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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车停在一个窄小的胡同边缘,自己走下了车,拐进了那胡同里。
那胡同实在是太窄了,大概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普通的车根本开不进去。
夏北风将外套挂在肩上,吹着口哨在那条狭窄却幽深的胡同里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扇深红色的大门,大半的部分都被从墙上肆意生长出来的绿色植物挡住了。门上贴着两张花花绿绿的门神画像,磨得锃亮的门环安静的挂在门上,等待着有人去拉起它。
夏北风将手从门洞里伸进去,拨动了几下挂在里面的门锁,十分轻松的将大门打开了。
那大门被推开是发出了“吱呀”一声,听的人耳朵痒痒。
“谁啊?”一个年轻的男声从门里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我。”夏北风看着从院子里匆忙跑出来的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我来这找点东西,你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呢!”那年轻男人谄媚的冲着夏北风笑了一下,手忙脚乱的在院子里寻找着什么东西:“大师兄您都多久没来了,好不容易见到一次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您要喝点什么茶?”
“我来的比叶白羽勤快多了吧,他有什么事都让我来跑腿。”夏北风抬腿迈进了院子,向着西侧的厢房走去:“我不喝茶,你别忙了,书房里的书你没乱动吧。”
“师父的东西我怎么敢乱动呢!”那青年终于在院子角落里的石桌上找到了茶壶,他打开壶盖,露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转过头对夏北风说道:“您要找东西就去找,不用着急,我去烧壶开水把茶壶刷一下。”
“都说了不用了,你那个茶壶是不是上次用完了就一直放在那,是不是里面还有没喝完的半壶茶水?现在是不是都霉的不能看了?都脏成那样了你还要拿它给我泡茶,也不怕我打你!”
“确实霉的不像样了,大师兄您是怎么知道的!”那青年举着手里的茶壶,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很快,他就放下了茶壶,换上了一副敬佩的表情,跟在夏北风身后走进了厢房,开始喋喋不休:“大师兄您真是料事如神啊,佩不佩服!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上次见到他都是八个月前了,他是不是把我忘了啊?您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啊?您来找什么啊,用不用我帮忙啊?一会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
“不能,我什么都教不了你,我找东西也不用你帮忙,你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吧。”夏北风转过头,罕见的露出了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对着身后兴奋的青年说道:“还有,叶白羽不是你的师父,我也不是你的师兄,我们就是借你个屋子住,你别随便给自己乱加戏……好了,你可以滚了。”
夏北风仰着下巴,伸手指向了门口,想要表达的意思十分的明确。
大爷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在这闹着玩。
“别这样嘛!”那青年十分不甘心的退出房门,但嘴巴却没停,依旧在顽强的试图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大师兄……”
“别叫我大师兄,我又不是猴。”夏北风微笑的看着他,冲着他点了点头:“很好,出去吧,记得在外面把门关上。
木制的房门“吱吱呀呀”的关上了,窗外的夕阳映照在窗户纸上,在地面上印下了一格一格的阴影。
夏北风站在房间里,十分痛苦的叹了口气。
这房间里面摆了好多东西,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甚至没给人留下多少下脚的地方。
除了门口摆着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所占据,挤在一起的书挡住了窗外落下的阳光,硬是将这个房间搞得有些阴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墨香的潮湿气息,让这个屋子格外的凉快,凉快到了接近寒冷的程度,
夏北风将外套拉链拉进,缩了缩脖子,向书架走去。
他目不斜视的路过了一扇木制的雕花木窗,对于窗台上摆着的一个硕大的鱼缸熟视无睹。
尽管那鱼缸里游曳着的不是常见的鱼儿,而是两条品种不明的生物。
大概是生物吧。
那是两条长长的,介于蜥蜴和蛇之间的动物,它们有着细长的身子和柔软的尾巴,身上的鳞片反射着淡淡的光晕,四只爪子轻轻的在水中划拉着,帮助它们更加灵活的游动。
头顶上还有这两支细小的,类似于鹿角的东西。
它们的身体是一种晶莹的冰蓝色,散发着细微的光芒,就像两个用蓝色水晶雕琢出来的动物一般,长长的身躯虽然柔软灵活,看上去却是有些虚幻的半透明,透过它们的身体甚至能够看到鱼缸后面的窗框上那模糊的花纹,只有头顶那个怎么看都很突兀的角是清晰的存在。
简直不像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两条……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小生物,在看到夏北风路过它们身边时欢快的扭动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玻璃鱼缸,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当然它们失败了。
