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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慢悠悠,店中生意也稀稀拉拉。
白砚欢每日悠闲的很,不是窝在店中做出一把把精致的乐器,便是去对面的面汤店吃一碗浓油赤辣的羊汤,或者去旁边的茶馆听说书、听听世间又新出的许多传说。
没有人知道白砚欢的身份,也从没引来太多注意或麻烦。
可暗中,太多买了店中乐器的凡人或修士,人生路渐渐发生了偏折,或好或坏,不一而同。
虽尚是三尾,可白砚欢的诸多能力不要太神奇。
一举一动,自有其目的,自有其早已经洞悉的因果,那些人的福祸其实全在他们自己而已。
就这般,时光漫漫,一晃几十年过去。
普通男子模样的白砚欢,毫无痕迹的老了。
待须发皆白了之后,便将店铺卖了出去,在一个阳光照入洞窟的早上,一去不返。
。。。。。。
了空飞升之后的第四个百年,万窟山灵窟地宫的伏妖宗之中,白砚欢长出了第四尾。
如今的伏妖宗再次成了那个降恶除魔的正义仙门,有鹿雨堂前辈的渊源,又有抵抗幽冥的功劳,他们与白砚欢、与妖族的的诸多过节,也一笔勾销,散于烟云。
白砚欢没有待太久,漫无目的的继续一路南下。
在云崖故道南侧的一个山村里,遇见了一个被村民称为灾星的小女孩。
小女孩生下来没多久,亲人便都相继去世了,村子里也发生了兽灾、虫灾、水灾。。。。。。
白砚欢的出现,及时救下了即将被沉塘的小女孩,并为其取名嵩姌。
嵩姌很聪明,虽然不过四五岁,可也知道白砚欢是她唯一的生机以及摆脱宿命的可能,所以听话至极,乖巧无比,跋山涉水从不叫苦。
一日日看着,白砚欢也对小嵩姌很是喜爱。
花了一年的时间赶到嘉禾城,让韩赟成收了小丫头为弟子,算作自己的徒孙。
而白砚欢自己也低调的留在了嘉禾城,留在了自己庙里,化作一庙祝每日摆摊算卦。
师徒孙三代难得的生活在了一起。
对于韩赟成,白砚欢这个师父显然是很不称职的。
往日里陪伴教授的不多,如今倒是可以好好指点一二了。
修行也讲究高屋建瓴,也因此,不过三十年的时间,韩赟成便从大乘期初期一举踏入了巅峰期,离渡劫期不过一步之遥,不过却又被白砚欢要求一百年后再尝试突破。
三十年里,紫晴儿也数次现身,她与韩赟成的感情早已不是秘密。
当年鬼狐闫婆让白砚欢帮她孙女儿破心劫,如今看来也不必了,晚辈们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而小嵩姌也顺利的长大,得白砚欢和韩赟成的宠溺,小妮子变的开朗又活泼,修行上也是一日千里,感气筑基都是一气呵成,如今离结丹也不远了,天资不弱于当年的重瞳诚明。
教徒授孙,摆摊算卦,白砚欢的生活忙碌又平静。
。。。。。。
凡人的一生很短暂,生老病死恍恍百年。
了空飞升的第五个百年,熙和皇朝的皇陵所在,白砚欢长出了第五尾。
而统治神陆一千多年的熙和皇朝,也终于开始走向了末途。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安逸久了,便会生腐烂,腐朽之中又会焕发新生,只是新生再也不是原先的生命。
从关外西北,到东海边境,战乱频生,新的乱世开启。
熙和皇陵里,白砚欢见到了镇国神兽‘甪端’鹿鸣端,这位当年的旧友一直守护着熙和皇朝,如今因为大势所趋,一身修为被锁于颓靡的龙脉,相貌老了不少。
“看你神色,好像对生死很是看得开!”白砚欢递上一杯烈酒笑道。
“有什么想不开的,经历了那么多,心境视野早已不是咱们初见之时那般,与熙和皇朝气数相连是我最准确的决定,完成了血脉上带来的执念与偏妄,虽然如今看来也是灾祸。”
鹿鸣端一饮而尽杯中酒,回首看了看人皇陵寝,似乎又看到了陪伴人皇的那几十年时光。
那是他最有意义,最充实,最开心的几年。
“四方战乱已起,战火烧到嘉禾城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到那时,你也会随着熙和皇朝的崩灭而长眠于此,自此消失于世间,如今还有什么心愿吗?”
白砚欢见鹿鸣端看得开,没有执迷的要拼劲一切为熙和皇朝续命,暗自松了口气。
鹿鸣端闻言,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老朽求圣狐大人一件事!”
“说!”
“还请保存皇室柏氏一丝血脉,我看着人皇出生长大建立伟业,实在不忍其后代绝于此!”
白砚欢闻言,淡淡笑了一笑。
“璟瑜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叫得我一声师父,冥冥中自有我的一丝气运牵连,我还活着,他们柏氏得于此,当然就不会绝于此,你实在是多虑了!
再说,人皇治世,功德千秋,幽冥之劫时在位的两位皇帝也算颇有功劳,老天都记得呢!
诸此种种,皇朝当灭,但柏氏不会绝!
