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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接生婆刘婆的死,据说是我出生时候,被我那满脸的血液,给吓死了。
一切一切真相,早已经不重要,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是个不详的孩子了。
父亲提着行李在后面走着,母亲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我走在最前面,看着这山里的路,莫名的新鲜感,我们一直走啊走,这是要走到哪里去呢?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父亲突然喊了一声停,我们才停下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见他路过那不起眼的小庙宇时候,跪了下来,从行李里面拿出了几只香点上了,插在那庙宇前面说道:“土地公,我们一家人将要离开您守护的这片土地了,希望您能够继续守护着这一方水土的平安。”
母亲抹了一把眼泪:“国文,那些人这么对我们,你何必还这样!”
父亲站了起来,说到:“他们给了我们多的七年时间,也给了我们青儿一条活路,我们还是得感谢他们的,这走出去也不是个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虽然不懂父亲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好像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或许,走出去,我们可以活的更好。
我们又走了不久,天就黑了,我们三人便随便找了个树下点起了火堆,休息了。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那是曾经脑海里都没有的景象,却突然来的莫名其妙。
黑夜里,许多人往一个地方走去,我跟着那些人一起走,进了一个门里面,那个门很黑很黑,我走进里面,却发现,刚刚进来的那么多人,都不见了。
我转了个圈子,却看到了很多很多堆积如山的棺材,黑的发亮的棺材,看的人是心惊胆战,突然,好冷好冷,吹起了好大好大的风,这些棺材都被吹了起来。
一个棺材却站了起来,追着我满屋子的跑。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我大声的边跑边叫着,忽然发现身前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奇怪的八卦镜子,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扔向我,伴随着青光扑向我,我来不及闪躲,顿时心跳如焚。
“青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啊!”那是母亲的声音,我四处寻找着母亲,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疼痛。
我睁开了眼睛,妈和爸正关心的看着我。
“青儿,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妈说道。
我点了点头,“嘶。。。妈,我的脸怎么这么痛啊?”
妈看了爸一眼:“我们喊了你老半天,你爸怕你被什么缠住了,就直接打了你脸。”
“哦,原来是这样,爸,我会被什么给缠住啊?”我好奇的问。
爸愣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好像是有话又不敢说。这时候天快要亮了,我听到远处的一声鸡叫声,爸也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有再问这个问题了。
妈站了起来,看了看远方,兴奋的说道:“前面那个山坡后就是木石镇了!我们有地方住了!”
可是这时候,爸叹了口气,拉着妈到了一边,小声的说着什么,妈转过身来的时候,很难过的看着我,她摸了摸我的左脸说道:“青儿,你忍一下,妈给你把这胎记遮一遮。”
只见妈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巴,就直接往我脸上擦,还安慰我说道:“青儿乖,我们找到住处了妈就给你洗脸。”
我表示理解,我知道,我是不详人。
我们早上就随便吃了点已经硬了还变了味道的馒头,然后又继续往前面那个木石镇走了,不一会儿,太阳可算升起来了,整个世界又都明亮了起来,这时候,也越来越热了。
我气喘吁吁的被妈拉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头也开始晕晃晃起来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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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铁瞎子
我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了,妈的手拉着我,感觉也越来越吃力了,这时候她看向我,才发现我的不对劲,停下脚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瞬间,妈的脸色刷刷的就变了,赶紧朝前面的爸喊道:“孩子爸,你快来看看,青子的额头怎么那么烫啊?”
我眯着眼睛,神志有些不清了,都快要晕倒了,看爸妈的脸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爸把包袱往妈的怀里一扔,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瞬间就将我抱了起来,匆忙的往前走着,中午的阳光越来越辣,我被晒得焉了一样,我想爸妈可能也更不好受吧。
在镇上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家诊所,爸把我抱进了诊所,然后就找了医生过来:“医生,快看看我家孩子吧,她发烧了。”
那有点上了年纪的老中医走了过来,直接给我拿了个温度计塞在了腋下,几分钟后医生看了看那个温度计,说道:“都已经发烧到快到四十度了,怎么才把孩子给送来啊,这脑子要是烧坏了,看你们这做父母的该怎么办。”
“医生,您看该怎么办啊,快给我们孩子治一治吧。”妈很担心,声音都颤抖了。
老医生去拿了一点药地给了妈:“先给她吃点退烧药,马上给她输液。”
爸问道:“医生,谢谢你啊。”
老医生笑了笑:“一共二十块钱,先来付了。”
这时候,爸和妈对视了一眼,只见爸妈的脸色有点惨白,爸就站在那里,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兜,一角两角,最大的就是一块钱,我看到他摸了几张出来,就再也摸不出来什么了。
妈急得都哭了:“老周,你快找找啊,还有没有钱啦!”
