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世锐虽然化了妆,赵玉林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但那双眼睛当中透出的如老虎盯上了猎物一般的目光,让赵玉林不寒而栗。
果然暴露了。
赵玉林呲出一口白牙,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冲着赵世锐招了招手。
赵世锐不但没有往前,反而退后一步,警惕的握住了枪柄。
不上当?
赵玉林呲了呲牙,拉掉了手雷的引线。
看到飘到窗口的白烟,赵世锐心头一跳,猛的大喊一声:“卧倒!”
几个队员下意识的往地上一扑,路过的乘客一阵鸡飞狗跳。
赵世锐的话音还未落,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破璃屑四处乱飞,有几个反应慢的队员被扎的哇哇乱叫。
把手雷抱在怀里拉响的引线,赵玉林有十条命都不可能活的下来。
自杀的方法多种多样,赵玉林偏偏要用动静最大的一种,目的不言而喻。
他在给同伙示警。
方不为重重的一拳砸到了卫生间的门上:“特么的!”
车厢里的乘客乱窜的乱窜,尖叫的尖叫,全都涌向了车门的方向,连行李都顾不得拿了。
“全部拦下来,一个都不能放出车厢!”方不为一声怒吼。
几个队员惊恐的看着方不为。
全都是洋大爷,怎么拦?
“我艹你大爷的……”方不为一脚踹开一个队员,飞一般的跑到了车厢门口,把混乱的人流拦了下来。
“千万不能下车,爆炸声是从外面响起的,现在下去,说不定还有危险……”方不为大声吼道。
“确实是车厢外爆炸了……”一个洋鬼子用英语喊道,“你看,还有人受了伤……”
客人们惊恐的爬在窗口,看着车厢外的情景。
“在外面爆炸了……”
“外面很危险,不能出去……”一群洋鬼子此起彼伏的叫嚷着。
被玻璃渣扎伤的那几个队员满头是血,赵世锐正安排没受伤的队员在包扎。
方不为看了看捂着额头,满脸是血的赵世锐,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赵世锐预料到会有激战,提前让队员将车厢卫生间附近的区域隔离了出来。
几个队员看着惨,其实都是皮外伤,只是被冲击波震碎的玻璃擦伤了。
“还请大家先坐下来,等险情排除后,看能不能下车……”方不为掏出了一本证件晃了晃,“本人是首都警察厅保安处的官员,请各位相信我……”
证件的是真的,就是照片和本人长的不太一样,但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检验是不是方不为本人。
第七零七章 善后
虽然还在叫嚷着,但不管是洋人还是国人,都快步的回到了座位上,尽量伏低了身子。
车站上的警卫也来的不慢,一队又一队背着长枪的士兵飞奔了过来,将几节一等车厢围了起来。
方不为挥手召过来几名队员,让他们守在车厢门口,禁止任何人上下车,然后跳下车厢,冲到了赵世锐面前。
“先稳住,任何人问起,都说是安装在卫生间内的蒸气阀出了故障,引起的爆炸……”方不为压低声音说道。
赵世锐是少将处长,首都警察厅自陈超以下,就他名头最响,火车站的负责人也认得他,短时间内还是能稳住场面的。
赵世锐郑重的点了点头,带着几个队员守住了车厢。
方不为飞一般的冲上站台调度室,给谷振龙打了电话,让他赶快与铁道部及外交部联系,先把事态控制住。
这跟后世相关部门处理特殊事宜时的维稳方法没什么两样。
机械故障引起的事故,死伤再大,也比不上一起带有恐怖色彩的袭击事件的责任大。
哪怕没炸死一个人,哪怕这颗手雷是日谍份子引爆的。
因为方不为根本没有办法指证赵玉林的身份和日方有什么关系。
这王八蛋和赵金山一样,能查到的身份无一表明是铁铁的中国人,祖上还特么是抬过旗的汉人。
到时候事故的真相一公布,国际社会只会质问中央政府,为什么会有中国人携爆炸物登车,做出这种危胁他国公民的袭击事件。
以国民政府一惯的尿性,无法证明引起事故的罪魁是日谍份子之前,只会先拉几个出来垫背。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方不为和赵世锐。
好在方不为反应讯速,没用多长时间,谷振龙就协调好了各部。陈超亲自到车站,与铁道部部长,还有外交部负责人解释引发事故的原因是火车的蒸汽系统出了故障。
铁道部紧急调拨了一辆专列,将原车乘客转往上海。
不愿意继续旅程的,全由外交部安排,入住到了扬子大饭店和福昌大饭店。
直到火车开动,和平门车站恢复常态,方不为才大松了一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大意了,就不该在火车上动手。
在他看来,这次的行动已被煮成了一锅夹生饭。
火车站这一炸,铁定传的满城风雨,日本人不可能不耳闻。
再一结合赵玉林与那个观察哨失踪,以及赵玉林的三个手下也杳无音讯,日谍机构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南京若真有赵玉林的上线,怕也会立即销声匿迹,或就在潜伏。
想要抓住这个人,就要看运气了。
赵玉林的尸体已被秘密运走,那个观察哨也被押回了宪兵司令部。
没有预想当中铺头盖脸的臭骂,谷振龙只是瞪了他一眼。
陈超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看着方不为讥笑道:“老子还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看到你犯错的那一天呢……”
“确实是卑职的错!”方不为叹了一口气,深深的低下了头。
“虽有瑕疵,但无伤大雅!”谷振龙说道,“算你反应快,知道先把事情压下去,避免了让这些洋鬼子借题发挥……”
“学着点!”陈超用手指点了点赵世锐。
他虽然在看笑话,但是对方不为这种临机应变的能力也是相当佩服的,他估计换成赵世锐,今天的事态可能会发展成另外一种局面。
赵世锐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爆炸发生后,赵世锐第一时间问了手下的队员,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赵玉林起身去卫生间,两个队员探头查探,被那个观察哨看的清清楚楚。
但赵世锐还是想不通,方不为是怎么断定最后上车的那个乘客是赵玉林的同伙。
他也自始至终跟着方不为观察过那个人,压根就没看到一丝的不对来。
“这个人在车门口待的时间太长了!”方不为解释道,“干站着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于是他就在车门口抽烟,你观察地上的烟头了没有,他抽了几根?”
