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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抱起自己的孩子,放在腿上,看着上面的唱戏的女子,苦笑了一下。
“妈妈,我也不想听了啊,都听腻了,什么时候能不用再听这个了啊!”那蓝衣女子的儿子也学着样子拉着自己妈妈的袖子闹着。
那小女孩也仰头看着自己的妈妈,虽然没说话,眼里也尽是疑问。
“你们别闹了,这是最后一次了。”那黄衣女子轻声的对几个孩子说道:“今天晚上听完这出戏之后,你们就再也不用听了。”
“真的吗?”那小女孩眼睛一亮,爬上了母亲的腿,眨着眼睛问道。
“真的呀,妈妈跟你保证,这就是最后一次了。”那黄衣女子一只手抚上了女儿的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说道:“所以你们都要安安静静的听完,可以吗?”
那小女孩两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乖乖的点着头,不再说话了。
几个女子各自安抚好了吵闹的孩子,互相对视了几下,眼中尽是不舍与凄楚。
夏北风在旁边看着她们这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便又回头看台上的戏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树林里只能听到那女声唱戏词的声音,和那丑角偶尔搭上的几句。
就在在夏北风专注看着台上的女子唱戏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们正在慢慢的减少。
一开始是四周的小丫鬟,她们不知何时将手中的茶壶扇子放在桌子上,人倒是不知道哪儿去了;然后便是戏台下奏乐的人,这些人虽然也不知去了哪儿,但是那乐器还在响着,配合着台上的唱戏的女子将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再接下来,在台下坐着听戏的女人和小孩也在不知不觉间减少了。
当夏北风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了那蓝衣女子还在。
那姑娘身边的孩子也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她本人一直也没有在看台上唱戏的人,而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北风。
夏北风转过头去看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那蓝衣女子见夏北风回头看她,也学着之前的黄衣女子一样,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夏北风的眼睛。
“我有点怕,只有我一个人了,那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那蓝衣女子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夏北风坦然的回答道:“我也没去过,所以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蓝衣女子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夏北风的面前,挡住了他看戏的视线。
“夏先生,我就要走了呢。”那女子俯下身,凑近了夏北风的脸,轻声的对他说道。
夏北风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早就知道了。
“我都要走了,夏先生你都还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呢。”
夏北风背靠着椅背,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她身后便是漫天的星光,无数的星星不停的闪烁着,就像她含水的眼睛一般。
“还是不问了吧。”夏北风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望着地上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草不放。
“如果留着这份念想的话,你走的时候会难过的。”
“可是先生你刚刚还说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样呢,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我猜的呗。”
那棵小草上挂着一直小小的蜘蛛,正随着微风荡来荡去。
“先生你还真是……”
那蓝衣女子话只说了半句,就轻声的笑了一下。
那只小小的蜘蛛在半空中吊了一会,终于爬到了草叶上。
夏北风转头面对着身前的女子,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唇角上有一点柔软的触感,就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在他的嘴唇上停住,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那么停了一会儿,又一点点的离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挡住戏台的人。
戏台上演着苏三的女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他手边的茶杯却不知何时空了。
夏北风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滴上了一滴透明的水珠,正颤悠悠从他的手背上滑下,似乎随时都要掉落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那颗水珠最终还是落到了地上,砸在了深色的泥土里,碎成了几瓣,迅速的渗到了地里,没留下一点踪迹。
