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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士伯摇头叹道:“白来一趟啊……”
“来都来了,再去他家看看吧。”陈玄谛提议说。
我们点头,毕竟对方是无故失踪的,说不定家中会有什么异常的痕迹。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他住的小区,因为需要门卡,干脆就翻墙而入。
陈玄谛和海味兄弟却不走直线,我一边随着他们拐绕,一边疑惑道:“这是避监控吗?怎么做到的……”
“成为大玄师就能学会通用的法门,感应术。”陈玄谛解释说:“凭此不用观察即可感觉到哪有摄像头这种捕光的物件,不想暴露时便能轻易避开。”
“好吧,大玄师。”我心中无力。
不多时,我们钻入单元门,站在了吴刚力的三楼房门前。
陈玄谛没有敲门,先是取出一枚黑乎乎的小牌子,像是鬼牌,这次上边刻有一道红色图纹,然后他嘴中念念有词。我们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只半条手臂高度的鬼孩子,他后脑勺扎着小辫子,脸色惨白如铺了月光,五官包括身子也一动不动,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舒服。
“小鱼,去里边儿摸摸情况,没有异常就开门。”陈玄谛吩咐道。
这只鬼孩子没有丝毫的神情,它木讷的转身,撞向门板直接透入其中。
“连阴少爷你也有?”
海味兄弟纷纷瞪大眼睛。
“上次同叱咤二鬼一起买的,它已认我为主,送不了你们。”陈玄谛耸了下肩。
卡士门竖起大拇指道:“我看过价位,阴少爷没有三百积分买不到的,况且还有价无市。我以前就听别人说你绰号叫陈疯子,任务接的频繁、交的又快,花起积分都不带眨眼睛的,真想打劫你啊。老陈。你究竟有多少积分?”
“昨天交任务时看了眼,好像是三千七。”陈玄谛接着又改口说:“不对,记不清了,也许三千六?”
我当场僵于当场,这是土豪啊!
“老陈,要不……”卡士伯脸色微红的说道:“我做你道侣,共享下积分?”
“咱卡家的脸被你丢尽了!”卡士门正义言辞的训斥完兄弟,他扭头道:“老陈,缺暖床的不?”
陈玄谛拉动剑柄,露出半截寒光闪烁的剑身,说道:“死开,两只老玻璃。”
我拉着他问了阴少爷为何卖这么贵,了解完倒吸了口凉气,这阴少爷或者阴千金是鬼和鬼生的孩子,拥有纯阴鬼身。阴少爷一旦认主就会从一而终,并且主人不死,它就不会死,哪怕被湮灭了,也能在聚阴之地复生,故此,阴少爷还有着“不死鬼”的绰号。
它发育起来之前,能力很单一,就是擅于隐藏鬼身,却难以被玄师或者同类发觉,就成了探查情况排除危机的最佳鬼选。但阴少爷凭借不断吞吃其余的鬼,成长起来之后就强横了,再加上不死的能力,攻防一体化。不过阴少爷、阴千金的成长过程有点儿缓慢,就连专业的养鬼师,也有不少半途而放弃。
约过了十余分钟,阴少爷就忽然出现在陈玄谛旁边,就连海味兄弟也没有发现它怎么过的,可见隐蔽性有多强了。
阴少爷木讷的张开小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着机械系的声音:“禀主上,探查范围之内有一活物,被藏于卧室的床下,以您们的话来说,这是……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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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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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彘?
我大吃一惊,对于人彘这等酷刑自己可是如雷贯耳,就是削去了四肢、挖了眼睛,熏聋耳朵,破坏鼻子、舌头和喉咙,剃刮干净眉毛和头毛,脸也被划花,然后把皮肤抹上药水。让毛囊坏掉,死之前皮全部掉光。
陈玄谛与海味兄弟对视了一眼,他就令阴少爷进门将之拧开。
就这样,我们迈入了吴刚力的家,把门掩好,便直接来到卧室。陈玄谛吩咐道:“打杂空,把床掀翻。”
我苦笑了下,自己是逃不出打杂的职责了。
这是一张大皮床,底下有不少空间,我双手抠住床下边缘,用力的将它掀得竖了起来,斜着贴于墙壁稳住。我便松开手看向床架之间,这躺着一个男人,准确的说,已经快看不出来人的样子了,要不是胸口和底部边缘,连性别也无法分清。
他的脸划破了许多口子,耳朵也萎缩着,眼部就剩下个发臭的空洞。鼻子也是如此。不仅如此,这男人手脚全无,可以说真如人彘一般光秃秃的。
周身的表皮已经浮了很厚的一层黑屑,像无数的小鱼鳞似得。
手臂和腿部的断裂创口似乎经过了处理,被布块和绳子包缠了,并没有感染流脓。
沦为人彘的男人微微蠕动着,他还没有死,却听不见、看不见、也感知不到我们的出现。
“陈师兄,这真是吴刚力吗?”我心惊肉跳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对方。
“我暂时也无法确定。”
陈玄谛脸色阴沉,他取出符咒唤出叱咤二鬼,命令它们去检查这房子的每个位置有没有玄力气息的遗留。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玄谛犹豫了一下,就探出手指抵在了这人彘男人的脑门上边还算无伤的部位,他凝聚起玄力。缓缓的闭上眼睛。
人彘男人还是有触觉的,他被摸到脑门,光秃秃的身子猛地一僵,嘴皮子颤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丝毫动静。
如此持续了两分钟。陈玄谛收回手,先是去洗手间,将手洗干净,他回来说道:“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魄了。也就是守身的灵台残缺,一旦身死,那一魄必将当场湮灭,怕是他什么也和我们交流不了。”
我询问说:“他多大能看出来不?”
