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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车不响,老子的枪也肯定不响!”一个特务狞笑道。
后座上的空间比较大,李长风和李长富直接被甩下了座位,甚至正下意识的要爬起来的时候,车门就被砸开,几个特务如狼似虎的把他们从车上拉了下来。
“你们是谁……干什么……”李长风尖声叫道。
李长富想要反抗,手都没抬起来,就被一个特务照头一枪柄。
人没晕,血倒是当即就流了出来。
“手生了!”特务嘀咕了一句,没敢再砸,直接抽出了绳子,快速的绑了起来。
曲老板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李长风要稍微镇定些。
他至少明白,这些人既然敢当街绑人,也肯定敢当街杀人。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至少也有几十号,逃不出去了。
曲老板看到一个双手抱着手啪,不停在擦脸上的血的男子拨开人群,向他们走了过来。
旁边还有两个手下在侍候,一个替他捂着脑袋上的伤,一个在替他上着药。
一看就是头目,而且就他一个人受了伤,应该是从撞他自己的那辆车上下来的。
“日本人?”曲老板颤声问道。
他以为这些人是前田派来灭口的。
“日本你老娘!”陈浩秋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先转过身去,一脚踢飞了正给他上着药的司机。
“我干你娘,老子被撞成了这样,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第九三七章 应对(求月票)(修)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上车,但陈浩秋怕自己不盯着,司机这个王八蛋不会拼命,光出工不出力。
“术业有专攻……”不远处传来司机闷哼的声音,“技术懂不懂?”
“还敢犟嘴?给老子打……”陈浩秋怒道。
几个特务嘻嘻哈哈的冲了过去,在司机身上轻轻的踢了几脚。
任务执行的异常顺利,若不是陈浩秋受了点轻伤,就近乎完美了,一帮特务个个都喜笑颜开。
能不能立功,会不会领赏倒是其次,只要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事。
看到这些人的做派,曲老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几无血色。
先不管别人,陈浩秋的口音,虽然有些接近江南话,但听着还是有些绕口。
曲老板一听就知道他是广东人。
日本人再能耐,也说不出这么地道的一口广东话。
特务?
想到这两个字,曲老板的双腿一软,若不是特务扶着,哪能站的住。
“现在怕了?”陈浩秋冷哼一声,“狗汉奸!”
“老子不是汉奸!”曲老板一声嘶吼。
陈浩秋哪里有时间和他掰扯,大手一挥:“撤!”
李长风,李长富和曲老板都被押到陈浩秋的车上,除了司机和陈浩秋之外,外踏板上又跳上去了四个特务。
剩下的人一哄而散,眨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酒店前台的接待,才刚刚接通了巡捕房的电话。
方不为没一点耽搁,开着车直接向陈浩秋迎来。
陈浩秋刚出了圣母院路,便被方不为截了下来。
一看陈浩秋包着的脑袋和脸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方不为吓了一跳。
没听到枪响啊?
“交火了?”
“没有,撞车撞的!”陈浩秋回道。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方不为暗暗的叹了一声,又喊道:“去闸北!”
闸北?
这是要直接带着人去见委员长?
“从哪里走?”陈浩秋问道。
“不用绕路,直接从公共租界穿过去!”方不为说道。
华报报社,印刷场没放一个活口出去,日本人八成还没得到消息。
就算得到消息也晚了,上海这么大,日本人哪里能猜到是什么人动的手,又把人绑到了哪里。
从圣母院路到闸北火车站的国军大本营,也就十里路,开快一些,十多分钟就到了,绕路的话,反而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好!”陈浩秋让司机快速的掉着头。
十五分钟后,两辆小车无惊无险的穿过了公共租界中区和北区,到了闸北军营。
现在正是战时,公共租界工事局自然在要道卡口都设了路卡。
但设卡的都是巡捕房的警察,这么晚了,肯定全是中国人,而陈浩在上海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能靠脸的靠脸,不靠脸的便撒钱,一路基本是畅通无阻
还没到军营门口,方不为看到亮起了一束车灯,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下来了两个人。
方不为直接就认了出来。
一个是林尉,一个是马春风。
看来委员长已经等的极度不耐烦了。
还好,截止现在,一切顺利,只差如何尽快的从这几个人的嘴里掏出实话了。
车还没停稳,方不为就先跳了下来。
他手都还没抬起来,就被林尉挥手打断,边上车边喊道:“跟着我,直接进去!”
他和马春风下车,只是确认是不是方不为而已。
马春风没回林尉那边,而是撵下了一个警卫,直接跳上了方不为的车。
“结果怎么样?”
