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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四叔这番话后面还有个‘但是’。
“但是!”亚青把话接过去,“四叔你嫉恶如仇,是个英雄,看不下去镇子里接二连三地发生惨案!”
四叔苦笑,摇摇头:“你高估我了,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做所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因为我要报仇。”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他的脸色阴沉可怕。
“你们有什么仇?难道郑家人后来对你们家的人做了什么?”亚青不解地问。
四叔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去摸了摸自己的烟袋锅,没有烟叶了,然后把烟袋锅愤怒地往桌子上一摔。
霖子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已经干瘪的烟盒,晃了晃,掏出一根烟,递给四叔并拿出打火机帮四叔点着。
四叔走到窗边,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着外面那些活尸。
“你们看到的每一具尸体的背后,都原本应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就是这些鬼种,他们为了活下去,不惜牺牲别人孩子的性命,毁了别人家庭,来换取自己的阳寿。”
四叔红着眼睛,说完砸吧一口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1990年,我的小儿子出生了。”
我一愣,看看其他人,有些明白四叔的意思了。
说到小儿子,四叔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但随即被疼痛取代。
“从他出生懂事开始,我就嘱咐他,不要去湖边,不要去湖边,任何时候都不能去。他一直很乖的,只要我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好好听,但我没想到,他还是去了湖边,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四叔痛苦地看着窗外,声音哽咽,“一想到我的孩子就这群尸体中间,我的心里就好像扎了一把刀,你们没有当过父母,无法体会,我们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学走路,学说话,越来越懂事,但是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把他夺走了,剥夺了他的生命,于是什么都没有了……”
“四叔……”王月也流着泪:“对不起……”
四叔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眼睛盯着地面:“小月啊,所以叔不是想要了你的命,四叔希望你们都能健康地活着,但是咱们做人不能只为了自己啊,不能为了自己多活几年,就剥夺了别人活下去的权利!”
王月低下头,没有吭声。
“你们四婶的眼睛不好,就是因为那时候流了太多眼泪,把眼都快哭瞎了,我也是觉得一下子就失去了希望,后来我俩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了,所以打那时候起,我就下定了决心,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阻止这鬼种家族延续下去。”
四叔攥着拳头,猛砸到了墙上,发出了吓人的‘咚’的一声。
四叔说,在这之后,他就开始插手这旧怨湖的事情了,王颖的父亲活着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旧怨湖失踪孩子的事情,同样十分痛心。
所以那之后王颖的父亲几乎得了抑郁症加精神分裂,而里屋墙上的那些画也是那时候画的,他晚上梦到郑月,白天又恨不得把整个旧怨湖的水抽干了,终止这肮脏的罪恶的行为。
四叔就像一个孤独作战的斗士,这么多年来,都在坚持着。
我就问他具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四叔告诉我,他按照赶尸人的方法把郑老的头放到后院,这样就防止他真的复活。
而郑老的复活不止会关系到镇民的安慰,他跟王月的母亲不一样,他有一项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复活恶巫。
而恶巫的尸体就在旧怨湖的湖底!
所以这些年有四叔和赶尸人的控制和阻止,郑老一直没能成功,但他依然想尽办法,这一次他把我和霖子还有王月骗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是我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阻止恶巫复生吗?”王月不解的说,“而且还有保护霖子和强子不受伤害,这是我父亲托梦给我的啊!”
“但你也要续命不是吗?”四叔问。
王月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她说得言不由衷,眼神里有一些犹豫和闪躲。
王颖就说,“姐,你不是跟我说过吗,续命不是父亲的意思……”
王月无言以对,沉默片刻,仍然固执地说:“但的确是我们梦到的一部分。”
“不,不是,我刚才就说过了,续命不是你父亲的意思,你父亲从来没有想让你续命,当他知道你活下去会杀害无辜的时候,就痛苦地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希望你在死前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不要重蹈你妈妈的覆辙。”
四叔喘口气继续说:“他之所以让你过来,是因为只有你能把湖底的尸体打捞出来,然后让霖子和强子分别把尸体带走,这样恶巫就不会被复活。”
“但是我的梦该怎么解释?”王月不解。
“你梦到的根本就不是你父亲,而是赶尸人按照你父亲的遗愿给你编织的一个梦。”
四叔猛吸了一口烟:“只可惜赶尸人在给你编织这个梦的时候,被郑老打扰,他强行改变了你梦里的内容,让你以为自己来这里,除了完成父亲交给你的使命,还要为自己续命,他甚至还给你出了主意,让你怎么续命,对吧?”