“这皮肤,大概在四十五岁到五十五岁之间。”海味兄弟之中的卡士门说道:“我认为这人彘的前身就是吴刚力。”
“要不是,就等于金蝉脱壳,要是,就惹了仇家,恨不得他死无可死的程度。”我思量了片刻,道:“不如借助警方吧,测下他的得呢啊。”
“得呢啊?”
卡士伯听得满头雾水。
“就是那三个拼音,d、n、a。”我解释了句。
他回过了味儿,纠正说:“什么得呢啊呀,这是地恩尖!”
“全闭嘴,怎么不说勾圈凯尖呢?”卡士伯瞪了我们数秒,他侧头问道:“老陈。这事怎么办?”
“犯不着把警方扯入这事,不然太麻烦了,我现在已是大玄师,就试试师父之前传授的引血法吧。”陈玄谛让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接着又吩咐我在人彘男人后心的位置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刻就有发乌的血液渗出来了。
陈玄谛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抵于伤口处浸染着血水,就把这符纸撤下并叠为一只血色纸鹤,他嘴皮频繁抖动默念着口诀。接着喊了“吴刚力”这三个字。
血色纸鹤就拍动翅膀,紧接着浮起身子又落向了人彘男人的脑袋上边,便不再动弹了。
“老陈,你师父是谁啊?”海味兄弟均表示好奇。
“他老人家有令,对外不能说。”陈玄谛拧紧眉头,说道:“这沦为人彘的男人的确是吴刚力前辈。观他的伤势,已有半个月以上了,应该是在二十天前消失就遭到了别人的控制。”
我断定的说:“吴刚力过去知道那催命道的岁月枯寂手,而小昆市的湖心岛又出现了使用相近秘术的邪师害人,这两件事肯定有什么关系。”
“还用你说,傻子都能想清。”
陈玄谛打击了我句,他推测道:“难道那个邪师想跟吴刚力要岁月枯寂手这门秘术,逼问未果之后恼羞成怒将他做成了人彘?”
“不像啊,试着想下,吴刚力当年立下咒誓又被废了道基,但凡稍微有点资历的玄师或者邪师都知晓此事。”卡士门摇头说道:“所以吴刚力落得如此下场,应该是因为别的事。”
我猜着说:“有没有可能是催命道留有余孽,蛰伏多年之后羽翼丰满了,就开始计划祸乱四方,第一件事就是让吴刚力生不如死来为催命道上下邪师报仇?”
卡士伯否定道:“不可能,吴刚力三十年前就已沦为凡夫俗子,又没有靠山背景,你觉得要对付他去为催命道报仇会等上三十年之久吗?”
陈玄谛摇摇头,他道:“我认为打杂空猜的情况有一定可能性。要在那时就杀了吴刚力,玄师协会不是傻子,势必会猜到催命道有余孽侥幸逃过围剿。因此,暗中那个邪师没有自保能力前,不敢轻举妄动。第二点,过了三十年,催命道的影响早已被淡化了,玄师协会还会关心吴刚力的死活么?就算发现他死了,谁也难往催命道余孽报仇的这种可能去猜。”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叱咤二鬼将这房子包括床架之内的人彘探查完毕,它们跑来对着陈玄谛说完连篇鬼话就回了本符。
接着,陈玄谛露出怪异之色,说道:“情况和李红玉死的木屋一致,那个邪师隐匿的手段很强,分毫没有留下残余的玄力气息,吴刚力皮肤上边抹的药水也隔断了叱咤二鬼的感知力。”
“尾巴扫的真干净。”
海味兄弟显得十分无奈。
“他咋办?要送医院不?”我朝人彘的方向挪动下巴。
“没意义的。”陈玄谛稍有同情的说道:“无论怎么说。吴刚力是我们的前辈,这一生也波折,又没有下辈子了。我们就送他一个痛快,好生的安葬。”
“等一下!”
卡士门眼光放亮,他激动不已的说:“老陈,孙老弟,就没有发现一件关键的事情?”
“嗯?”
我们和卡士伯疑惑的望着他。
卡士门目视着地上的人彘,道:“变成这样,半个多月却没有死,这意味着中间就算没吃,也有喝的!看样子那个邪师一时半会儿不想让他死,想多折磨一段日子。所以……谁来给吴刚力前辈送吃喝?指定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