方不为又问着赵世锐。
赵世锐回忆了一下:“六七根吧!”
“他站过的那个地方有八枚烟头!”方不为回道,“还不算他最后上车时,顺手弹到铁轨底下的那一根……
抽一根烟三分钟,说明他在门口站了至少半个小时。既没有人来给他送行,他也没有同伴,要是没有目的的普通人,不会在火车底下等这么久……”
“他在等赵玉林!”赵世锐说道。
“不,他在观察和计算上这一节车厢的乘客!”方不为叹道,“也是因为我和你疏忽了这一点,让他看出了破绽……”
一听“计算人数”这四全字,赵世锐的脸微微的一红。
他虽然受方不为节制,但假假也是少将处长,方不为顾忌他的感受,不会事无巨细,事事都咛嘱他,许多细节都是他亲自制定并实施的,并未向方不为汇报。
赵玉林所坐车厢内的这六位队员,是分两批上的车。第一批的四个人在火车检票前的半个小时就被他安排上了火车,主要检查车内的详细设施和情况,以防准备不足,被赵玉林钻了空子。
观察哨提前进站,从上车的第一位客人开始计算和观察,最后上车后,却发现车厢里多出来了四个人,怎么可能不怀疑?
再加上赵玉林去厕所时,其中有两个队员探身瞅了一眼,更加让观察哨确定,赵玉林暴露了。
不过他没想到在自己上车的第一时间,方不为就盯住了他。
“装的太像了,谁能想到他是赵玉林的同伙!”赵世锐懊恼的回道,“从赵玉林出现,他们二人之前没有过任何交流,甚至没有对视过一眼……”
“这有什么难的?”方不为回道,“正因为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表现的如此自然……”
赵世锐猛的一顿,若有所思的看着方不为。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只有真的不相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以及同伴的安全。
第七零八章 蛰伏
赵玉林上车后按票号坐的座位,观察哨根据他的长相特征,就能断定赵玉林的身份。
若发现异常或危险,两个人一通暗号,自然就表明了身份……
“这个观察哨是什么身份?”谷振龙问道。
“光华书局的编缉!”马春风回道,“和光华书局的新老板一样,都是台湾人,具体的底细还在查!”
光华书局?
怪不得看的是《呐喊》。
鲁讯就是光华书局的撰稿人之一,其中还有许多左翼文人。
因为过于激进,且剑走偏锋,光华书局出版的大量刊物和报纸都被查封,五月份的时候,被当局勒令关停。
说白了,就是抨击国民政府和骂委员长的文章多了点。
开不下去,自然要卖,以光华书局的名气,接手的人多的是。
日本人可能是看准了光华书局与左翼文人之间的关系,让台湾人出面买了下来。
台湾人做汉奸,方不为一点都不稀奇。
自一八九四年《马关条约》之后,台湾就成了日本的一个行省,比朝鲜被日本占领的时间都还要早十几年。
至今为止,已近超过四十年了。
四十年就是两代人,这些在日本当局控制下出生的华人,再经过日本人的奴化教育,出几个数典忘祖,认贼做父的王八蛋一点都不稀奇。
哪怕过了七八十年之后,依然有不少的台湾人亲近日本,而非祖国。
看来这个光华书局的新老板也有必要再挖一挖。
还有赵玉林半路买过烟的那个烟草商行,以及昨晚与何世礼偶遇的那位交际花也要查。
说不定就能查出点珠丝马迹出来。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