夏北风转过在房间里数着书架的个数,最后终于在一个书架前方站定。
那个高大的书架就摆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里,和其他摆的满满当当的暑假不同的是,这个书架上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堆零零碎碎的泛黄纸张。
甚至连本书都没有。
书架上的东西也不知多久没人动了,却没有落灰,整个书架都纤尘不染,表面上的深色油漆依旧泛着崭新的光芒。
夏北风翻动着那书架上摆着的几堆纸。他将那些泛黄发脆的纸一张张的打开,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图案和文字,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握在手里的手机,对照着手机里几个简短的词语,来确定手里的这张纸时不时自己要找的东西。
等到他真的把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找到,离开这个昏暗的房间时,天已经黑透了。
天黑之后,那个房间里除了夏北风的手机屏幕之外,另外一个光源就是鱼缸里两个淡蓝色的生物。
在他找东西期间,那吵着叫他“大师兄”的青年几次过来敲门,一会儿说是来送水,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吃饭,始终不死心的想进到屋里来看看他究竟在干吗。
得到的拒绝却一次比一次要残忍,
最后夏北风甚至暴怒的威胁他,如果再来吵,就把他的八字钉在人最多的路上,让来来回回的人和车都踩着他的名字过去。
没想到那青年听到这话非但没觉得害怕,还兴奋的向他追问着如果这么做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的就不能想着找点正经工作买车买房娶媳妇吗?非要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一个不小心就能死的连尸体都不剩的活!”夏北风站在房间门口,摇着头感叹道:“好好活着不好吗?”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天空中遍布着闪烁的繁星,为院子里铺上了一层黯淡的银光。
那青年的房间就在夏北风找东西的房间隔壁,屋子里隐约有灯光透出来。站在院子里,还能听到屋子里偶尔地传出几声兴奋的语气词。
听上去好像是在玩游戏?
夏北风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去向那青年告个别再走。
他站在人家房门口,抬手轻轻的敲了几下。
没人来给他开门,屋子里那兴奋的喊叫声还是时不时的传出来。
夏北风多等了一会儿,干脆自己打开了门,向屋子里走去。
“陆洋!”夏北风站在那青年身后,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在外面都要把门砸了,你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啊?”陆洋吓的一把拽下耳机,回过头看这夏北风,张开了嘴巴:“我……我……”
他结结巴巴的“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过所以然来,反而在夏北风那看似严厉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连头也深深的低了下去。
“大师兄,您有什么事吗?”最后陆洋蚊子哼哼一般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夏北风低着头看着陆洋,指了指电脑屏幕:“你接着玩吧,我就是想来告诉一声,我要回去了。结果你跟聋子一样不知道开门,我就只好用点暴力手段进来了。”
“您东西找到了吗?”陆洋站起身来,准备松夏北风一程:“已经没事了吗,这就要走?”
“找到了。”夏北风简短的回答了他一句,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你也不用送我了,接着打游戏吧,你再在那待一会儿,小心你队友骂你挂机坑货啊。”
陆洋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哎?我怎么死了?”他惊讶的喊着,抓起鼠标,拉过键盘,手上飞快的动了起来。
”那我走了啊,你先玩游戏吧。“夏北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靠在门边对着陆洋说道:“晚上记得锁门啊!”
“没问题,不会忘的!”陆洋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伸出手冲着夏北风挥了挥:“大师兄你路上小心,记得常来啊!”
“都说了不要随便叫大师兄!”夏北风笑着抱怨了一声,转手走出了陆洋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黑漆漆的院子十分的宁静,除了天上的星光之外,院子里唯一的光线就是从陆洋房间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了。
没错,夏北风找东西的那个屋子里闪闪发亮的两条不明生物,在书房的门关上之后,一点光线都没能透出来。
“冷死了。”夏北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在那个屋里带这么长时间,一般人差不多都冻僵了吧。小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