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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少年英雄
李三河定了定神,又说着方不为抓捕江右良的详细经过。
当听到方不为从下手钻出来,制信了江右良,但江右良手里的手雷炸了一颗的时候,马春风和谷振龙齐齐的震了一下:江右良身上可是挂满了手雷啊,都炸了的话,哪里还会有方不为的全尸在?
马春风看着方不为,眼睛里就像是通了电一样的放着光芒。
方不为果真还是那个方不为。
如果换成其他人,只会躲的远远的,绝对不会像方不为这般亲身涉险。
谷振龙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他之所以欣赏方不为,最为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试问这种情况下,党国上下有哪个长官能做到方不为这般?
大部分的也只会派手下的人去送死罢了!
谷振龙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
敢做样做的,大多都成了英雄。
就算活下来的,也已被声名所累,失了胆气,绝不敢再来第二次。
只有方不为,次次都是如此,身先士卒,舍身忘死……
谷振龙替方不为算了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这等人物,为什么就不在自己的手下?
谷振龙越想越是激奋难宁,猛的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站起来对方不为说道:“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刚想问方不为,愿不愿到他麾下效命,但看了看马春风,到了嘴边的话又让他咽了下去。
方不为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当着马春风的面答应他。
还有一点,谷振龙也不得不考虑。
上午在委员长官邸的时候,谷振龙就拿上海的事情做借口,想把方不为调到宪兵司令部。
马春风被逼急了,直接问谷振龙:如果抓到了江右良又怎么说?
谷振龙当时回道:自然原封照旧,该是谁的人就是谁的人!
谷振龙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把话说的太满了。
但也不用太着急,方不为身上的干系太大,马春风肯定不敢把他放出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谷振龙已经打算好,就算陷害车庆丰的事真是方不为做出来的,他也不打算追究了。
反正江右良又没有死。
“来啊,看座!”谷振龙越看方不为越满意,轻轻的在方不为的胸口上砸了两下。
“卑职不敢!”方不为连忙回道。
一屋子都是长官,而且全都站着,除非方不为脑子抽抽了才会和谷正龙平起平坐。
看方不为的神色不对,谷振龙抬眼扫了一圈,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愿意坐,那你就站着吧!”谷振龙冷哼一声。
只有马春风知道谷振龙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是想让自己对方不为心生怨气。
方不为那么蠢么,岂会上了你的当?
马春风在心里骂着谷振龙。
到了这种程度,谷振龙已经不想追究江右良中毒的事情了。
他之所以暴跳如雷,是因为车庆丰太蠢,把他的脸面丢了个干干净净。
但谷振龙也并非无知之辈。
在方不为的大义之举之下,自己的这点脸面也就不值得追究了。
但他不愿意追究,其他人未必就会同意。
马春风盯着方不为看了两眼,方不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马春风不知道方不为表达的是,这事情不是他干的,还是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意思。
但总归是让他放心。
既然如此,何必要给人留下口舌?
“还请李营长继续!”马春风对李三河说道。
此时的李三河镇定了许多,连说话都利落了不少:“之后方组长便把江右良提到了船上,押到了岸上……”
谷振龙甩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敢给老子避重就轻?真以为老子舍不得崩了你么?给我往清楚里说……”
李三河欲哭无泪,到这种时候,他哪里还敢有这种心思?
连脸上疼都顾不上了,李三河定了定神,努力的想着当时的细节:“当时是这样的……方组长先是摘了江右良身上的手雷,又把江右良拖上了船,然后又让手下把江右良扒了个精光……”
果然和方不为说的一模一样。
“那江右良身上的衣服又是谁给穿上去的?”谷振龙怒声问道。
李三河打了个冷战:“卑职看他赤身裸体,有碍观瞻,就让手下帮他穿了回去……”
谷振龙抬腿就是一脚,把李三河踢的翻了个跟头。
“他娘的怎么没有蠢死你?”
……
真相大白,怪到谁头上都可以,就是怪不到方不为的头上。
吕开山暗叹一声,心想自己穷尽半生,怕也是比不过方不为了。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的还那么急,方不为在仓惶之间设计,怎么就一点漏洞都没有留下?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除了谷振龙之外,在场其他人都知道事情绝对是方不为做出来的,却个个都包庇他?
吕开山咬了咬牙,看着方不为问道:“方组长,你为何就一点都不担心,江右良当众把上海的事情爆出去?”
