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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心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绸面小袄,外面裹着一件毛色微微发紫的貂裘披风,与小袄一色的衣裤下摆晃动间,白鹿皮小靴咯吱咯吱的踩着雪,留下一排间隙整齐的脚印。
远远看去,她就像雪中的精灵。洁白无瑕的从天上来,不惹半点尘埃。卸去了匡扶王室的枷锁,姬天心终于流露出了小女孩可爱的本性,即便已经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嬴战依旧看得心神恍惚。
定了定心神,嬴战笑着将自己与竹下靳的赌斗讲述出来,随后说道:“当时能认出这门功法的人只手可数,我还是从赵嫣然那知道的。长清宫默不作声,竹下靳自然不会自己声张出去。长清宫借助竹下靳之手削弱天机门和鬼谷派,竹下靳借助天机门和鬼谷派弟子修炼,两边都闷声发大财,何乐不为呢?”
姬天心长吸一口气。呼出白蒙蒙的哈气,语气莫名的说道:“竹下靳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惹出两派中那些老怪物。只怕要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嬴战呵呵一笑,“竹下靳要是死在那些老怪物手中,不正遂了你的心意?”
姬天心摇了摇头,“我倒想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我更希望,亲自手刃他。但愿他能活到这一天。”
嬴战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走到姬天心身旁,双手环住她那瘦削的肩膀。为她紧了紧披风的领子,轻柔的说道:“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先去做正事吧。”
姬天心妩媚一斜嬴战,无比魅惑的说道:“夫君大人。什么才是正事呢?”
看到姬天心这诱人的模样,再听她那惹火的声音,即便身周是皑皑白雪,嬴战还是觉得一股子火气腾腾的冲了上来。不由笑骂道:“怎么,你想在这幕天席地的欢好么,行,你别跑……”
姬天心捏了一个法诀,身形腾风而去,空中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过她的修为终究比嬴战弱了一些,很快就被嬴战追上。
“好了别闹了,前面就是北军大营,马上就要见到澹台冰河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些。”
嬴战气结,分明是这小妮子撩拨自己,怎么最后又成了自己的错。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嬴战也只好压住火气,不过他还是狠狠的瞪了姬天心一眼,好似在说,今晚上再收拾你。
而随着两人的飞行,苍茫一片的山岭间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营寨,怒号的狂风中,一面面白底黑字的旗帜迎风招展,上书“晋”。
看到这个字眼,姬天心眼角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一串泪水无声的滑落。
在大晋国崩溃,文武百官黎民百姓都在各投新主的时候,唯有澹台冰河的大营依旧挂着大晋国的旗帜,唯有北方军在为大晋国举丧戴孝。
看到眼前的场景,嬴战终于明白先前姬天心说的“若大晋国只有一个忠臣,非澹台冰河莫属”是什么意思了。
“我就知道,澹台家族世代为将,拱卫北疆。澹台冰河连长清宫掌门的位置都毫不留恋,他绝对不会被竹下靳收买。”
嬴战拭去姬天心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澹台冰河忠心可嘉,可是未免不知变通了些。他与赵魏韩三国划清界限,十万北方军的粮草补给、炭火棉被、药物军饷如何解决?只怕很难熬过这个冬天。即便熬过去,十万士兵,又会有多少人铁了心的跟随他呢。”
姬天心默然……
澹台家族可以剖心沥血的向大晋国示忠,澹台冰河更是不顾生死的行刺竹下靳,可这终究是个人勇武,他不能代表十万北方军。这十万人都是凡夫俗子,有爹娘有妻小,他们没有澹台冰河那么伟大。
也许,他们会被澹台冰河的个人魅力感染,坚守在北方,但他们不可能一条路走到黑的追随澹台冰河,他们最终还是会离开军营,投到赵魏韩三国中。
说句不好听的,澹台冰河只是一个优秀的修炼者,一个成功的将领,但他在政治上,只能用幼稚来形容,他所表现出的忠诚已经将他和十万北方军隔绝在赵魏韩三国外,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三国联合扼杀。
不过幸好,嬴战来了,同行的,还有姬天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固执的澹台冰河
嬴战和姬天心没有刻意隐藏,很快就引来了卫兵的注意,不多时二人就被一队手持长戈的士兵堵住,长戈士兵后面是手拿机弩的士兵,如果普通人反抗,与手持长戈的士兵厮打起来,后面那些拿机弩的士兵立刻就会将他们射成筛子。//
嬴战暗自点头的看着这些士兵,扭头向姬天心说道:“澹台冰河手下的兵训练得不错,更可贵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军心,保住士气,澹台冰河倒是个将才。”
那几个士兵见到陌生人靠近军营,本就十分不爽,此时再听嬴战对他们将军品头论足,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一个个都恼火不已。
可就在他们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姬天心一枚令牌递给队长模样的士兵,说道:“把这个给你们将军,顺便通报一声,有故人造访。”
