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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家族的长老,他们先天的就有些底气不足,再被几个小年轻一吓,手里的武器顿时就垂了下去,几个小年轻趁势冲开大门闯了进去,后面的嬴氏家族成员也都鱼贯而入,这些侍卫想拦都拦不住。
祠堂内,嬴征和嬴战并排跪立,在嬴氏列祖列宗的排位前焚香祷告。
嬴征之所以绕开一众嬴氏家族的成员,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带嬴战一起进入。毕竟祠堂这种地方,只有嬴氏家族的成员才能进入,即便嬴氏家族的女眷都不能踏入半步,更别说外人。嬴战虽然不是外人,可是从来没有在嬴氏家族内表明过身份,不能公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到外面的喧嚷,嬴战立刻将香插入炉中,轻声说道:“大哥,我先避一避。”
说实在,即便没有那些长老之类的人,嬴战也不想在祠堂里多呆,自从进入到这里,嬴战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隐隐的还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要不是拗不过嬴征认祖归宗的说辞,嬴战根本不会进入这里。
嬴征也将香插入炉中,不过他一把拉住嬴战,并没有让嬴战离开的意思。
“二弟。以往是大哥潦倒,不能让你公然出现,而今大哥已是一州之主,过几日便是一国之君,怎能还让你不见天日。今天,大哥就让那些嬴氏家族的长辈们知道,你,是我嬴征的兄弟。”
嬴战心中一阵触动,当下没有再拒绝,而是任由嬴征拉着,缓缓推开祠堂的大门。
门开,一线阳光倾洒而入,将嬴征那温玉般的面颊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色,门外那些怀着别样用心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膜拜之情。可是随着大门继续打开,嬴战的身影也映入众人眼前。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沸沸嚷嚷的祠堂门口突然变得针落可闻。可是压抑过后,就是猛烈的反弹,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他是谁?”
“这个外人怎么可以祖宗祠堂,这是对祖宗的不敬。”
“三叔公,您眼不好使,没看到那是长公子么。”
“不是三叔公眼不好使,是大伯您没看清吧,那有两个长公子。”
“到底哪个才是长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
看到眼前惊怒猜疑的众多嬴氏族人,嬴征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嬴氏家族,终究只是一个家族。虽然有九百年的积攒,可还是没有一个大家族的底蕴,被山东各国轻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如果放到那些名流大家族中,遇到这种事情,必然会有年长者出面询问,而不是眼前这样七嘴八舌。
许久,那边吵吵嚷嚷依旧没个结果,嬴征不由得握起拳头咳了咳,用并不高昂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问道:“我在祠堂祭祖,你们却在这吵吵嚷嚷,是何用意?”
本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嬴氏族人门一听嬴征反过来责难自己,顿时一个个气歪了鼻子,当下就有一个长老跳出来,指着嬴征大声问道:“祭祖事宜,一向有老夫筹备主持,你一个小辈,不先征询老夫的意思,就擅自祭祖,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对祖先的不敬。”
嬴征笑了笑,“敬与不敬,只有祖宗知道,你说的还不算。再说,我祭祖前素食三日,焚香沐浴,所有礼节都是向儒教子弟征询过的,没有半点失当之处。若是长老您觉得不满意,可以去和那几个儒教弟子切磋切磋。”
那名长老被嬴征一挤兑,顿时气得满面通红,指着嬴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又有一个长老走出来,指着一旁的嬴战说道:“长公子,这人不是族中后辈吧,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带他进入祖宗祠堂?你不知道家法是怎么规定的么?”
第一百四十章:身份问题
有人问到正题,倒是免得嬴征去介绍,于是回答道:“家法规定,凡嬴氏家族男丁,无论长幼嫡庶,每年皆要祭祖,无故不到,革出宗庙。//其余非嬴氏旁支、女眷、下人不得进入祠堂半步,违者,以不敬先祖论,处死。”
那名长老阴狠的看了一眼嬴战,冷笑道:“那就请长公子明正家法!”
这名长老在家族中的权势地位并不算高,属于末流的那种,平时家族给与的钱物极少,所以不得不钻空子贪墨。其他长老就算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点出来,毕竟没必要因为蝇头小利伤了和气。可是嬴征刚接手雍州权利的时候,清查粮仓牵连到一名长老,而那人,就是他的胞兄。
他胞兄被嬴征明正法典斩首示众的,只是嬴征有理有据,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帮他出头,他也只能忍着。而今天,嬴征却公然破坏了祖宗规矩,这让他看到了机会,复仇的机会。他不信嬴征当着这么多家族中人的面敢徇私舞弊。
嬴征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名长老的心思,不过他根本没有把那名长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若没有资格,能留在这里的也没几个了。”
终于,有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敢问长公子,这人是……”
嬴征扫了扫到场的众多家族成员,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嬴氏家族二公子,嬴战!”
