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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陵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地府办宣这四个小字,他瞬间觉得有些无力:“能换个频道吗?”
“不能。”王叔乐呵呵的回答,“就这一个频道,其他的要付费。”
“付费?我是被坑了吧?我一定是被坑了吧?”张陵几乎不敢相信。
“还好,也不都是广告,偶尔也还是会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王叔倒是不怎么介意,“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吧。”
“好。”张陵说着自己抱起了编制袋往后院走去。
“你什么时候怎么勤奋了?”王叔有些惊奇的看着张陵,要是平日里的张陵恨不得别人连着他一起抬着走,今天居然还会自己拿一份行李。
“有吗?我不是一向都是勤劳的好少年吗?”张陵有些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张陵的屋子在后院里,这是一间简单而空洞的屋子,一张床贴墙靠着,床的上方就有一扇雕花木窗,此时阳光正透过木窗在棉被上印出一个又一个精美的花纹,床边上是一张配着靠背椅的木桌,上面零星的散落着几本教科书,床的正对面是一个木制衣柜,除了这些,这间屋子里再无他物。
王叔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小栈主,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店了。”
“嗯。”
张陵目送王叔离开了屋子,打开编织袋慎重的捧出了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小方盒子,他专注于手里的盒子,一步步退到了床边,甚至都不用回头,自然而然的坐下,熟悉的触感传来,这是一张硬木床,他曾经无数次的坐在这张床上透过木窗看向外面的世界,但是此刻,他不想看外面的世界,温暖的阳光轻抚他的背也没能让他转头,甚至他已经忽略了时间的流动,这是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还是那个只会追逐着人跑的女孩子送的。
他想,大概她真的只是一个笨蛋吧,无药可救。
风缓缓的从木窗流进了小屋,张陵感受到了气温的变化缓缓回头,温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皎洁的月光,他起身走向衣柜,打开了空荡荡的衣柜,把盒子放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张陵回身躺回到床上,合上被子,大概他不在这里的时候也一直有人定期来打扫,被子上没有尘埃,只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这里比宿舍安静太多,没有呼噜声,没有蝉鸣,不知怎么,他就觉得很想睡一觉,至于别的,明天再说,他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张陵,张陵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是安详的一觉,似乎所有的坏情绪都被一扫而空。
“厨房煮了面条,烧了热水,洗个澡换身衣服开工了。”
王叔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张陵吃了面条,从院子里翻找出一个浴桶搬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热水都倒进木桶里,又从后院的井里打了些清澈的井水加了进去,待到水温合适,张陵除去衣服,把自己安稳的放进的木桶里,他想如果能一直这么安稳就好。
可惜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臭小子,快给我出来,有贵客上门。”于姨一掌就推开了张陵屋子的门。
张陵下意识的护住了要害:“于姨,你怎么进来了?”
“还会害羞了?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小样,你给我快点出来,贵客已经快到了。”于姨说完这一句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张陵急忙从浴桶中跳了出来,穿戴好来到了客栈的大堂。
于姨和王叔恭敬的站在客栈的大门处。
张陵放眼往客栈外望去,一个身影正向客栈慢慢行来。
“天门客栈叶桐。”
来人在客栈的大门处站定,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背着一口被黑布包裹的长剑。
“叶叔叔,请进。”
张陵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他依稀认出了这个人,在他小的时候唐秋生曾经带张陵去见过叶桐,不过不是在客栈,而是在阳世的一个咖啡厅。
“不必,我在这里等就好。”叶桐如一柄利剑钉在了祥福客栈的门口。
“叶叔叔,这是?”张陵皱眉,印象中的叶桐虽然也冷漠,但是对唐秋生是十分恭敬有礼的,此刻的叶桐却像是专程上门找麻烦一样。
“等唐栈主。”
“那么小店的生意?”
