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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实在在的战功，任何人都说不出来什么。
不管莫休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在莫休此次的功劳面前，什么都不算了。
民众没有习北想的那么透彻，头脑和情报资源都有很大的差距。
不知道莫休一步一步的计划是有原因的，每一步都将西域引向深渊。
甚至还不知道莫休的间谍活动，不知道现在的西域内部一团乱。
可是就算是最普通的人，也知道一个道理，野兽这次突袭的大军绝对不在少数。
西域损失了这么野兽，还有一位兽王，绝对伤筋动骨了。
北部局势稳定，野兽东域宣布不参见战争，南部的战斗尚未结束，现在西域又受此重创。
战争很可能在还没有习卷到中部的时候，就结束了！
而这一切，都脱离不开此时燕城民众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的功劳。
莫休一步一步的向城内走去，周围的民众没有欢呼，一片寂静。
在如此大胜之前显的有些怪异，在人类英雄面前差了一点意思。
燕城数十万民众鸦雀无声，静静的看着莫休。
莫休再往前走，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
莫休路过的地方，那些路两旁的民众深深的鞠躬，久久不起。
直到莫休走远，面前没有脚步声时才抬起腰。
不论男女，不分老少。
就连垂垂老矣的老人，都倔强的拄着拐杖鞠躬。
大猫见状连忙想要吩咐手下将这些人扶起来，却被莫休阻止了。
大猫惊愕的看着莫休，这不像莫休的做事方法啊。
这么长时间的共事，大猫自认为对莫休还有有些了解的。
莫休为人低调，不在乎名利，不是那种享受民众鞠躬的人，此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民众这么做？
又走了一段路，大猫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这样一个神奇的少年，会因为全城人的膜拜而变的不一样吗。
“莫休，你为什么不阻止民众对你鞠躬，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莫休笑了笑，还是慢慢的走着，说道：“哦？我是什么性格？”
“低调内敛的性格啊！”
“错了，我不是。”
大猫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没说。
莫休见大猫不说话了，反问道：“你说燕城人民为什么对我鞠躬？”
大猫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你表达敬意，你让中部暂时获得了和平。”
“错了！”
大猫有些懊恼，自从成为‘大’家家主之后，还没有人能连着说自己错了。
“哪里错了？”
莫休不疾不徐的说：“如果只是因为想要对我表达敬意，那迎接我们的是欢呼。”
大猫愣了一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啊，有些不一样。
莫休没等大猫问出心中的疑惑，接着说道：“他们在表达歉意，前些天对我误解的歉意，人类······有意思吧？”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大猫觉得莫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不想人类，倒像是兽王。
人类就是这样，这个时候对莫休心中的愧疚占据了主导，比起欢呼迎接，更想要给莫休鞠躬。
看到民众集体鞠躬的时候，莫休觉得很欣慰，人类能够正视自己的错误，就能够走的更远。
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莫休依然慢慢的走着，给所有民众承认错误的机会。
穆清漪静静的挽着莫休的手臂，为自己的男人感到高兴。
大猫则是一直在思考，思考莫休说的话。
一直走到人群组成的路的尽头，大猫猛的抬头。
看着莫休的背影说：“不对，你这么做的动机不足，就算民众在表达歉意，按照你的性格，你知道就好了，不会慢慢走到这里的。”
莫休没有回头，留给大猫和所有燕城民众一个背影。
声音传入大猫的耳中。
“就像我师傅说的那样，人类······需要另一个无上。”
说完没有在做停留，带着穆清漪御剑飞走了。
穆清漪被莫休刚刚说的话吓到了，问道：“莫休，原来唐老对你的期望这么大，你的压力一直都很大吧？不过，你刚刚好帅！”
莫休嬉皮笑脸的说道：“说完话直接走，帅吧。”
穆清漪冷眼看着莫休，情绪都没了。
······
夜晚，莫休和穆清漪坐在房间内。
穆清漪给莫休起了一壶茶，不知道莫休什么时候开始爱喝茶了。
远方的北部，同样有一个少年，也痴迷于喝茶。
莫休喝着茶，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域那边的威胁还是很大，随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以前莫休手中有很多牌，可以慢慢跟西域打，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手中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接下来是见招拆招的时候，想太多反而会影响临时判断。
莫休想了一阵干脆不想了。
可是闲下来的莫休又不知道做些什么了，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移动受所有人的关注，游山玩水是不可能了，闭关修炼又不现实。
想来想去，莫休找到自己的背包，将一本日记拿出来了。
这是唐老最后留给自己的日记，之前看了一半，看到李晴死的时候就不看了。
