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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节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另一个使节接着说道:“匈奴人所仰仗的不过是来去如风的骑兵,可是与秦国的骑兵比起来,根本就是一群牧民罢了。没了骑射的优势,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这时候,一个年老的使节小声说道:“不是老夫泼你们冷水。能够入选到国君仪仗的骑兵哪个不是精锐?这种精锐能是随随便便就训练得出的么?你们说的那种骑兵团根本不可能组建的出,想要反击匈奴……唉,只怕我们这一代人是看不到了。”
听到这个老头的话语,一群热血沸腾的使节全都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一万人的军队自从建军之日起,到如今也不过是三四个月,其中大都是新招募的士兵,上战场见过血的不足三分之一。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训练有素,全因为他们有一个绝世优秀的将领。
那边,勾火看到秦国人公然动武,也只以为嬴战是色厉内荏,于是大声叫道:“你们秦国人欺软怕硬,道理讲不过就动手,你们这种软蛋国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高台上,嬴征猛的一抬手,大声喝道:“统统住手!”
见到国君发话,追风等几十骑令行禁止,齐齐一勒马缰,从极动到极静,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使节都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如果说以前的行走列阵都是事先排练好的,那刚才这一幕就绝对是突发事件了,而这也说明,秦国的军队素养是绝对真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不过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就从追风等几十骑身上转移到高台的嬴征,他们知道,嬴征终于要回答这个问题了。
嬴战唯恐嬴征被逼无奈,二选一回答勾火的问题,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个恶人就交给我来做吧,你装作不知道就是。”
嬴征给了嬴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转向勾火,用平静而威严的声音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孤以秦国国君的名义,向越国宣战!孤之儿孙后裔,必以此为国策,世袭罔替,秦越之间有战无和,必以其一苗裔断绝方能止战。”
勾火听到秦国宣战,先是愣一愣,不过他根本不在意。
秦国在西北之地,越国在东南之地,八竿子都打不着。就算秦国真的要出兵,他们的军队要途径大晋国、跨越横断山脉,经巴蜀进入大楚国,再出襄樊过长江,还要跨越星罗棋布的河湖才能抵达越国,如此长途跋涉,大越国统兵将领就算是养猪出身,也能一战而胜。所以,只要秦国人的脑子不是被驴踢了,这场仗根本就打不起来,在勾火看来,嬴征不过是为了挽回颜面才说点狠话。
“嘿,别光说有的没的,大家都在等着你回答呢,快说呀,你对匈奴是不是也要像犬戎那样杀个鸡犬不留啊。”
嬴征左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声音坚定的说:“匈奴人性如豺狼,与我等世代为敌,两族之间的仇恨罄竹难书,所以,在匈奴的问题上,孤断不会屈膝媾和。”
既然被秦国下了战书,勾火索性也放开了顾及,大声讽刺道:“不要答非所问,你那些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你到底怎么对待匈奴啊?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匈奴地域辽阔,列国中,与匈奴接壤者共有大燕、大宋、大晋,并有代国、邢国、卫国、蒲国、翟国,以及诸多如以往雍州般尚未建国的势力。所以,抗击匈奴非秦国一己之力能胜任,此事,还需以上诸国同心戮力,精诚合作。”
勾火没想到嬴征对天下各国的势力分布如此清楚,不过他还是讽刺道:“怎么?国君自己丢人不够丢人,还要拉着别人一起丢人?你的意思,既然别人做不到,你做不到也情有可原?”