“唐栈主回来之前你们这里不会有生意了,除我之外已经有八位客栈主联手封锁了周边,不会有任何外来的鬼魂进到祥福客栈的范围。”
“你们。”张陵突然觉得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封锁客栈,这算什么?示威还是挑衅。
“小栈主,快去给叶栈主倒水,没事的,放心。”王叔平静的声音传到了张陵的耳边。
“有劳叶栈主了,我等先退下了。”于姨则是恭恭敬敬的朝着叶桐行了一礼。
叶桐扫了一眼王叔和于姨,眼神中带着一股锋锐,像是警告,又像是恐吓:“茶水就不用了,你们退下吧。”
张陵怒视着门外那个身影,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好了,别这样。”王叔强硬的把张陵拖回了客栈。
“为什么?”张陵觉得很不甘心。
“这是在保护祥福客栈啊。”王叔变得有些疲惫。
张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王叔,随后又看了一眼几乎一直在沉默的于姨,此时他才发现,无论是王叔还是于姨,此刻他们的脸上的只有悲伤,如潮水一样溢出的悲伤充斥了他们的身躯,肆意蔓延开来,直至把张陵也一起淹没。
直至此刻,张陵才意识到,那个无所不能的唐秋生老了,老得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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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继任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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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客栈上,唐秋生姗姗来迟。
“唐栈主。”
叶桐向着那个老人恭敬的行礼,身子却悄悄离客栈更远了。
“遇到点事,所以晚了点,麻烦你们了。”
客栈里的人听到声音全都站了起来朝门外看。
“小陵子,出来,王贵,于雪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难得的,唐秋生叫出了王叔和于姨的名字,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叔和于姨两个鬼魂默默行了一个礼,不理会张陵诧异的目光消失在空气中。
“唐栈主,确定是他了吗?”叶桐似乎在确认什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怎么?觉得不合适?”
“以前挺好的,眼神里有凶猛的恶兽,现在我感觉他身上的一些东西变了。”
“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以前死犟死犟的一点都不可爱。”
张陵低着头,好不容易挪动着千斤重的脚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别低着头了,祥福传人可不该是这个样子。”一只手搭在了张陵的肩膀上,“还有,叶栈主,我时间没有你想象那么充足,可以快一点吗?”
张陵听到这里猛然抬头,看着身前的老人,上次一别,短短几月,唐秋生的时钟却瞒着众人偷偷的走过了二十年的岁月,唐秋生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花白的头发不再有光泽,一个又一个难看的老人斑爬满了唐秋生的脸,这一刻唐秋生已经风烛残年。
“师父。”张陵哽咽。
“还死不了,别急着难过,就算死了,我也一定是一个老鬼。”唐秋生温柔的看着张陵,“也不知道把你带到这里是对是错。”
“唐栈主,既然你不知道对错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不会错的呢?”叶桐身上爆发出一阵锋锐的气息,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柄无形的利剑,身后的剑也不安分的跳动起来,隔着黑布也能感受到那柄剑跃跃欲试。
“叶栈主,我的耐心有限。”唐秋生把视线放在叶桐的身上,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出来,直接就压折了那柄无形的利剑,“祥福的下一任栈主一定会是张陵,这一点是我定下的,容不得你们来插手。”
叶桐的额头上出现汗珠,但是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张陵满头大汗在两人的气势中几乎要站不直身子了。
这个时候客栈的东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波动,似乎有什么人在那边动起了手。
“滚。”唐秋生看向了东边,声音响彻天际,波动平息。
“你突破了?”叶桐不可思议的看着唐秋生,散去了身上的气势。
“稍微看到一点那边的风景,可惜没有时间了。”唐秋生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还有办法吗?”叶桐的脸第一次变了颜色,焦急的问唐秋生。
“没了,天定的寿命,谁能逆转?”唐秋生收起惋惜的神色,“把盟约拿出来吧,守护阳世的联盟可从来没有干涉传承这一说法。”
“可是……”
“没有可是,他是我唐秋生看中的人。”
在唐秋生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叶桐终于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唐秋生接过羊皮纸走到了张陵的身边:“小陵子,来把盟签了。这是守护阳世的栈主所结成的联盟的盟约。”
张陵从刚刚起就一直低着头紧握着拳头,现在听到唐秋生话语也没有反应。
“又刷小脾气。”唐秋生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张陵的头,“我在这里做了一辈子的栈主,失去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东西,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肆意的决定你的人生,但是我不希望祥福变成别人的东西,所以我要逼你成为祥福栈主,签订这份盟约,替我在这里继续守护阳世。”
唐秋生的声音从温柔变成了严厉。
张陵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眶里隐隐有泪水在打转,他的心里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唐秋生真的要死了。
“看清楚了,这份盟约要求并不多。”唐秋生把盟约放到了张陵的眼前。
“第一,栈主誓死为阳世而战,不得放任阴间鬼魂冲入阳世。”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