王月愣住了,我们也傻了。
“四叔,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王月问。
“赶尸人之前就全都告诉了我,所以让我提高警惕。”四叔说。
“可是我真的不想死……”王月终于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如果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伤害别人呢?”
四叔冷笑,“但你不是也知道,为了给自己续命,就要杀一个人,而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就是他!”
今天依然三更,但是因为家里确实有些事情,所以第二更的时间会晚一些,暂定18:30,第三更21:30如果时间有变,麦子会另行通知,麦子会尽可能提前,谢谢大家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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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死亡的滋味
顺着四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们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亚青的身上。
他一脸茫然,当然也充满恐惧,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说:“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几个也不明白,但再一看王月,她竟然既不反驳,也不解释,咬着嘴唇,脸白的就像一个死人。
“小月,你自己说吧。”四叔冷冷地看着她。
我能看到四叔眼中失望的神情。
“好。”王月沉默片刻后,对我们说:
“我确实在梦里听到了一个人的建议,他教给我如何给自己续命,我以为是父亲的意思。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续命后会怎么样,吃人喝血?那人没跟我说过。”
“恐怕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会照做吧!”小雪的语气充满了轻视和不屑。
我给小雪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她先别妄下定论,我还是希望听王月亲口说一下这件事。
“姐,我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件事跟亚青有什么关系!”王颖愤怒地说。
王月撇撇嘴,“在那梦里,他告诉我亚青中了剧毒,如果我去古葬场找到那种解毒草就能救他一命,而将来他也会用生命来报答我。”
不知为何,王月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给我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她是那么陌生,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也从来不真的了解她。
“这么说,你当时救亚青的时候,就是为了将来用他的命,帮助你自己续命!”
王颖此时出离愤怒,其实不止是她,我想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而事实上,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我们对于王月的了解确实有限,她死而复生后,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在面对生死这种问题的时候,王月表现的如此自私,好像别人的命可以随便给予,然后再取走似的。
“这种随意取人性命的做法,是不是你们‘鬼种’骨子里的?”小雪再次质问王月。
这一次我没再拦着小雪,而王月听完皱了皱眉,显然‘鬼种’二字刺痛了她。
“对,也许就是我骨子里的吧!”她气呼呼地说。
王颖抿着嘴唇,痛苦地摇头,“不不,我不相信,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真的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你体会过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虽然我死了,但当我复活后,过去的一切,我都记得。到处都是死亡和黑暗,那种恐惧的感觉,我永远也忘不了,周围都是死亡的恶臭气息,你们没有死过,不会明白的,但我不会再死一次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双眼发红,像野兽,像吃人的怪物。
“我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尚,所以我必须活下去,况且,我也没有伤害到你们一丝一毫啊!”
王月的话彻底令我们寒了心,我突然发现小雪对王月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我以为小雪说话一针见血,又十分刻薄,但她是真正的旁观者,不会掺杂任何感情。
“没有伤害一丝一毫???”王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不对吗?我保证不会伤害别人,只用亚青来换我的命。反正如果我没救他,亚青也早就死了,既然他的命是我给的,为什么不能再还回来,算是报答我呢?”
“王月!!!够了!!!”
我实在不想听她说下去,我坦白告诉王月,从一开始我们跟她过来,就是充分信任她的,而亚青也是我们的朋友,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
四叔不住地摇头,“你父亲当初的决定真是对的,他没有想给你续命,是对的啊……四叔也看错你了,只是你伤了所有人的心。”
“哼!”王月冷哼一声,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若不说,我还没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