到现在为止,方不为身上就只有这一点矛盾的地方了。
吕开山打的是什么主意,方不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方不为斜着眼睛看了吕开山一眼:“我若是说江右良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吕开山惊声问道。
就连谷振龙和马春风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对江右良用刑了?”谷振龙惊声问道。
但随既他又摇了摇头。
李三河说的很清楚,方不为刚刚把江右良装到后备箱里,车庆丰带着人就到了。随后没几分钟,李三河又带着人把江右良搜了出来。
方不为根本没有审讯的时间。
“少啰嗦,赶快说!”谷振龙瞪了方不为一眼。
“都是从江右良嘴里套出来的!”方不为回道,“当时卑职让高科长和江右良叙旧,并非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消耗江右良的体力,也是想着乘江右良心神激荡之下,多套一些话出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江右良本就是老特务,还藏了死志,这样的人被抓回来之后,开口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反倒是在没有落网之前,还有可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第二一四章 事出有因
方不为又说道:“之前卑职一直在想,江右良如果知道上海发生的事情是卑职做下的,他为何不把直接告诉日本人?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条命,也绝对活不下来。
但江右良没有这样做,反而是冒着丢命的风险,跑回南京找江湖杀手刺杀我?
所以只能有一种可能,江右良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吕开山断然说道,“电讯股的那两份电文,的确是江右良偷走的,你怎么解释?”
“田立成再傻,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怎么敢在电文里面说那么清楚?万一被日本人截获了怎么办?”方不为反问道。
田立成是老特务,这样的常识还是有的。
吕开山被问住了。
“不对!”吕开山摇了摇头,“上海事发之时,江右良就在上海,和田立成在一起,田立成知道的事情,江右良也一清二楚才对……”
出了保密考虑,贺清南和田立成都没有对他说过全部经过,吕开山也同刘成高一样,对此事只是一知半解。
方不为下意识的看了看谷振龙,意思是要不要说出来。
“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瞒他还有什么用?”谷振龙没好气的说道。
方不为点了点头,才对吕开山说道: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上海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田立成就给贺主任发了一份电文,说陈浩秋的案子可能会被翻过来,贺主任便考虑,如果事不可为,就把江右良搜刮的钱还给我特务处。
贺主任当时命江右良立刻把钱送到南京,想着真要如田立成猜测的一般,便将钱直接送还给处长……”
方不为猜测,当时的贺清南应该是存了离间马春风与陈浩秋的心思,但他不知道陈浩知搞钱的事情,马春风一清二楚。
“江右良也确实照办了。”方不为继续说道,“凑巧的是,江右良安排好送钱的事宜回来之后,田立成才给他说了我们查处了姚天南案子的详细经过。
而田立成当时也没想到,江右良和姚天南竟然是这么一层关系。江右良知道后,立即将那笔钱又截了回来,就是不想便宜了我特务处……”
“所以……”方不为盯着吕开山,“上海事发的时候,江右良带着钱,跑回了嘉兴老家,等第三天才回的上海,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吕开山猛的一震。
田立成事后向贺清南汇报的时候,确实提到江右良消失了两天,也猜测江右良当时应是去藏那笔钱了,但谁都不知道江右良回了老家。
“上海的事发之后,陈浩秋和上海站的冤屈自然被洗清了,而且还立了泼天般的大功。
田立成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发电请示贺主任。事情发生的太急,田立成没时间编码,又怕出意外,所以在发送的电文当中,只是对上海的事情的极为隐晦的提了一句。
田立成只是着重说了陈浩秋被翻案的事情。连陈浩秋的名字都没敢提。”
说到这里,方不为笑了一下:“想必当时的贺主任也慌了,怕委员长知道,就想着先把钱还回去。结果一查,江右良根本没把钱送到南京。
再让田立成一查,贺主任才知道,在火车开动之前,江右良就把那笔钱截走了。
听江右良和钱一起消失了,贺主任一边让上海,南京两地全力搜捕江右良,一边想办法凑着钱。可谁知道,江右良为了找我报仇,竟然又跑回来了?吕股长,你想,若是江右良真知道上海发生了什么,他还会自投罗网么?”
吕开山咬了咬牙,心思急转,却发现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浩秋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肯定是翻案无疑了,只能是无罪释放。江右良明知道陈浩秋恨死了他,又怎么会跑上门去送死?
说到这里,方不为忍不住的笑了两声。
缓了一口气之后,方不为又说道:“江右良刚一回军营之后,就被正在气头上的关景言关了起来,逼着让他交钱。上海的事情,他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
为了让江右良把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