那些被嬴征点到名字的国家使节都感到一阵荣幸,毕竟自己的国家当着这么多大国的面露了回脸,尤其是那些小国,顿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嬴征会将他们的国家熟记于心,一时间对嬴征好感大增。所以,听到勾践此时的话语都一个个恼火非常,毕竟勾火话语里也连带的把他们也讽刺了。
“抗击匈奴,纵有千难万难,我秦国上下绝不退缩,宁可秦国遍地坟,也要杀光匈奴人。”嬴征振臂一呼,大声说道:“在此,孤向受到匈奴侵扰的所有国家发出倡议,大家结成同盟,坦诚互信,撤销彼此国境间的军事防御,转而一致向北。按照各国北方边疆统一规划部署,修筑要塞,立烽火台,彼此以狼烟为号,互相协防。磨合几年,待配合默契,可选一名将,统领联盟大军,挥师北伐,一举平靖北疆。”
原本,大家都以为嬴征是想要含糊的糊弄过去,却没想到真的拿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而且,各国使节中不乏有知兵的人,略一思索,顿时一拍大腿,怎么如此可行而又有效的办法,自己就没想到呢!自己没想到也就算了,怎么近千年来从来没人想到呢!怎么这个千古难题就让秦国的国君给想了出来呢。
再看向高台上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收起了心中的轻视和质疑。他们终于明白过来,秦国的建立不是靠背景,不是靠关系,而是靠着真真正正的实力。刚才那训练有素的军队只是冰山一角,眼前这个国君才是秦国的灵魂。
想世人所不敢想,做世人不敢做。这就是秦国的国君。
台下,勾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嬴征不但完美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没有被自己问得威名扫地,更因为这个问题扬名于世。不管他所提出的策略是否被实施,单单是这个策略的问世就已经使他名留青史,被天下各国的史官铭记于史册。顺带的,自己也会随之被世人铭记。只是世人铭记的都是嬴征的美名,而自己的则是对嬴征的责难。换句话说,自己此时已经成为了历史名人旁边的大反角,已经遗臭万年了。
只是这一刻,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勾火,他和他背后的国家注定成为了嬴征和秦国扬名立世的垫脚石。
看到下方反响轰动,嬴征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满头大汗,可是有天平冠前方珠帘的遮掩,倒也不会被人看出。
“孤方才所提策略,最大的难题便是各国间的互信,若不齐心协力,只会平生掣肘,所以,孤希望,若是各国有心共创联盟,就坦诚互对,不得以抗击匈奴为由损害其他盟友的利益。”
方才,嬴征只是提出一个设想,这一刻,嬴征的语气中就已经将这个设想付诸实践,并且询问各国使节的意思。
下方的大晋国使节立刻上前,第一个说道:“本使奉我王命,与秦国结为兄弟之国,既是兄弟之国,自然肝胆相照。我大晋国第一个响应秦国,共创抗匈联盟!”
原本这种事情是要请示国君,得到国君首肯才能答复的,可是大晋国的使节却自作主张了一回。
这个使节是大晋国国君的心腹,不然也不可能被当做使节派遣出来。这个使节自然知道自己国家的境况,军政大权都操控在竹下家族手中,国君说的话根本做不得数,如果按照章程去去请示,最后保不准得征求竹下家族点头。
可若是自己在这放出话来,想来竹下家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去毁约吧。在这种大义的旗帜下,竹下家族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但不会反悔,反而还会尽心尽力的去做。毕竟竹下家族将大晋国视为囊中之物,对匈奴人也是恨之入骨。
只是如此一来,所有的美名都落在了晋王头上,毕竟大晋国是以晋王的名义加入联盟的,而不是竹下家族。既然不花一分力气就能博得美名,而且还能卖秦国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即便是自己假传王命,可是晋王不追究,外界又能怎样呢?
嬴征刚才也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还真有人响应,而且响应自己的还是大晋国。要知道,大晋国可是北方各个国家中实力最强的。一时间,嬴征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什么时候,自己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变得这么大了。
既然大晋国的使节都表态了,其他国家还有什么说的?一时间,所有与匈奴接壤,或者受到匈奴威胁的国家都纷纷表示支持。在这种大义的面前,他们只能点头,谁敢退缩,只会受左右邻国的鄙夷和唾弃,也许匈奴没打过来,就先被反匈联盟以清除隐患为名抹平了,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请示国君。
今天,注定不平凡。无论是秦国的建立还是反匈联盟的草创都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而所有的这些,都只是秦国那年轻国君身上的光环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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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故没更新上,都没来得及请假。这里已经把昨天的补上了,八千字。朋友们觉得看的不错的话,请收藏一下本书。谢谢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楚王厚礼
震天的欢呼中,勾火悄悄的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不过临走前他想一个随从低声耳语几句,看到那随从潜入人群,这才带着剩下的随从逃命似地离开。
勾火不傻,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把秦国得罪死了。秦君已经向越国宣战,两国就只有战争关系,即便自己死在秦国,越国也不能指责什么。而且嬴战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勾火明白,秦国人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留下了。
勾火走得悄无声息,可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到他脱离人群,立刻就悄悄的追了上去。
没了勾火的搅局,立国大典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嬴征向诸国国君表达谢意,对于大晋国使者说的兄弟之国表示赞同,在天下列国的见证下秦国与大晋国结成兄弟之国。
原本大齐国使者想要与秦国确立主从关系。毕竟大齐国是当今天下最强盛的国度,而且周边仆从国众多,又有儒教在身后撑腰,对天下各国都是抱着一种老大哥收小弟的心态。不过看到大晋国与秦国结成兄弟之国,大秦国的使者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齐国虽然强盛,可是在大晋国面前并没有绝对的优势,而大晋国虽然衰落,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