古岸二人闻声停住。古岸道:“怎么,你也想和我过上两招不是?”狄震拱手道:“古老前辈,你这是作何!我怎会和您老动手动脚!”古岸道:“天下还有你不敢的吗?当初在华山之上,我见你可怜,一时心生怜悯,助你一起对付欧阳震南。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见死不救!”
狄震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道:“前辈何出此言!我狄震向来行得正,何来见死不救之说?”古岸右手一起,将剑指向他的喉咙,道:“废话少说,我古岸生平最不喜欢和不仁不义之人结交。那日我在华山有助于你,今日我特意取回!”狄震见他像个孩子一样,觉得好笑,“扑哧”笑了出来。古岸喝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我有说错吗?”狄震肃然道:“好!既然古前辈执意要取在下性命,那就请动手吧!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想明白我死因何在!”
他言一出,众人无不惊讶。慕容双燕忙道:“死老头,你若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古岸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啊……哈哈……”众人见他疯疯癫癫的,一会怒一会笑的,均想:他有病吧!一个人在那里笑个什么?
众人不解,狄震却是明白,忙躬身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古岸笑道:“好样的,哈哈……我生平自问,何时看错过人?从来没有!”狄震笑道:“前辈真是煞费苦心啊!竟想出这等手法来试探于我,实在为难您老了啊!”众人见他二人喜怒无常,都以为他二人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重症。狄震对众人道:“各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将大家惊醒!”古岸抱拳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众人虽不知他们究竟是何关系,但见他二人有说有笑,也不在想刚才的不快,纷纷抱拳还礼。
狄震又对大家道:“我来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一位忘年之交,黄河七霸之中的画蛾古岸老前辈!”众人向来在江湖游荡,自知黄河七霸的名号,分分有礼,均想:怪不得见他轻功了得,剑法亦是一流。狄震又对古岸道:“前辈,深夜到访必有要事吧?”古岸听他一问,忙想起还有要事在身,看了看众人,对狄震道:“却又要是要和你商量啊!”狄震见他有所隐瞒,知事关重大,对众人道:“各位兄弟,前嫌已经冰释,都回去休息吧!”众人纷纷抱拳回房,只有浪子天和慕容双燕二人纹丝未动。古岸看了看二人,欲言又止。
狄震道:“前辈但说无妨,他们都是在下的至交。”古岸道:“嗯!近来金兵大举进我大宋你可有所耳闻?”狄震道:“确有耳闻!怎么,莫不是前辈有更重要的消息?”古岸道:“不错!半个月前,我和众兄弟从华山逃出,在下山的路上,见到欧阳震南和金相天的对话。”狄震惊道:“哦!他们向来是水火不容的啊!”
古岸道:“起初我没兄弟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为了弄个究竟,我们便隐在林中,细听他们谈些什么!没想到,欧阳震南竟然归顺了金贼!”狄震道:“这个我早已知晓。早在英雄大会上,金祥天已经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