即使我不出手,他们柏氏也有诸多后路,来日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呢!”
鹿鸣端闻言,洒然一笑,便没再说什么,又要了几杯酒。
对生死不屑一顾,机遇让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发动兽潮要灭了嘉禾城的疯狂鹿妖。
'602。第598章 教书八十年'
战火的蔓延很快。
世间就好像一个轮回,平静不了多久,便又是赤血千里,尸骨满地。
这一次白砚欢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诸多龙蟒起身,以无数生命拼一个蜕变真龙的机会。
大厦倾覆,百姓流离失所,无数人尽力的活着,有些人生不如死。
与当初人皇龙起时所不同,山上修士们对如今这场战乱插手不深,因为关乎的天道气运不多,他们也情愿少些纠缠,最多安排一些修为不得寸进的外门弟子入世。
看多了离乱,看多了悲苦,无论凡人还是仙人,心境都发生着迅速的变化。
时间在混乱中过的很快,一恍然便是几十年过去。
一切都如白砚欢当初所预料,人皇柏璟瑜建立的熙和皇朝,在战争爆发的第十七年彻底崩灭,这个皇朝创造了千古以来从没有过的盛世,就此只存在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皇室余脉柏氏逃得一线生机,在沧海之畔一个不出名的小渔村隐居了起来。
意外的是,作为首都的嘉禾城并没有受到战火的洗礼,只有宫城的大火烧了七天七夜。
而之后,神陆又经历了十几年的纷争,慢慢形成了八方割据的局面。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彼此制衡,各自建立了政权,持续几十年的战火才算稍稍平息。
。。。。。。
了空飞升的第六个百年,白砚欢在倦雪阁长出了第六条尾巴。
世间的缘分很是玄妙。
因为凤骨山河扇的缘故,秋瀚华与倦雪阁嫡传一脉闹的很僵,同是一门弟子却从不来往。
不曾想到几百年之后,作为秋瀚华弟子的柳月笙和嫡传一脉的天之骄女结为了伴侣,而他那伴侣还成了如今倦雪阁的宗主,上一辈的许多恩怨就此消散于云烟。
在倦雪阁中,白砚欢没见到秋瀚华这位旧友。
这家伙如今也是老祖了,依旧不爱待在宗门内,说是离飞升只差最后一步,要再好好看看这神陆世界的山河秀丽,看一看亘古长存的日落日升、月影朦胧。
离了倦雪阁,白砚欢一路东行。
漫无目的的行至一处四面环山的小山村时,心有所动,化作一书生。
小山村名叫玉缘,别有韵味的一个名字,位于如今的秋华国东境,在御兽宗和云崖故道千符门的连接线上,是一处不出名、交通也不便捷的地方。
以落魄书生样子入村的白砚欢,轻易得到了质朴村民的认可与欢迎。
入住玉缘村三个月之后,一个书塾也准时开课。
书塾没有名字,背倚着山坡,山坡上开满了海棠花,一到花期,红艳艳一片惊艳十足。
白砚欢授的课也很丰富,除了诗词经义,还有术数、骑射、兵法、政要、甚至科学。
对学子们他从没有学业上的要求,学多少学多久全看他们自己的缘法与心志。
日子慢悠悠,生活单调也平静。
春风吹过几次,第一批坚持下来的学子开始走出山村去往远方。
不过几年时间,他们便都闯出了名头,有的成了巨贾,有的成了大官,有的才名闻天下。
于是,很快便有消息灵通之人不远千里来山村学塾求学。
有人直接拜入了书塾,却有人如何都寻不到玉缘村所在,传说中的书塾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也因此,神秘书塾之事在某个层级的圈子内流传开来,名声大躁。
有缘入门,无缘寻不得。
一年年过去,玉缘村依旧平常且平静,有人生有人死,家长里短的闹腾不曾停休。
书塾中的学子却多了不少,有的来自远方的富贵人家,有的是低调的皇室子弟,还有的是贫苦家的孩子,甚至有不少流浪儿,男女齐全,身份地位千差万别。
但在书塾中,都是一般对待,学得多少全在自己。
一年年,一届届,有人来,有人走。
每一位离开的学子,都在之后的人生中绽放出不一般的风采。
他们齐齐造就了一个神奇的时代,八国鼎力的局面因为他们变得无比精彩。
八十年如一瞬。
送走最后一批学子,白发白须的白砚欢告别了玉缘村的村民,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入了山道缓缓消失不见,朦胧中似乎感觉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渐渐挺直了起来。
而之后,所有人都寻的到那个山坡下的书塾,书塾中却再也没有了教书的落魄书生。
。。。。。。
了空飞升的第七个百年,白砚欢在重新焕发威名的千符门长出了第七条尾巴。
千符门的中兴之祖如今尚是渡劫期,但对于符箓一道的钻研已经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即使是散仙也不一定敢与之一战,毕竟符海沉浮,可演化天地。
白砚欢与之交流了数年,多有所得,对符箓、对天地之力的显化另有了一种认知。
拜别了千符门,一路南下,没两年的时间便到了琉靖河所在。
神陆唯一蛟龙之属的黑蛟龙勋有所感应,第一时间跃出水面,看着容貌依旧的白砚欢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