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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傻笑了几声。
但开心也只是停留了一小会儿,很快她的情绪就再一次低落了下来。
“虽然看了也没什么用,况且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两个也不会有以后什么的了。”
“宁露啊,别忘了你已经死了啊!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啊!”
她想到这里,猛地拍了一下手,抬头望着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再次低下了头。
“算了,死人的话许愿什么的大概也没有用吧。”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门口的玻璃上透了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了上印下了一块方形的格子。
宁露低着头,望着自己那被灯光穿透的半透明的身体,又一次开始发呆。
窗外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红蓝的灯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的晃着她的眼睛。
她眯着眼睛低下了头,想躲开那刺眼的亮光。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一点儿什么东西的反光
“哎?什么东西?”
她好奇问了一声,再次抬起头去寻找刚刚反光的东西。
那东西并不好找,她眯着眼睛在空气中搜寻了好久,才终于确定了刚刚反光的是什么。
病房的半空中似乎有一条透明的细线,正不断地反射红蓝两色的着救护车灯光,随着微风晃晃悠悠。
宁露盯着那根线,试图到它的来源。
它是从窗外不知道多遥远的地方延伸到病房里的。虽然找不到,终点却是她手腕上的某根血管里。
那根细线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体上居然还有这么个玩意存在。如果不是刚刚救护车的灯光来回的闪烁,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东西。
她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那根细线。
那细线轻飘飘的晃动了两下。
在触到那根线的一瞬间,宁露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似乎颤动了一下。
是真真正正的灵魂颤动,毕竟她也只剩下灵魂了。
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那根线吸引住了,甚至逐渐的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
想要过去,想要顺着这根线找到它的源头。
那头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过去。
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着,催促着她快点顺着那根线爬到它的尽头。
她直愣愣的看着那根线,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它。
然后就着魔一般的顺着那根透明的线向窗走去。
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她就这么顺着那细线,穿过了透明的玻璃窗,向下方迈出了脚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章 窗外
(全本小说网,。)
在听到下坠时耳边响起了呼啸的风声时,宁露才猛地回过神来。【全文字阅读】
哎,我为什么要跳楼……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我为什么要用“又”字。
哦,对了,我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死一次了。
等她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落到了医院的花坛里。
花坛里大团的菊花发出了细碎的响声,几片花瓣随着她下落的冲击飘然落下。
晚风带着几片干枯的落叶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上了墙角,发出了一声脆响,断裂成几片。
宁露站在花坛里愣了一会儿。
没人看得到她。
刚刚那辆救护车急促的叫喊着,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基本上都摆着一张臭脸,低着头步履匆匆的走过。谁有没有闲心停下来跟陌生人大打个招呼或者微笑一下什么的,当然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花坛里的花儿不自然的倒向四周这点小事了。
“大家都挺忙的啊,只有我……”她自言自语的话说到一半,又停顿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对了,我好像也有事来着。”
她再次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延伸出来的那根透明的丝线,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一下。
少女脸上的阴霾随着这浅浅的一笑一扫而空。接着她便跳下花坛,向着那根线的另一头奔跑起来。
因为已经死了,自然也不用顾及交通法规和红绿灯之类的东西。不知多少汽车从她的身体里穿梭而过带起一阵阵旋风吹起了她的头发。
她就这么一路直线的跑过去,一直没有感觉到疲倦,最后停在了一幢别墅的大门前。
宁露仰头向那幢别墅的二楼望去。
手腕上那根细细的丝线就是从那扇窗里蔓延出来的。
那扇窗户里挂着浅色的窗帘,隐隐约约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顽强地透出来,落在了院子里的草坪上。
窗帘后面有一站一坐一两个人影。
那站着的人影抱着手臂低着头似乎正在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又转身在身边的书架里观察了一会,抽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那坐着的人翻动了几下手里的书。抬手拍了一下桌子,仰头冲着另一个人说了一句什么,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模样。
就在宁露看着那两个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和谈话的内容时。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姑娘,你也是来找人帮忙的吗?”
宁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去,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好奇的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透过那男人的身体落在地上。
没有影子。
宁露猛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想喊一句“鬼啊”。
她嘴巴刚刚张到一半,随即想起自己现在好像也是他的同类,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你离他们家大门远点,别凑太近。”那男人说着朝宁露凑近了几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他们家门口有东西,你进不去的。”
宁露避开了那男人伸向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向门边挪动了几步。
那男人身上黑漆漆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十分渗人。
“小姑娘,别怕啊。我虽然现在看着样子恐怖点,但是我活着的时候也不是坏人啊!”那男人咧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牙齿“我就是喝多了在街上和人吵了一架,结果那个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子把我捅了,才变成这样的,后来那个人没被判死刑,简直是没天理了……啊,对了,小姑娘,你是怎么死的啊?”
宁露小心翼翼的又躲远了些。充满防备的盯着那男人,小声的说道:“我在晚上自己一个人路上走着,就遇到了一个变态……”
“后来呢?”那男人听到这话立刻着急的追问下去,眼里闪动着兴奋地光芒。
“后来的事就……我都忘了。”宁露郁闷的说道“就是看到一个男的。他看了我一眼,我就就晕了。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尸体了。其实我死的也挺惨啊,连个全尸都没有。”
那男人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无趣的“切”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宁露又仰头看了一眼那别墅上方亮着灯光的房间。
那坐着的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另一个人影在窗口一晃而过,紧接着那房间的灯光就迅速的暗了下去。
“大叔……”宁露盯着那黑暗的房间。小声的开口问道:“你在这等着什么,这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那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宁露,惊讶的提高了音量,冲着她喊道:“你都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宁露委屈的看着那男人,吸了吸鼻子,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你别凶嘛,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那男人看到她这模样立刻收起了激动地表情。
“这里住着一个能帮我们报仇的人,不光是我,还有挺多家伙在等着那个人出来帮忙。”那男人简单地对宁露解释了一句,又愤愤然的说道:“可他根本不出门,出门了也不看我们一眼,简直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呃……”宁露低头思索了一会,又抬起头疑惑的问道:“他能帮你们报仇,所以你们在这里的等他,这个我听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帮你们报仇呢?”
“因为我死的冤啊!”那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说话的语气显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在看到宁露依旧不解的眼神之后,他不耐烦的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滚远点。
“你个小丫头当然不明白,你连死都死得不明白,怎么会懂报仇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我当然知道报仇很重要。
现在让我见到杀我的那个变态我也一样想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死的比我还难看。
可是那个能帮你们的人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要帮你们报仇?他又不欠你们的。
他又不认识你是谁。不帮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宁露在心里抱怨了一阵子,郁闷的转过头去,盯着脚下的一颗小草开始发呆。
那男人把宁露赶到一边去,自己气呼呼的念叨了一会“现在的年轻人啊”之类的牢骚。
过了一会。他也没听到宁露的反驳,可能是又觉得无聊,又或者想再次教育一下身边的少女做“人”的道理,便再一次开口冲着宁露喊道:“哎,那边那个小姑娘。你过来。”
宁露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仅没过去,反而又离他远了些。
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