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独帧�
何谐握住了段晴晴的手,转身准备去过山车那里,等李明浩和孟羐儿凯旋,然后无耻地抓住他们再坐一遍。
那辆过山车行驶到最高点,所有的人都翻转了过来,惊险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让他们不断发出尖叫,何谐已经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李明浩和孟羐儿翻转过来的狼狈样子。
何谐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老式的翻盖手机,对着李明浩和孟羐儿的方向,用极低的像素拍下了他们狼狈的模样,何谐翻阅着手机中的图片,正准备跟段晴晴一起好好嘲笑一下那对极品情侣……
悲剧却在此时发生了!
咔!砰砰……
一阵巨响之后,那辆翻转过来的过山车整个从轨道上脱离了,就这样以头朝下的姿势,像一条正在天空中翱翔却忽然被击落的龙一般,无力地向下面掉落!
“啊!”人群中开始迸发出尖叫声,刚开始是几声,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尖叫!直至尖叫声淹没了整个游乐园!
段晴晴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看那辆过山车从空中掉落,直直地扣在了地上,车里所有的乘客全部被压在了那辆沉重的过山车下,继而,地面上,那过山车和大地接合的地方,迸射出了无数道红色的血液,零零碎碎的有一些白色颤动着的脑浆和肉色的肢体也飞溅出来,落在了周围的地上和物件上,然后再也没有动静了……
“啊……啊!”段晴晴先是吃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放纵地尖叫出声。
几秒钟之内,周围那不断发出的尖叫声刺激着何谐的耳膜,何谐这才把视线从手机上抽离出来,他习惯性地看了看过山车所应该到达的轨迹,却并没有发现过山车的身影,这才把视线向下移,当他看到那辆过山车的时候,它已经如同半个掉落在地上的汉堡一样整个扣在了地上,起司和番茄酱沾了满地……
“呕……”何谐转过身蹲在地上吐了。与此同时,游乐场的许多人也都吐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谐才意识到身边的段晴晴已经愣了很久,他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搂过了段晴晴,抚摸着她黑亮柔软的秀发,不断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呢……”
段晴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难过得浑身发抖,喃喃自语道:“耗子和羐儿……是不是死了……死了……”
何谐无话可说,他抬起头看了看事故现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那些乘客的亲朋好友各个都哭喊着要去救人,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过山车上的人一定已经没救了,如果还有幸存的人,那辆过山车下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血迹、脑浆和残肢,也不会完全没有呼救的声音。
段晴晴缩在何谐的怀里瑟瑟发抖,她不断地说道:“都怪我……都怪我……”
何谐听到这句话,吃惊地看向了段晴晴,他把段晴晴从怀里推出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为什么怪你?怎么能怪你?”
段晴晴的眼睛已经哭得满是血色,她抽抽搭搭地说道:“刚才,在最高点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一个纯白色的小孩站在那辆过山车前面,他的手随便一推,就像是……像是小孩子玩四驱车一样……那辆过山车就掉下来了……”
“什么?”何谐彻底震惊了,他转头看向那辆过山车刚刚经过的最高点,那个地方已经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段晴晴说的白色的小孩儿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卷 僵尸校园(26)
(全本小说网,。)
何谐不甘心,又四处打量了一圈,周围除了惊恐的人群之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小孩子。他转过脸来,双手用力地抓紧段晴晴的肩膀,吼道:“那个小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段晴晴被何谐的样子吓到了,瑟缩着弱弱地说道:“小谐……你别这样……我好怕!我好怕!”
“说!”何谐根本不理会段晴晴的哀求,嘶哑着嗓子吼道。
“我……”段晴晴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何谐,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何谐也会对她那么凶,她颤抖着说道:“就在他们坐上过山车之前,那个白色的小孩儿就站在那顶上,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是我产生了幻觉,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
何谐彻底愤怒了,他已经不在乎那个白色小孩到底去了哪,他只在乎段晴晴有没有说出真相!
“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你不是有阴阳眼吗?你不是有阴阳眼吗?”何谐用力地晃着段晴晴的肩膀,红着眼睛吼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什么?”
段晴晴微张樱唇,呆滞地看着何谐的眼睛,她满脸泪痕,木讷地问道:“小谐,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阴阳眼……”
“别装了!你嫉妒她!你嫉妒她!”何谐一把把段晴晴推倒在地,厌恶地就像是丢掉了什么脏东西。
“不……我不是……我不是……”段晴晴侧躺在地上,她的身体很痛,她的心更痛,何谐究竟在说什么?什么阴阳眼?是恐怖小说里面的那种能看到鬼的阴阳眼吗?她没有啊……怎么可以那样误会她……怎么可以!