那个士兵将信将疑的接过令牌,只是这枚令牌代表王室身份,并非军中常用的那些,士兵自然人不出来,可是这令牌材质非常,做工精湛,那队长也不敢不当回事,只得叫来一名手下,让他进去通报。
不多时,营内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一个身着华丽甲胄的军官老远的跳下马,一溜小跑冲过来,定睛在嬴战和姬天心脸上扫了扫,随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拱手说道:“末将澹台冰云,参见公主殿下。将军大人有伤在身卧床不起,未能亲自迎接。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听到这话,姬天心不由面色一变。
本以为,澹台冰河与竹下靳一战,顶多也就是受点伤。以他金丹期的实力,也不该有什么大碍,却没想到他如今连下床都不能。
“快带我们去见冰河将军。”
……
不多时,嬴战和姬天心就来到军中大帐。
撩开大帐帘子,森寒的冻气扑面而来,猝不及防的嬴战一个哆嗦,疑惑的看了看帐内,怎么这里面比外面还冷。而且,这么冷,连一个火盆都没有。
澹台冰云似乎看出了嬴战的疑惑,于是连忙解释道:“家兄自小异于常人。周身始终被寒气笼罩,若是围着火盆,反而会不适。”
嬴战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这澹台冰云叙述公事的时候。就以将军称呼澹台冰河,叙述私事的时候,就以家兄称呼。由此可见,澹台家族治军治家都是一样的严格苛刻。他们就是纯粹的军人,澹台冰河政治上的幼稚倒也不足为奇。
二人来到床榻边。却见澹台冰河平平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除了头部都被厚厚的坚冰笼罩。丝丝缕缕的冻气如同烟雾般升腾起来,又被嬴战几人带起的气流吹散。
姬天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澹台冰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家兄正在疗伤,所以无法起身相迎,失礼之处,还请公主海涵。”
姬天心还没说话,一个冷硬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末将未能保护国君安全,无法击杀竹下靳这个叛逆,公主驾临,又不能起身迎接,真是罪该万死。待末将伤愈,必定向军纪官领罚……”
姬天心眼眸微红的摆了摆手,“澹台将军,父王的事情,非你之过,大晋国有今天,也是我一手促成,你不必自责。再说,如今我已非公主,你也不必对我拘礼。”
澹台冰河听到这话,身上的坚冰猛的炸裂,随后,他那昂长的身躯跪倒地上,恭声说道:“澹台家族的祖先追随开国之君南征北战,澹台家族历世历代尽皆从军,澹台家族的男子,生是大晋国的人,死是大晋国的鬼。在澹台冰河心中,公主永远是大晋国的公主。”
澹台冰河说话时的眼神无比坚定,一旁的澹台冰云也骄傲的昂起了胸膛。对大晋国的忠诚,是他们澹台家族最大的荣耀。
姬天心长叹一声,伸手搀扶澹台冰河,触手间却摸了一手血迹,这时她才发现,澹台冰河背后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只是鲜血喷涌的时候就被森森的冻气冻结成冰,没有被人发觉罢了。
“澹台将军,你的伤……”
一提起伤势,澹台冰云不由恨恨的说道:“太阿剑是上古名剑,虽不是仙器,可在圣器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以其激发出的剑气锋锐无比,我大哥,就是被这剑气伤到了本源,剑气附着在体内无法祛除,伤口一直不能愈合。”
一旁澹台冰河黯然的点了点头,“末将实力不济,不能为国杀贼,反而为贼子所伤,无颜面见君父。”
姬天心闻言,细细查看了一下澹台冰河的伤势,但见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果然附着着一缕缕锋锐的气息,姬天心知道,这是太阿中激发的剑气。这些剑气仿佛一个个无形的刀片,澹台冰河的血肉刚要愈合就被它们再度撕裂,澹台冰河想要清除它们,它们又消散于无形,让澹台冰河束手无策。
“嬴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姬天心智计卓绝,可是对于这些刀剑创伤,就有点无能为力,只能祈求的看着嬴战。
澹台冰云疑惑的看着嬴战,低声问道:“公主殿下,这位是?”
姬天心难得的面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我的……夫君……”
澹台冰云一阵愕然,随后呵呵笑着拱手道:“见过国婿!”
嬴战连忙还礼,随后皱眉看向澹台冰河的伤势。
看了一眼嬴战,澹台冰河缓缓转过身去,冷淡的说道:“这是顶级圣器太阿剑所伤,只能靠我自己慢慢运功化解,任何灵丹妙药都不能济事。公主、国婿殿下,末将不能远送。二位请回吧。”
澹台冰云不解的看着自己大哥,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可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不敢忤逆大哥的命令,只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姬天心眉头微挑。随即舒展开来,她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笑着看向澹台冰河,说道:“冰河将军可是在恼怒我不为家国君父服丧,反而私寻夫婿?鄙夷我不知廉耻么?”
澹台冰河没有回答,不过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