现在有闲暇时间，可以看一看了。
穆清漪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师傅的日记。”
莫休如是回答，穆清漪乖巧的坐到远处，让莫休自己安静的看。
时隔已久，莫休再次翻开日记。
第五百六十五章 至死都是十二岁的那个少年
莫休重新翻开唐老的日记，从上次看到的地方看起。
李晴死后，可以看的出来唐老在很长一段时间，心也跟着死去了。
日记间隔了大概一年多，才重新开始写。
“九月五日。
今天是我正式拜师的日子，无上收我为徒了，我是他唯一的弟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被选中的感觉，我应该兴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可能是在我短暂的人生中，经历过太多了吧。”
“九月六日。
拜师仪式很简洁，无上将联盟中部的核心成员找来吃了一顿饭，并且将消息公布出去，就算是拜师成功了。
我也该改口称之为师傅了。
师傅的性格很奇怪，时而高调时而低调。
我拜师这件事，既不高调也不低调。”
到这里为止，唐老写日记的方式没有什么变化，跟以前差不多。
从这之后，也就是唐老拜师之后，日记的形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第一人称叙事的方式，而是变成了对话的形式，唐老和无上的对话被记录下来。
这么做的目的莫休不清楚，可是能够猜测一二。
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对无上无比的崇拜和尊敬，莫休了解唐老，唐老那样的人物会对另一个人这样崇拜，这是无法想象的。
二是唐老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话很有意义，比单纯的叙事更有意义，所以才继续下来。
“九月七日。
我：‘师傅，你的真名叫什么？’
无上：‘无上！’
我：‘我问的不是这个。’
无上：‘我忘了我的真名。’
我：‘您为什么会放弃自己曾经的身份，甘愿成为无上呢？’
无上：‘人类需要这样一个人。’”
日记中我代表的就是唐老，唐老问的话有些奇怪。
一开始还好，问无上曾经叫做什么名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了，应该更熟络一些。
之后的那一句，为什么放弃曾经的身份，甘愿成为无上呢？
这句话拿给普通人去看，一定会认为唐老傻了。
无上这个身份人人都想做，有绝对的权力和声望，万人之上的位置。
怎么就不如异变之前那个普通人的身份了？
唐老能够这么问，是了解无上的压力，并且自己经历过生离死别。
唐老懂，无上懂，此时的莫休也懂！
无上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光，实际上承担着非常大的压力。
无上的一生没听说有子女，唐老更是一生未娶。
无上最后的回答也很有趣，跟莫休回答大猫的话一摸一样，因为人类需要一个无上。
这样的回答多少带着一些无奈，莫休感同身受。
继续翻看。
“九月十一日。
我：‘师傅，在异变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无上：‘我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家公司实习。’
我：‘白领？’
无上：‘对，就是白领。’
我：‘你猜我是做什么的？’
无上：‘还用猜吗？你的年龄还在上中学吧。’
我：‘是啊，一个白领一个中学生，现在却掌握着中部的命运。’
无上：‘人生就是这样，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刚刚毕业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当无数次碰壁之后，慢慢接受了事实，头脑好用的优势太小了，最后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着白领的工作，那段时间，我觉得生活失去了希望与动力，觉得人生就此定型，之后等待我的就是相亲、结婚摆酒席、生孩子、告诉孩子不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
我：‘我理解不了。’
无上：‘那是一种无力感，曾经的所有抱负憋在心中，变得佛系了。’
我：‘陨石改变你了，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强的人。’
无上：‘有时候我觉得是我害了这个世界，战争不断，是我的不得志导致整个世界变了模样，我获得里力量，却让世界满目疮痍，不论是为了自己不再去过那种无意义的生活，还是为了给全世界一个交代，我都要成为无上，很难理解是吧？’
我：‘嗯，在异变之后，我大部分时间是漫步目的的，人生没有目标，也不知道做些什么，随波浊流着，跟着联盟一起打仗，可是李晴离我而去了，那一年的时间我很痛苦，我不希望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苦痛，我希望和平。’
无上：‘你比我伟大，你更适合做无上。’
我：‘我可能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这么多年都没有成长。’
无上：‘试着去找其他的伙伴吧，不能总活在李晴的阴影中，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天机这个朋友呢。’
我：‘您和天机叔叔是什么关系？’
无上：‘很好很好的朋友，在异变之前就是了。’
我：‘我也能拥有这样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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