何谐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用余光看着段晴晴侧躺在肮脏的地面不停地抽动着痛哭。他的心何尝不痛呢?他不清楚这是不是现实,但他希望这不会是现实。难道说这个世界,比那个所谓的真实世界还要悲催吗?
何谐慢慢蹲在了地上,他的眼角已经有泪水渗了出来,他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细长的小盒子,缓缓打开来,泪水浸湿了里面的绒布。那个小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儿时的何谐用木头雕刻的一只所谓的发簪,那只又短又细木棒是年幼的何谐在野外捡到的至宝,上面的图案被小刻刀歪歪扭扭雕刻得很难看,但是当年的何谐还是把它当做宝贝一般收藏着,期待有一天可以送给他未来的妻子。
而今天,何谐正打算把这只发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孟羐儿,他会隐藏这只发簪的身世,也顺带着隐藏自己的心事。可是,这一切都被一只无形的恶手搞砸了。
“叮叮叮……”何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尽管没有心情,何谐还是拿出了手机,一只那个年代所特有的翻盖手机,掀开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的正是母亲。
“喂……妈妈……”何谐的声音很哽咽,但这已经是他努力保持平静之后的声音。
“呜呜呜……”母亲赵文慧在电话那头哭得正伤心。
何谐立刻意识到母亲那边恐怕也出事了!
果不其然,母亲在嘈杂的环境背景之下,控制住哭泣的声音,尽量平静地对何谐说道:“小谐,出事了……你父亲他……他在去别墅的路上……遇到了……遇到了车祸……送到医院之后已经没救了……呜呜……”
母亲终于不再忍耐,在电话那头放声痛哭了起来。
而电话这边的何谐,没有说一个字,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父亲他……他一直被何谐憎恨着,以各种理由憎恨着。从小到大,父亲从来都不管他,照顾他、疼爱他的一直以来就只有母亲,而父亲除了花天酒地的出去应酬之外,在何谐的印象当中,就只剩下了对母亲的责备和殴打。这样的一个父亲,叫他如何能去爱?
但是,当他从母亲口中听到这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时,何谐终于意识到,无论他多么憎恨自己的父亲,血缘关系都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我曾经握不住的那些幸福都可以被握住了吗?但是,除此以外的人,那些原本无辜的人,却注定了都要死掉吗?”何谐蹲在地上,看着匆匆而过的人群,那些慌乱的、盲目的、四处奔逃着的游客,那些匆忙的、紧张的、赶去营救的医生和消防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紧绷着,或者庆幸的,或者伤痛的,或者惊恐的,或者担忧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
这个世界,的确很真实。
在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在所有世界,何谐都注定了,是一个悲剧吗?
好累……真的好累……
何谐渐渐闭上了眼睛……
扑啦啦~扑啦啦~扑啦啦~
一种类似于风吹动篷布的声音在何谐的耳边不断响起,何谐皱起了眉头,却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了?周围又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还在继续,一直不断地在何谐的耳边响起。
不远不近,一直在耳边响起。
何谐鼓足了勇气才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黑色的灵堂!
那扑啦啦的风声是风吹动灵堂的篷布和挽联所发出的声音。
母亲呆滞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旁站着的就是何谐,而四周则是神情肃穆的亲朋好友。不!只是好友,所谓的好友,何谐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家有什么亲戚。
何谐没有说话,耐着性子等到所有人吊唁完毕。直到天色黑下来,母亲还是那样呆坐着,满面悲伤。
“妈妈,我们回去吧。”何谐知道场景已经切换到了父亲的葬礼,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幻觉,是个梦,绝不可能是真实的,既然这个世界比那个世界更痛,他反而淡定了下来,不再强求什么所谓的幸福美满。
“小谐……”何谐的母亲赵文慧终于开口了,她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尽管父亲在世的时候,她活得不轻松,要长期面对父亲的暴力,但终究那是她的丈夫,是她赵文慧这一辈子唯一跟着的男人,无论如何,传统保守的她都不能接受丈夫离世的哀痛,那是她此生的依靠和归宿,是不管怎样也不能离开的唯一。
“妈妈……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何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殡仪馆院子里一块空旷的草坪,很多家庭都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举办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