哗……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当年嬴战一出生就被项虞送了出去,即便嬴翔都不知道他的下落,而且因为嬴翔私心里的猜忌,对这件事进行封口,所有知情者不是被杀就是蒸发,所以,即便嬴氏家族也没人知晓。
虽然有人疑惑为什么排到嬴天下那里就成了三少爷,可是嬴翔不答,他们也不敢刨根问底,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可是此时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二公子,所有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而要说最难以接受的,就是嬴天下了。
以往,嬴天下以为只要没了嬴征,那么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就可以继承嬴氏家族的一切,可是此时又冒出一个二哥来,如何不令他气愤。
而且,嬴征在介绍嬴战时说的是“二公子”,而不是“二少爷”。
此时的“公子”指的是公侯之子,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嬴征和嬴战一母同胞,那就是正室所出,是嫡子,当得起“公子”一说,按长幼排序自然是“二公子”。而嬴天下的母亲吕氏一直没被扶正,所以嬴天下就是小妾生的,顶多就是一个少爷,如果称呼他三公子反而像是嘲讽他母亲的身份一样。
嬴天下一直都期望着自己母亲被扶正,顺带自己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可是他也知道这不现实,正室的身份是大楚国的公主,即便已经亡故,嬴翔也不敢让其它女子替代这个位置。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位是我二哥了?我怎么从不知道我有个二哥。”
嬴天下很愤慨,任谁平白无故的多个哥哥都不会舒服。
而听到嬴天下的话语,嬴征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二哥出生的时候,你母亲还没过门呢,哪里有你?你不知道自然是情理之中。”
嬴征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嗤笑声。而嬴天下也醒悟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此时听到那些嘲笑声,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
“哼,你随随便便从外面领一个野种,就敢说是我嬴氏家族的后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嬴天下脸上,嬴天下的身子打横飞了出去,撞倒好几个人才停下来。再抬起头时,半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还渗着殷殷的血迹。
嬴战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嬴天下,“我是不是嬴氏家族的人,自然由父亲说了算,你一个小妾生的,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嚷。”
这个“小妾生的”如同一根尖刺刺入嬴天下心中,同时也让嬴天下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嬴天下不敢置信的指着嬴战,高声喊道:“是你……我知道了,一定是你!”
嬴天下如同发现旷世珍宝一样,双眼放光的看着嬴战,大声的向周围的族人们说道:“我记得他,我记得他这个声音。白龟入府的那天,他就在我大哥身后,他是我大哥的贴身侍卫。只是当时他的面容和今天不一样,一定是易容过的。”
嬴天下狠狠的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吐沫,冷笑着说道:“大哥啊大哥,你还真以为找一个易容术高人就能蒙骗大家?你把人弄进家族中到底是何居心!”
一听到嬴天下言辞凿凿的说“易容术”,原本对嬴战身份有些拿不准的人顿时疑虑尽去。对啊,这世上不是有易容术么,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看到周围长老们认同自己,嬴天下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恶狠狠地说道:“嬴征啊嬴征,你真以为你对家族立下汗马功劳就能目中无人,公然践踏祖宗规矩么?现在,你就是斩了这个野种明正规矩也自身难保了。”
又一个野种叫出来,嬴天下立刻缩进人堆里,他真的怕了嬴战那鬼魅的速度。可就在他以为安全的时候,另一边脸颊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随即就是一片天昏地暗。
“你,你这身份不明的家伙,还敢在我们嬴氏家族放肆,来人啊,把他拿下。”
一个亲近嬴天下的长老看到嬴战对嬴天下动手,顿时怒不可遏,可是他也不敢说出“野种”二字,也不敢亲自动手抓捕嬴战,只是叫着族中的后辈动手。可是族中的后辈见识过嬴战的身手,哪里还敢放肆,一个个都低着头,对长辈的催促置若罔闻。
“嬴征,即便这人是你胞弟,但是也得认祖归宗,名字写进族谱才算得是嬴氏家族的人,你现在就把他带进祠堂,于理不合,自然是违背了祖宗规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人说话倒是有些水平了,它不像先前那些人一样反驳嬴战身份的真实性,只是从正当程序上入手,毕竟就算是留着嬴氏家族的血脉,也得经过认祖归宗,名字写入族谱才算。如果名字被开革出族谱,就算根正苗红那也不能算是嬴氏家族的人。
嬴征笑了笑,“我今天带他过来,不正是焚香祭奠,认祖归宗的么。他的名字已经被我誊写在族谱上,而且,已经祭告过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