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夏北风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一件被扔进了洗衣机的脏衣服,在一阵令人头晕恶心的剧烈旋转中上下沉浮,一直晃到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踩上坚硬的地面时,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就连站立这个最基础最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里是……”
他疑惑的抬起头,向前方望去,眼里充满了惊讶。
深沉的夜幕中挂着几颗闪烁的星星,一轮圆月悬在中空,狂风卷着大~片的雪花砸在地砖上。
屹立在风雪中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医院。
被雪花覆满的玻璃窗上映出身着白衣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的身影。
一楼手术室的红灯隔着一层窗户看去,显得有些扭曲变形,看上去更像是不祥的血光。
身后是红砖砌成的院墙,金属大门边圆形的守卫室里,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头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正低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盹。
圆形的眼睛挂在脸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坠。
再远一点,医院外的小吃摊上有两三个食客,裹着大衣缩成一团,背对着他吃着什么。
胖乎乎的老板娘掀开了蒸笼,滚烫的包子冒着蒸汽,融化了落下的雪花。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向跟在身后的夏奕问道。
“怎么回事?”
夏奕转头看向绿娆。
“呃……”
绿娆眨了眨眼睛,仰头向白色的建筑物上挂着的红字看去,脸上迷茫又天真的表情此时看起来十分的欠打。
“这是什么地方?”
“医院。”
夏北风简短的答道:“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刚刚被某人烧了的医院。”
“医院又是什么?”
飞炎挂在夏北风的肩上,仰起头向飘雪的天空望去:“我好多年都没见到雪了。”
“你这么想看雪的话,我把你埋雪地里怎么样?”
夏北风将它从自己的肩上抓下来,拎在手里,仰天高喊了一声:“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啊!”
“这里是冥海与现世的交界之处。”
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只冰凉的手在他的后颈上点了一下。
有湿~润的雪水顺着后颈淌进了衣领,一路划过了后背,凉的他忍不住抖了两下。
他震惊的想回过头去看身后说话之人,却被那只手按住了脑袋。
那只手不大,纤细的手指上却蕴含~着极大的力道,硬是将夏北风这样一个大男人按得转不动脖子。
“别回头看。”
那女人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现在回头的话,你就回不去了。”
“我……”
夏北风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之后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哎呀,我知道你想我了。”
那女人轻声的笑着,冰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手心:“妈妈一直在看着你呢……真好,都长这么大了。”
“你一直看着我我很感动。”
夏北风却努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说话时声音却出卖了他激动地心情:“但是你不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就从令人感动的母子重逢变成恐怖片了吗?毕竟你都死那么多年了。还一直看着我的话,怎么想都有点恐怖吧。”
“呵呵……”
身后的女人很给面子的笑了两声,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也没有一直看啦,孩子长大了父母总要给他们留点自由的空间,不是吗?”
“我又没养过孩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夏北风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无意的再一次回过头。
“就算是给你自由的空间,你也要听话的呀。”
夏白露轻声的笑着,后退了半步。
滴在背上的那滴水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半偏的头也停下了动作。
“说了让你别回头,你这孩子怎么非要惹我生气呢。”
与自己交握的那只手瞬间消失了,女人的声音还在不远处响着,可刚刚还近在咫尺的那股多年前熟悉的气息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你既然不听我的话,一定要看的话,我也只能躲开了。”
僵硬的脖子终于恢复了知觉。
夏北风立即回过头去,却只看到身后飘扬的雪花和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不要再找了。”
夏白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雪地上响起,一串脚印出现在了前方的积雪中。
“我是不会让你看到的。”
脚印在原地转了两圈,将厚厚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直响。
“你现在看到了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可不舍得让我的儿子留下来陪我。”
夏北风猛地握紧了拳头,向前走去。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二章 缝隙(二)
(全本小说网,。)
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呢?
