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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行业都投现在也绝对不会投钢铁了。”蒋一帆说着,直接睡在了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回避着正午的刺眼阳光。
“妈,那些投资机构,很多都只看钱,他们如果进来,一定是要对赌的,我目前搜到的跨行融资案例,几乎全是对赌,咱家现在这个情况,哪里赌得起?何况市场上已经没人相信钢铁行业能赚钱了,他们都在投影视业、物联网、医疗器械、芯片,或者投人工智能……”
见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蒋一帆才意识到可能自己说的这些话,打碎了一个中年妇女最后的一点梦境。
但逆境之中,安抚与慰藉是一种徒劳,为了让一个人突破极限地咬牙奔跑,其身后往往需要的不是欢呼与掌声,而是一条能够抽出血痕的皮鞭。
“妈,我在投行这些年,学到了很多,其实困难的不只有钢铁行业,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困难,有的别人看得到,有的别人看不到。”
可能是觉得脸颊被阳光晒得太烫,蒋一帆将一只手臂垫在左耳上,侧过身子继续道:“转型很痛苦,也有很多失败的,这些日子我都仔细研究了一遍。很多钢企都在进行产品升级,它们原来仅能生产螺纹钢和线材等建筑用钢,现在可以生产出优质的工业用钢,汽车钢以及轴承钢等特种钢材。”
“但是帆仔你知道么,这些企业靠融资买了最先进的设备,但是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短时间内都跟不上,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还是不稳定。”
“我懂,一流的设备、二流的产品、三流的价格。”蒋一帆说着苦笑了起来。
“对,质量不行,价格上不去,同质产品遍地都是,这是目前我国钢企面临的最大转型难题,但咱家情况更糟,我们没有钱,帆仔,银行不相信我们了……”
可能是与丈夫无法和谐沟通,故蒋一帆成为了何苇平唯一可以掏心倾诉的对象,此时的她,说到这里居然在电话中哽咽起来。
“帆仔,墙倒众人推,他们在疯狂抽水,以前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几家银行就跟约好了一样,不停上门讨债,你妈我为了维持信誉,这几个月偿还了所有借款,零逾期,但集团资金已经枯竭了……”
“短期债券呢?”蒋一帆问道。
“能卖的流动性货币工具全卖了,哪里还有力气留着……帆仔,没有钱,怎么可能升级,怎么可能转型,连工人都养不活……”
听见何苇平已经抽泣起来,蒋一帆心软了,他从石头上坐起来,两手手肘搭在膝盖上,朝母亲连道:“妈您别急,一定有办法的,别急。。。。。。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月工资就一万多,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爸又不肯减产,死磕!还说磕到最后才是大赢家!”何苇平愤愤道。
正当蒋一帆想说些什么时,何苇平好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哽咽也没了,抽泣也止住了,也不抱怨了,语气中充满了期待道:“帆仔,你跟王暮雪在一起了么?”
蒋一帆皱起眉来:“妈您干嘛突然问这个?”
“上次过年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年六月她入职么?结果呢?入了么?”
“嗯。”蒋一帆简单一句,起身就往明和大厦走。
“还没在一起?”何苇平不傻,一听儿子态度不积极,就明白肯定还没戏。
“妈,您就别操心我了,先操心操心家里的事情吧。”
“妈这不就在操心家里的事情么?!”
此话一出,聪明的蒋一帆好似明白了什么,道:“我不会开这个口的。”
“开个口怎么了?阳鼎科技账面上趴着这么多现金,我上次看好像都好几亿呢,这全存银行多可惜……”
“妈!”已经走到街心公园门口的蒋一帆突然止了步,提高了音量道,“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何苇平一听儿子这话,立刻变了脸,“怎么就她不行了?就算没在一起,同事之间拆借拆借怎么了?我们就周转一下,又不是不还……”
“她爸不是您MBA同学么?您直接跟您同学借不就好了?”
见儿子情绪有些激动,何苇平也没再说什么,简单询问了下蒋一帆目前的工作状况便放下了电话,看着桌面上一大叠生产预算表,何苇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新城集团的资金困境,作为资深财务总监的何苇平,早在去年2014年中期就预测出来了,那个时候,王暮雪甚至于没有回国。
何苇平之所以鼓动蒋一帆追求王暮雪,不过是她很羡慕王建国任董事长的阳鼎科技那好得出奇的现金流,不过是她希望可以借助儿子的婚姻,缓解新城集团的压力。
新城集团之于何苇平,不仅是一家公司,更是她跟丈夫蒋首义的婚姻,能够继续维系下去的理由。
如果不是她何苇平掌握着新城集团的财政大权,如果不是她的手上拥有新城集团的部分股权,在董事会和股东会都有一定的话语权,就算蒋一帆拿了世界第一,她何苇平的婚姻,可能也早就瓦解了。
第167章 新手送攻略
从街心公园门口走回明和大厦28层的蒋一帆,一路心情低落。
家里的困境他没寻得方法,母亲的恳求他无法成全,就连答应给他发文景科技材料的王暮雪,也一直没有联系他。
蒋一帆关上了空空如也的微信对话框,整个身子重重地坐回了电脑前,他望着桌上印有明和证券标志的一次性水杯,目光有些呆滞。
这是第几天了呢?
