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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不为认为,基本上不会出现迷失方向的问题。
南有天狼,北有北斗,这么睛的天,站在南京城里都看的清清楚楚,更何况是在数千米的高空上。
这里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可以走了。
“走吧!”方不为挥了挥手,叫过了司机。
空战还在继续,但枪声越来越远,方不为估计,最多五六分钟,战斗机群就会进入日军的高炮阵地范围内。
果然,小车刚刚下了钟山,开过下马坊的时候,日军的高射炮就响了。
炮声异常密集,听起来就像是在放鞭炮一样。
但方不为并不担心。
各飞行大队起飞前,命令下的异常清晰:所有飞机不得飞过尹山炮台。
为此,方不为甚至给驻守牛首山,尹山一线的七十四军送去十几桶汽油,用来给己方战机示警。
但国军的战机也不会降落,而是会绕着南京城再飞几圈,部分会飞往滁山至马鞍山一带,做出一副搜寻日军落单战机的架势,
其实是在防止日军万一侦测到两架享舍尔飞机的动向后,可能会派飞机升空拦截的情形发生。
响了不到三分钟,日军的高射炮就停了,应该是看到国军的战机超出了射击范围,不想浪费弹药了。
天上的“嗡嗡”声很是密集,但并无枪声传来,看来日军并未出动飞机。
方不为看了看表,已离两架享舍尔起飞,过去了十五分钟了。
飞机早已过了浦西,也足够升到预定的高度了。
方不为猛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背到飞机突然发生故障的程度,委员长基本上已安全了。
方不为让司机加速,飞快的赶到了中央军校。
军校早搬离了,这里除了他的特别行动队,就只有刚刚从肖山令手里要过来的宪兵司令部特警队。
宋夫人的那十个贴身扈从也被押到里。
但方不为并未急着审讯犯人,而是冲到了电讯室。
叶兴中早就在等着他,看方不为进来,快速的把两张电文递了上去。
“浦口,六合分别来电,空中并无异常动静!”
没有动静才好,说明日本并未侦测到两架享舍尔的动向,既便侦测到了,也没在意。
毕竟天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中国空军疯了一般的在搜寻日本军机,准备同归于尽,多出两架老掉牙的战机,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知道了!”方不为轻轻的应了一声,放电文放到了桌子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各处均未发现空中有何异常,方不为才算是把心放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得等到委员长安全降落武汉,钱大均或是林尉亲自发来电报,方不为才敢放下来。
空军,七十四军,六十六军等也发来电文,称东,北两个方向的日军再无任何异常举动。
周至柔也已命空军部队陆续降落。
国军出动了四个飞行大队,九十八架战机,只飞回了八十七架。
战损十二架。
但空军击落的敌机数,至少在二十架以上。
具体战果,各处还在统计,至少也要能明天天明后,最后再确认一次,才会有准确数据。
周至柔称,只多不少。
再加上东面的七十四军,西面的第一军,北面的六十六军用高射炮击落的十七架,已经有三十七架了。
绝对称的上战果辉煌了。
第一零五七章 功德圆满(求月票)
方不为很是激动,很想大笑三声。
但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
等委员长安全降落武汉,才能称得上功德圆满。
电台不停的响着,不断的接收着两架享舍尔既定航线沿线传来的电报,一直响了一个多小时。
“长官,有急电!”一个收报员猛的扯下耳机,把一份电文递到了方不为的手里。
上面是一行数字,收报员只知道开头两组代表着十万火急,剩下的是什么内容,他就不知道了。
方不为飞快的扫了一眼,再三确定无误,脸上才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委座已安全抵达武汉,勿念!
这是侍从室的专用密码,证明这份电文不是钱大均,就是林尉发过来的。
方不为猛的呼出了一口气,软软的往椅背上一靠,就像是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终于能彻底的放下心来了。
现在已是凌晨五点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也就亮了。
算一算时间,从前天晚上委员长开完会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这三十多个小时里,有一大半的时候,方不为都是紧绷着神经的。
开什么玩笑。
固守南京的十四个师十万人,两个国军飞行大队,两个苏联志愿大队,整整一百架战机,全都交由方不为指挥。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行动只要失败,委员长就算是交待在自己的手里了。
会引发什么后果,方不为想都不敢想。
方不为不紧张才是见了鬼。
计划进展顺利,所有的目的均已达到,方不为才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从他的心头挪了出去。
猛然放松的结果便是,方不为感到阵阵晕眩袭来,就像打了吗啡的感觉一样。
方不为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呻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停的往外吐着长气。
“呼……”
“长官,长官……”
叶兴中惊恐的看着方不为,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方不为的这一口气,竟然呼了一分多钟?