爸低着头,就像是犯了莫大的罪过,忐忑的说道:“没了。”
妈拿着那一把钱,数了数:“怎么才五块钱,你这些年都没存个什么钱吗?”
那时候,也就才九零年代初期,钱还是钱,这么多年,爸妈都生活在农村,哪里用过那么多钱,也就没有存过钱,况且那时候又从哪里挣钱呢,都在村子里,自家种自家庄稼吃自家庄稼,根本不可能去卖庄稼。
爸很懊恼,颤抖着拿过那五块钱,我知道,那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爸走到了柜台医生那里:“医生,我们身上只有这么点了,您看,您要不先把孩子的点滴给输上,我去外边筹钱。”
那医生的老脸立即严肃了起来,拿过爸的那点钱,就说道:“把这点退烧药喝了就赶紧走吧,找个住处让孩子好好休息,好不好就听天由命吧。”
那意思就是说穷人家的孩子,就只能靠着命运了。
妈走到柜台前来,抓着老医生的手,哭着说道:“医生,求求您了,帮我们治好这孩子吧,孩子的额头太烫了,就这退烧药怎么可能立即就好呢!”
医生把妈一推,然后大声的说道:“没钱就别瞧病,瞧你们这穿的跟乞丐似的,能让你们进这个门就算不错了,赶紧走吧,省的我赶你们。”
这医生简直就是坏透了,无论怎样,医者仁心,就算没有钱,至少也得救一条小生命啊。
爸妈无奈的抱着我走了出去,中午的太阳很毒辣,我喝了退烧药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被爸那么抱着,就像没有了生命的特征。
妈提着包袱,一边抹汗水,一边拿着手帕给我擦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来到了一个很安静很偏僻的地方,一走进那个小巷子,我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而来。
“老周,前面有个阴凉的地方,我们去歇息一下吧!”妈指着前面那地方说道。
那地方就是人家门槛旁边的一块阴凉的地方,爸抱着我坐在那里,嘴里喊着我的名字:“青子,青子,爸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别怕,你会好起来的。”
我渐渐的睡了过去,感觉我的身子轻飘飘的,从爸爸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从旁边高高的石阶上走了进去,那高高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字,当时我的还没有上学,所以也根本不认识什么字。
只看到那大门很黑,油亮油亮的黑,两边的灯笼很白,上面写着很黑的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但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画面很可怕。
突然门就打开了,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很光芒四射的人从门里走了出来,瞬间,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额头上贴着一块冰凉的帕子,看了看四周,我竟然躺在了一间很暗的屋子里,那屋子里点着一根煤油灯,依然还很暗,我听到了母亲千恩万谢的声音,从门外走了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她脸上带着些笑容,她看着我说道:“青子,你醒来啦,我们算是遇到贵人了,你有救了,快把这碗退烧的中药喝下去。”
我被妈扶着坐起身子,看着妈手里端着的那碗中药,皱了皱眉,闻着就很难受。
“妈,我不想喝。”我闻着摇摇脑袋,拒绝妈的那碗药。
“乖,青子,我们喝了药就好了。”妈淡淡的安慰着我。
我看了看妈,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把那碗药喝完了。
妈高兴的点了点头,“青子,喝完了就躺下继续睡吧,我和你爸出去一下。”
我乖乖的躺下了,这时候,精神好了许多,妈刚刚出去,我就立即穿上鞋子走到了门边,以为能听到什么,但是并没有听到。
可我刚刚走到床边,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一个浑厚又苍老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你们确定?”
“确定,与其让她跟着我们受苦,不如,跟着您,学点手艺。”只听见妈说道。
爸似乎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铁师傅,谢谢您了。”
“呵呵,我虽然替她掩去了那胎记,但你们切记,出门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那个胎记。”那声音说道。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记住。”爸妈一起回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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