“一个都没少?”方不为咧着嘴笑道。
马春风今天一改常态,竟然亲自跑到委员长这里给他争取时间,方不为还是挺感激的。
至少说明,马春风虽然冷静,但也不缺热血。
还好,该抓的都抓了,至少没让马春风白跑。
劳心劳力,胆战心惊这么久,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方不为顿时觉的自己浑身上下都一阵轻松。
“笑什么笑?还不到你松懈的时候!”马春风提醒道,“能不能审下来,还是个问题。就算是审下来了,如果和你的推断不符怎么办?”
方不为看了看半躺在后座上,依然晕迷的前田,信心百倍的说道:“处长放心,八九不离十了!”
他有吐真药,还有失忆水,也该是拿出来亮相的时候了。
就算前田没审下来,也还有曲老板,李长风,黄宁,以及李长富。
方不为不相信,这四人当中,就没一个能开口的?
“但愿吧!”马春风凝重的说道,“先去见过委员长再说!”
他倒不是担心这几个不开口,而是怕审出来的东西,和方不为的推断有误差。
宋家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怕就怕蒋建丰出了问题。
在方不为和陈浩秋抓人的这段时间里,马春风也没闲着。
黄宁虽然撂了,但他总觉的这个地下党没说实话。
对面竟然派他来刺杀委员长?
开哪门子的玩笑?
真要杀,西安事变的时候就动手了,甚至不用他们亲自出面,暗中挑动一下东北军和西北军中的激烈派,这事就干成了。
马春风虽然也如委员长一样,一直视对面为死敌,但直觉在这件事情上,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委员长一死,谁来统筹抗战大局?
马春风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带方不为进了军营。
进了临时官邸,方不为才发现,里面的人竟然不少。
委员长,白崇喜,钱大均,端纳,甚至还有一个外国佬,不出意外,肯定是美国大使。
竟然全都来了?
方不为稍稍的有些惊讶,心里的底气也更足了。
端纳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委员长还是没有全信宋家会做出这些出乎他意料的事。
而委员长能如此罕见的睿智,肯定是马春风的功劳。
马春风应该将自己的推测,完完本本的告诉委员长了,所以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马春风已经尽力了,现在就该是自己出力的时候了。
方不为暗暗的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应对责难的准备。
听到有人进来,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林尉和马春风自动闪到两边,把方不为亮了出来。
第九三八章 迁怒(求月票)
委员长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方不为只当没看到,先是转着圈的敬了个礼。
“结果怎么样?”委员长问着和马春风刚刚一模一样的话。
方不为猛的挺了挺胸膛:“禀报委座,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委员长盯着方不为:“你奉的是谁的命?”
方不为眼皮一跳,偷眼看了看委员长。
这是被气疯了?
其他人也就不说了,都是自己人,但美国大使还在这呢,案子都还没查清,你就迫不及待的算后账了?
再一个,你想算账,莫不是找错了对像?
方不为总觉的哪里不对。
他又偷眼看了看众人的脸色。
其它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就只有马春风和钱大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哈哈,原来自己不是头一个。
委员长这是被气的上了头了,而罪魁祸首的宋子闻和蒋建丰又不在身边,只好先把办案的拉出来撒气了。
想到这位的性格:易迁怒,易甩锅……
方不为心里顿时有了底:一定要挺住,现在可不是乱承认错误的时候,说不定这位一怒之下,就把罪名给自己坐实了。
“确实是卑职擅做主张,愿凭委座责罚!”
最多也就认这一条,什么欺上瞒上,通风报信,里外勾结,通通都不承认。
听到方不为的话,马春风的眼皮猛的跳了跳。
这个狗东西,你就不能提一句其他的?
但想使眼色也晚了。
看众人的脸色不对,方不为有些愕然:怎么了,就这么一句而已,自己哪里说错了?
见委员长有暴发的迹像,白崇喜快速的侧过身,在委员长的耳边说了一句。
声音太小,方不为也只听道“大使”两个字。
白崇喜的意思肯定是美国大使还在,问正事要紧。
委员长硬是鼓着胸口,忍下了一口恶气。
“不要紧张!”白崇喜回过头来,对着方不为笑了笑,“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不为心里有数,这位对自己有好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不是黄浚案破的及时,一个多月前,他就被日本的轰炸机给炸死在上海了。
看,这位多好,哪像他上面的那一位,自己都救了他多少回了,一点都不念旧情。
方不为腹诽了一句,正色道:“其实,都是卑职的推测而已……”
“没关系,你直说就是!”白崇喜又说道。
劳心费力,就等着这一天呢,方不为哪里敢客气。
他当即挺起胸来,不急不徐的汇报着:“事情先要从卑职随侍卫长,到鄞县开始……”
方不为一路从王世和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