这要搁普通人,怕是早死了吧!
要不是看方不为眼皮微动,不像是昏过去的样子,叶兴中早扑上去,掐方不为的人中了。
“不要吵……”方不为轻轻的回了一声。
叶兴中猛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活着就好。
“噤声!”
冯家山坚起了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意思是让收报员,发报员,接线员,警卫员,传令兵等等,让他们的动作尽量轻一点。
特警队长阮金云把那些人押回中央军校后,就是和叶兴中,冯家山一起审的,他们自然知道方不为这两天在干什么。
如此紧迫,重大,还不能出一丁点差错的事情,搁谁不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应付?
不紧张那是神仙。
看方不为这个样子,想来计划是成功了。
叶兴中和冯家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一是替委员长高兴,顺利逃出生天。
二也是替方不为高兴。
水涨船高,这一路,他们都是紧跟着方不为走过来的。
方不为的地位越高,身份越重,他们这些亲信,也就越会被人重视。
电台虽然还在响,但收报的频率也低了很多,至多也就是武汉方面在向各地传报委员长安全抵达武汉的消息。
电话再没响过,也没有人再向方不为汇报什么事情。
方不为只负责把委员长平安送出去,至此,他的任务已全部完成,最高军令,自然重新归于唐生志。
也不知什么时候,方不为竟然睡着了,叶兴中没敢叫他,只是给他盖了一条毯子,又命警卫在外面烧了两个炭盆,等烟冒完后,搬到了他的脚下。
方不为是被一个电话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一看,天早就大亮了。
一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墙上,散出明亮的光芒。
方不为有些恍惚,他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又摇了摇脑袋,才想起自己竟然还睡在指挥室里。
叶兴中抓起了话筒,啊了一声主任,又把电话递给了方不为:“是钱主任!”
“你个王八蛋,怎么不叫醒老子?”方不为抹了一把脸,接起了叶兴中递过来的话筒。
“啊……嚏……啊……嚏……”
方不为先是听到了一连串打喷嚏的声音。
钱大均感冒了。
不感冒才见鬼了。
数千米的高空,还是冬天,风刮在人脸上,就像是在用刀子割一样。
方不为估计,委员长说不定会小病一场。
“主任,你没事吧!”等钱大均的打喷嚏的声音停了,方不为才招呼了一声。
“这算什么,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钱大均回道,“也谢谢你……连委员长都说多亏了你……”
钱大均先道了一声谢,“辛苦你了……一路飞来,无惊无险!”
“那就好!”方不为回了一句,又问道,“不知主任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大事!”钱大均说道,“宋夫人让我问问你,她的那几个人,你审的怎么样了?”
听钱大均说完,方不为又狠狠的瞪了叶兴中一眼。
明知道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完,这王八蛋也不说叫醒自己。
他本来是想等到委员长平安落地的消息之后,再亲自过一遍的,哪知道竟然睡着了?
“还没顾上,我马上复核一遍!”方不为回道。
“不急,我也只是照例询问一声!”钱大均回道。
其实并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
刚下飞机,宋夫人就急着让钱大均和林尉给方不为打电话,赶快想办法把她的那几个人送出来。
意思是查有实据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证据的,就给她送到武汉。
被委员长不轻不重的斥了几句之后,宋夫人才做罢。
这刚过了三个多小时,宋夫人又派人来催了,钱大均请示过委员长之后,才给方不为打的电话。
钱大均又说道,“委员长让我转告你,务必不能有漏网之鱼!”
“明白!”方不为应了一声。
山高皇帝远。
别说宋夫人,哪怕是委员长命他现在放人,他既便放了,暗中也会派人再抓回来。
开什么玩笑,既便天王老子来要人,也等查清楚了再说!
第一零五八章 船被骗走了(求月票)
挂断了电话,方不为又是一阵头疼。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南京马上就要打成一锅粥了,又偏偏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泄秘案。
听起了好像只是一个司机,但架不住这王八蛋身份敏感,随时都能接触到委员长。
泄秘等级程度太高,怕中间出现什么纰漏,只能由方不为亲自主审。
“都叫过来吧!”方不为决定在审讯之前,先问一问手下各处的进展。
叶兴中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几分钟后,刘绪武,冯家山,边从军,以及新来的阮金云全都进了指挥室。
“你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