台上的人还在转着圈儿唱着苏三的词,可她身边的丑角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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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藏涨的我都有点方了,有人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大家对我的意见就是还不错吗
我好开心啊,真的【鞠躬】
下午打麻将输了一百多,十三幺清一色……各种被截胡
然后决定稳妥一点,结果被抓了闭门
果然我的黄历上应该写着一生不宜赌博吧
今天依旧喝多了,但是真的五点多就醒过来了
说起来第二卷也要结束了,想在结束的时候会写个前两卷的总结感言的
然后又想到小叔的番外还在遥遥无期中,忍不住想为他点个蜡(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一章 曲终
(全本小说网,。)
台上唱戏的女子还在唱着她的戏词。
即便没有了配角,她却还当那配角仍在台上一般,该唱的唱,该停顿的地方也停顿。似乎她已经将这出戏演过了千百遍,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早已烂熟于心,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一个人闭着眼睛也能将这出戏唱到结局。
早已没人操作的乐器也依旧配合着她发出声响,将这出苏三起解一点点的推向最后的结局。
戏台下摆了几排的椅子上都已经没人,小桌子上的放干果的盘子和茶杯颜色也一点点的失去了原本的瓷器特有的光泽,看的越发的破旧起来,甚至还出现了小小的缺口。
此时在这树林中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独自在台上唱着戏的青衣戏子,和一个坐在台下听戏的男人。
夏北风抬头仰望着上方身段曼妙的青衣戏子。
那戏台四周摆放着的红色灯笼还在亮着,照的宛如白昼。天上的星星一点点的隐去了,东方泛起了一点儿白。
但这一切光线都不如台上那唱戏的女子亮眼。
她不知疲倦的在台上唱着戏文,仿佛整个人都与她演的那个角色融为了一体,戏中人的哭笑便是她的哭笑,戏中人的哀乐便是她的哀乐。
那专注的神情确实让看着的人有种光彩夺目的错觉,甚至希望这出戏能够永远不会终结,听众也可以永远的坐在这听下去。
然而那青衣戏子终究不能永远的站在戏台上唱这出戏。
这一场戏唱了两个多小时,当台上的女子唱完了最后一句戏词,便在那戏台上原地转了一大圈,然后拢起自己的袖子,站定不动,笑意盈盈的盯着坐在台下的夏北风。
那堆无人操控的乐器仍然“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子。直到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将它们的任务彻底完成之后,才纷纷掉落到地上,迅速的锈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一切又归于平静。
空气中隐隐的飘来了一点儿梅花香气。那戏台上的梅花在最后一朵花苞也打开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枯萎。花瓣飞快的泛黄飘落,紧接着树枝也开始干枯断裂。
除了一点冷冽的香气,它什么都没有留下。
“先生觉得,我这出戏唱的怎么样?”那女鬼站在戏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北风,开口问道。
她唱了这么半个晚上,嗓音倒是不见沙哑。只是说话时声音轻轻的,脸上还带着点胆怯的表情,眼睛里闪呀闪的,一点也没有刚刚在戏台上游刃有余的样子。
现在她的表情就像等待着心爱的人回应的少女一般,羞涩却又有些向往和期待。
夏北风没说话,抬手缓缓的鼓了一会掌,才又把手放下。
那女子眼睛立刻弯了弯,嘴角倒是还绷着没露出笑意。
“昨天下午的时候,先生说要放我走,还帮我拦着那山神。我就想应该如何谢谢先生。”那女子说着抬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朵珠花摘了下来,低头看着那珠花,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下去:“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可我又不会别的东西,只好在这里搭了个台子,想最后再唱一遍这出戏,圆我一个心愿,也算是报答先生了。”
“你唱的很好,真的。”夏北风仰头看她,由衷的称赞道:“这是我到现在为止听过最好的一次苏三起解了。”
“多谢先生夸奖了。”那女子闻言轻轻的笑了一下,依旧盯着手里的珠花,眼里渐渐的蓄起了泪水。
夏北风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抬头注视着她。
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从东方出现的代表着晴空的浅蓝色开始侵蚀着深黑的夜幕,星星也越发的黯淡,几乎就要消失了。
一只小小的鸟儿不知从哪儿飞来,落到了夏北风的手边,低头梳理着自己胸前的羽毛。
那只鸟儿长的十分好看。明黄色的羽毛,圆乎乎的身子,把头一缩就是一个黄色的小毛团儿。
正是昨天晚上引夏北风跑到树林里的那只鸟儿。
夏北风被手边的鸟儿吸引住了,看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它一下。
那鸟儿警觉的抬头看了夏北风一眼,向旁边跳了两下。依旧低下头,继续低下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夏北风于是又伸手去戳了它一下。
那鸟儿立刻又躲开了……
那戏台上的女子一直看着夏北风逗鸟,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一直拿在手里的珠花扔下了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