好像已经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王暮雪没有联系过自己了。
蒋一帆以前很喜欢一句话:一朵花的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次挫折也荒废不了整个人生,人活一世,是从稚嫩走向成熟,从懵懂走向睿智的过程,因为生命,就是一场修行。
可是蒋一帆此时觉得自己面前所有的鲜花都凋零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对待一切都是那么小心,那么用心,无论是上天赐予的坦顺人生,还是父母濒临破裂的婚姻,亦或是与自己心爱女孩的爱情,他蒋一帆都尽力去呵护,尽力去珍惜。
她有梦想,那他就尽全力去成就;
她希望专注,那他就克制自己所有的悸动;
她想要飞翔,他甚至不介意做撑起她翅膀的疾风,哪怕这股疾风没有自己的样子,她永远看不到,也不会去珍惜。
但如今的现实是,他蒋一帆心爱的这只鸟儿,似乎不愿在他构筑的风里展翅了。
是因为那个人么?
蒋一帆此时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夜王暮雪身边的鱼七,那个高大俊朗的格斗教练,那个王暮雪用双手挽着的男人。
此时蒋一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先生,您有一个快递,我在电梯口了。”快递员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快递?自己最近都没时间在网上买东西啊……
带着一脸的困惑,蒋一帆走到了电梯口,将快递签收后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打开一看,蒋一帆惊讶地发现是一个木制暖水杯,棕红色,样式大气,杯壁上错开刻着三行字:
不幸,是天才的晋升阶梯,信徒的洗礼之水,弱者的无底深渊。
落款:巴尔扎克。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Honoré·de Balzac,1799年5月20日-1850年8月18日),法国小说家,被称为“现代法国小说之父”】
“可以啊一帆哥,怎么不帮我买一个?”柴胡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着暖水杯羡慕道。
“这不是你买的么?”蒋一帆心里琢磨除了柴胡,还有谁知道自己这种经常出差的工作,办公室连专属杯子都没有呢。
柴胡一脸汗颜道:“在没有凑够你借我的十万前,我哪里敢随便花钱买东西。”说着,他从吴双的桌面上又抽了一个一次性水杯,打趣道:“我呀,觉得用这个很好,不用洗!”
此时吴双正好从洗手间回来,蒋一帆忙朝吴双问道:“吴双姐,这个杯子是你买的么?”
吴双只是略微瞟了一眼那个杯子,直摇头。
“有人暗恋你啊一帆哥!”柴胡立马八卦起来。
吴双不以为意地笑道:“一帆这么优秀,有人暗恋也不奇怪。”
蒋一帆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转过来又转过去研究了许久,也没找到赠送者的线索,回头见大家早已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忙活后,蒋一帆才赶紧解锁了电脑屏幕开始工作。
约下午四点半时,蒋一帆突然看到桌面右下角邮箱图标出现了两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邮件标题:趴着睡觉的六大危害
内容概要如下:
趴着睡觉易引发多重危害,具体为:1)加重疲惫;2)易患颈椎病;3)诱发胃炎;4)手臂麻木酸疼;5)伤精损精;6)频繁遗精。
看到第5和第6大危害时,蒋一帆倒吸一口气,因为邮件中详细阐述了趴着睡觉是如何对男性精子质量和内分泌系统造成影响的。
蒋一帆一看发件人,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邮箱,且邮件正文最后也没有署名。
而第二封邮件标题:钢铁行业重组案例与研报汇编
邮件附有八十多个PDF附件,一看就是从金融软件中批量下载的。
附件中不仅有钢企重组案例,更有2012年至20年的几乎所有深度行业研究报告,蒋一帆一看发件人,又是那个与上一封邮件一样的陌生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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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你在干嘛?”胡延德突然朝王暮雪道。
文景科技办公室中的王暮雪下意识关上了邮箱界面,本来还在欣赏自己劳动成果的她,被此时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胡延德吓了一跳。
“我……”王暮雪有些词穷。
“我们这是移动互联网,不是什么民营钢铁企业吧?”胡延德一脸严肃。
“没有胡总,我只是……学习下重组,顺便帮朋友。”
“朋友?”胡延德大眼珠子转了一转,立刻恍然大悟:“蒋一帆?”
“啊……没有没有,不是不是……”王暮雪眼神中满是心虚。
胡延德瞬间露出了一个洞悉一切的笑容,心想这俩兔崽子,终于被我给逮到了!
“我知道钢铁行业现在不好过,他家多少受到些影响,之前曹总还允许他回家一个月,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