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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也没教我什么。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夏北风转过头看着宁露,脸上挂着点诡异的微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后来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等小天长大了收他当徒弟的。但是小天这孩子比较难搞,所以他先忽悠了我,当做迂回方案。”
“你师父……他还挺……”宁露断断续续的说了前半句话,竟一时想不出用一个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个人比较好。
她努力的搜寻着自己那贫瘠的语文知识,终于在脑海中某个角落深处翻出了一个差不多词。
“还挺,高瞻远瞩的啊。”
“呵呵……”夏北风冷笑了一声,气愤的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你知道最可恶的是什么吗。他从那以后就理直气壮的住在我家,开始当大爷了。以前都是他做饭给我们俩吃,从那以后,他就以徒弟要孝敬师父啊。这是为师对你的考验啊之类的,这种臭不要脸的言论来忽悠我,让我做饭给他吃……老子那时候才十三岁,十三岁啊!”
“嗯,还是个童工呢。”宁露心有戚戚焉的点着头,附和着道:“太过分了。这种大人!”
“天底下没有比他脸皮更厚的长辈了。”
“对对对……”宁露紧接着说道:“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龄大就整天****叨叨,说你这不对那不对的,神烦!”
“还挑嘴,你说一个************都熬过来的人,居然说饭做得太硬吃不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挑嘴也就算了,还藏东西,有点水果藏得都烂了也不拿出来,谁稀罕啊!”
“呃……”夏北风忽然停顿了一下,颇为同情的看着宁露“我师父他,也就是平时没事臭毛病多了点,但是给我们俩花钱还挺舍得的,虽然是因为他本来赚的也多……不过你家那位,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有点过分了吧。”
“哼哼哼……”宁露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声奇怪的笑“她不待见我呗,因为——生个女娃娃有什么用,还去读书,考试考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女娃娃还能赚到什么大钱吗,早晚有一天都是别人家的。”
夏北风摊摊手,做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还有还有……”宁露飞快的说道:“女的就是脑子笨啊,现在读书好是因为简单,你等以后上了高中,肯定不过男孩子的……你们花那么多钱供她读书,早晚有一天知道后悔的,还不如把钱给她弟弟。”
“那你弟弟……”夏北风好奇的说道:“有按照她的想法茁壮成长了吗?”
“除了眼镜度数越来越大,体重越来越高之外,好像并没有哪里成长了。”宁露说着说着就掰着手指头给夏北风数起数来“在学校打女同桌、骂老师、打女同桌的男朋友、被女同桌的男朋友带人堵在胡同揍到他妈都认不出来之后,还抱怨我没像个姐姐一样站在他前面保护他……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七八个小混混揍他一个哎,我挡在他前面有什么用吗?你说这事好笑不好笑?”
“我觉得你大概还是能有点用的,毕竟你长得还勉强能让人有点怜香惜玉的感觉。”夏北风一边打趣着宁露,一边仰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说真的,你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别这么说嘛,毕竟是我堂弟,悲伤还是要悲伤一下的。”宁露庄重的捂着胸口,缓缓的说道:“如过他真的生活不能自理的话,我愿意每个月都去医院看他的。”
她说完这话,自己也笑了一会,又转头看着夏北风,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你师父,是不是还骗你给他磕九个头啊?”
“磕头倒是磕了,不过也不算是骗我吧。”夏北风也冲着宁露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他跟我们家的关系其实挺复杂的,不过不太好跟你说。总之就是,就算他不是我师父,我也是要每年去给他磕头的。”
“哦……”宁露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想不明白,反正这事跟我关系也不太大。你就直接说,你哪位师父大人,后来教了你什么。”
“他教我的事情多了,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就教什么,一点章法都没有。还有就是什么时候教全是看他的心情……简直给我悲惨的少年时代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夏北风悲痛的说道:“可是他对小天就没这样,简直是欺软怕硬。”
“是我也对你弟弟好点啊。”宁露双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泛着光的玻璃茶几,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毕竟你弟弟比你可爱的多了。”
“那只是你的错觉。”夏北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宁露的幻想“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也是萌的啊!”宁露一本正经的反驳道:“毕竟颜就是正义啊你不懂吗?”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觉得我其实也……”夏北风话说到一半,猛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门口,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宁露也跟着他一起转过头去。
透过门边高大的落地窗,可以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人影,正站在门口,似乎正在抬手准备敲门。
“他怎么进来的。”夏北风道:“大门没锁吗?”
门口的门铃响了一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七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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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天不断地挥动着手里的军刺,向自己下方那具柔软的身体捅去。飞溅的血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一道的弧线,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污迹。
那老头一开始还能大声的咒骂,但随着他凶狠的动作,那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变成了虚弱的求饶,到了最后,它干脆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夹杂在微弱的呻吟声中,听得不甚分明。
军刺每一下插进腐烂的头骨中,都带出了一溜腥臭腐烂的污血。暗红色的血迹和乳黄色的不明物体顺着那老头残破不堪的侧脸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散发出令人反胃的腥臭。
沈洛天发泄了一会,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直起身,站在那老头身边,甩了一下手上的军刺。
他站在客厅中样,一脚踩着那老头半截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手中的军刺,向着门外抬了抬下巴,冷笑了一声。
“你们还有谁要来?”
门口的那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不知为什么竟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门前的那一小块空间。
这就怕了?
不可能吧。
沈洛天充满怀疑的看着门外那群一点点退缩的“人”们,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空气中腥臭腐烂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反而越发的浓烈刺鼻。房间里依旧昏暗憋闷,神龛里的神像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就像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脚下那残缺的人体微微的动了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之后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它那残破不堪的头颅此时看着就就像一个布满了窟窿的烂西瓜,还在不断的流出腐烂的红色液体,看这格外的恶心。
沈洛天脚下用力,狠狠的在它脊椎骨上碾了一脚。
几声细碎的骨骼脆响从脚下的躯体上传来。于此同时那半截的老头又一次剧烈的抖动了几下,抽搐着手指哼哼了一会,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近乎残酷。
真实的甚至不像幻觉。
门口那宛如潮水一般的“人”群已经一点点的退下了楼梯。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里的沈洛天,脚步却不断地后退,看着就像在害怕些什么一样。
若是平时,他大概还真的会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刚刚那几下子,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把它们都吓住了,可现在……
我现在可是在做梦啊,它们在害怕着什么?
难道说是那东西怕了?
他这样想着,又一次环视了一遍这空荡荡的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站在客厅中间的他自己和脚下这半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完了?那为什么我还没醒?
等等……什么都没有?不会吧!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他也猜到了这个梦境的后续发展,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一阵恶风从背后袭来,他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仰了一下头,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军刺,挡住了从背后提来的那条腿。
“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我?”夏北风捂着自己的肚子,将掉落在外一半的某个器官塞回了身体。又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朝着他讽刺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怪物!”
那军刺钉在了夏北风的小腿,只是浅浅的插进去了一个头,就无法在继续前进。
那条腿的硬度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了。
“不管我们对你多好,你都不会记得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人,你连感情是什么都不懂。”
夏北风慢条斯理的握住了军刺还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将腿轻轻的向上一抬,便脱离了那把军刺的控制范围。
沈洛天这才恍然大悟将军刺收回,挡在自己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哄着你玩就是为了让大人高兴的。”
“谁会喜欢一个一出生就害死自己母亲的妖怪啊!我每天每天都恨不得让你快点去死。有的时候甚至想亲手掐死你……你说你小时候看着随时都像要断气似的,怎么还能活这么大呢?”
“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我早就知道了,我早晚会死在你的手里。而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一点都不会难过。”
夏北风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血迹,又抬头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