夏北风大步的向前走去,没过脚踝的积雪不断地被他踩下,压成了一片结实的脚印。
狂风卷着雪花砸了下来,在空荡的雪地上勾勒出了单薄的身影。
“我想留下来”这个冲动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夏奕伸手按住了夏北风的肩膀,安抚似的用力捏了一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盯着那一块已经被踩平的雪地,低笑了一声:“还是说这里就是你搞出来的地方。”
“我不是刚刚说过一遍了吗,这里是冥海和现世交界的地方。”
夏白露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明明只隔了几米的距离,她的声音听上去却像是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模糊而又缥缈。
“也是当初鸿渊囚禁云泽的地方。”
“我没记错的话,囚禁云泽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夏奕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医院:“美女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栋楼又是怎么回事吗?”
“这是倒影。”
夏白露后退了两步,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到了自己儿子的身边,却依旧不肯现出身形。
衣兜里有个东西正在发热。夏北风意识到这件事时,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那东西。
这里面要是装着一个炸弹,我现在大概已经炸成渣了吧。他握住了从薛晴手中抢来的挂坠,自嘲的笑了一下。
女人极轻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听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为什么东西感到担忧。
“现在想想,当初你们的巫王鸿渊把对手关在这里,还特意留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能够回到过去的钥匙。那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了吧。”
夏白露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将透明的手伸到了夏北风的面前。
刚刚落下的雪花在看不见的女人手中迅速的化成了灰色的残渣,飘然落地。
某种熟悉的气味从残渣上传来。
“纸灰?”
夏北风疑惑的看着面前“可能站着人”的空气,疑惑的问道。
“没错。”
夏白露将手中残留的纸灰拍落,踩着脚下柔软的积雪从他身边走过。
“你们眼前看到医院,尽是用这些东西组成的。可这里又是阴阳交汇的混乱之处,纵然你是天生天养的妖王,鼻子有多好使,也很难发现端倪。”
一行脚印从夏北风身边又挪到了夏奕身边,半空中垂落了一根挂着石头的绳子。
夏北风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衣兜里装着的东西竟无声无息的到了别人手里。
“也不知道是他安排好的还是巧合。这东西到我手里的那年,我正好遇到了鸿渊,还在无意间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他大概根本等不到出世的机会就灰飞烟灭了。而我转头又去求他救我儿子。如果这都是巧合的话,那大概也只能说是天意了吧。”
挂在半空的石头坠子均匀的摇晃着,刻在上面的粗糙图案在雪花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云泽当初被一分为二,一半关在冥海,另一半附在一只乌鸦身上逃了出去。在外面搜罗了一群妖魔鬼怪为他效力,这间医院就是他们复制了现实那间医院,建造出来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当然,现实的那间医院跟他们也有点关系。那个所谓的镇邪大阵到了这边,反过来一摆就是个聚阴的阵法。就是因为下边有这么个东西,现世的医院建成之后,请了多少高僧道士做法也没用,该闹的东西还是闹。死在那间医院的人,只能留在原处哪也去不了。他们的身份都在这里被别的什么东西顶替了,留在这个两界交汇的夹缝里,不管是‘上边’还是‘下边’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而你所谓的钥匙,就是这玩意……”
夏奕伸手在面前晃动的吊坠上弹了一下。
“就是能进到这里的地方,对吗?”
“猜得不错。”
夏白露将晃动的吊坠收起,扬手扔向了夏北风的方向:“关住云泽的地方本来应该是封死的,鸿渊是怎么偷偷留下的钥匙我也不知道。好像连你从冥海里带出来的那位自己也不记得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带着你们在冥海里乱逛。”
“他不记得的事情多了去了。”
夏奕眼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往事:“要不是当初留下的那本书……他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是说天儿……啊,我说的是那位名叫鸿渊的巫王大人,他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特意留了一把钥匙以防万一,可是死了之后自己也忘了留这把钥匙是用来防止什么事情的,对吗?”
夏北风接过钥匙,仔细端详着上面意义不明的鬼画符,看的眼睛都要酸了,依旧没能从上面发现什么端倪。
“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干嘛?”
夏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