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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吧!为什么要杀我?”白砚欢接着问道。
“抢吃的,抢值钱的东西!”男童开口道,语气冷冷瓮瓮的。
“抢吃的我能理解,抢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你们这破城还能买到吃食?”
“值钱的东西可以藏起来,等到有外地的游商路过,就可以买吃的或用的,甚至可以让他带自己离开!”
“游商很多吗?”
“不多,听说现在很多城都成了死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两年游商来的越来越少了!”
司云冲此时插话道:“游商?这皓昆之地潦倒至此,还有商人游走做生意?”
白砚欢答道:“是邻国商人来此发战争财的,皓昆虽没有仙山福地,不能被顶尖仙门修士看上,但凡间百姓需要的矿产玉石之类的还是很丰富的,所以千年之前的此地不要太富饶。
纵是战争连绵不休,还是会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蒙尘民间,这些游商便是收购这些东西的,要知道在外地能够换几亩良田的金子,在这里也许只需要给一些吃食就能换的到,这中间就是巨大的暴利!”
给司云冲解释完,白砚欢接着问向男童道:“你那迷烟跟谁学的?看起来倒也不俗,若是外人今日还真被你得手了!”
“迷烟是一个老乞丐临死前教我的,让我在他死后给他埋起来,不想烂臭在路边。迷烟很实用,这是第一次失手!”男童看了白砚欢三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三人没有中招。
“你杀过多少人?”白砚欢继续追问。
“两人!”
“为什么杀他们?”
“因为他们该死!”男童低吼一声,眼神凶狠,像要食人的野兽。
过了一息,男童恢复了平静,接着道:“我第一个杀的是一个跛子,好像是个被抛弃的残兵,可也要比我们强悍许多,一直抢我们好不容易寻到的吃食,还打我们。”
男童撩开破烂的裤子,大腿上一个粗长的伤疤从大腿根蔓延到膝盖窝,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上面。
“所以我去年学会做迷烟的当晚,就迷昏了那跛子,杀了他!用砖头拍碎了他的脑袋!”
“第一次杀人!怕吗?”诚明皱眉问道。
“不怕!一直在这里,每天都有死人,尸体枯骨都很常见,还亲眼见到过多次为抢夺食物,生生打死对方的场景,早习惯了!”
男童讲的很平静,却让白砚欢三人听的很揪心。
'149。第149章 战场血煞(两章合一)'
雨越下越大,有狂风相伴,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渐渐的远方还有雷声传来。
白砚欢看着提到杀人却无比平静的男童,心中感慨,尚是美好单纯的年纪,却已经变得成熟冷漠。
“第二次也是用迷烟杀的人?为了吃食还是钱财?”白砚欢接着问道。
男童似乎有点冷,向火堆靠了靠,看着窜起的火苗,尚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笑,有轻视有畅快。
轻声道:“也不是,我第二个杀的是冬天来的一个人贩子,专门抓小孩,卖去做挖矿的童工。
这人贩子只有一只眼睛,却也魁梧有力,一天时间就绑了三四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孩童。
不过其也自大的很,只用绳子将我们捆着手丢在一旁,都没有搜身。
我便趁其不注意之时,将绑在腰间的迷药团扔入了火堆,迷晕了他,爬到其身边用他的刀割了他自己的脖子!”
“不对!你既然同在屋内,为什么没有受迷药影响?”诚明提出疑问。
“这迷药只是用几种树皮汁液和一些特别的土沫制成,虽效果不错,可也很容易破解,不吸气或者保持一定的疼痛都不会中招,那天我一直咬着舌头的。”男童倒是老实的回答。
白砚欢又添了两把柴,让火堆更旺些,也照的屋子更亮堂,几人的背影打在后面的墙上,像是巨大的魔影。
看着吃了饭烤着火,气色好多了的男童,没再纠结杀人的事情,打趣的问道:“一年的时间,你用这迷药弄了多少钱了?”
“没弄到钱!这破地方都是穷鬼饿鬼,哪有有钱人。
近两年也少有外地人经过,不是更穷的流民,就是大批的商队在此歇脚。
那些商队可都有会飞的护卫值夜,警惕的很,我根本都靠近不了,更别说用迷药了!”
“这么说,我们三个看起来比较好对付,你下手倒是直接!”司云冲笑骂道。
“你三个看着不比我大多少……”男童呢喃着。
“你父母……都不在了?”
白砚欢见谈了一会话,男童话语表情柔和了许多,再次问到了父母的问题。
只是此话问出,男童的表情再次冷了下来,小手攥着拳头,被火烤的通红的脸上肌肉颤动,眼神中有愤恨有悲苦,更多的是难过。
缓了好一会儿,男童才声音冷冷的道:“我从没见过我爹,说是我还没出生,就被南岭的军队拉了壮丁了,从没回来过,也从没有过消息!可能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儿子的存在。
至于我娘……我娘她在我五岁的时候跟一个游商跑了!”
“你恨你娘!?”白砚欢扒了扒火堆的积灰,看着男童的眼睛道。
“那天她骗我说去城外西山采果子吃,可我偷偷跟着,却看到她挽着那位游商的胳膊上了驴车,从城南而出!
那时候我虽只有五岁,可也看了许多这城里的故事,知道她不要我了。
那天我跟在驴车后面追着喊着,撕心裂肺,最后看着驴车带起尘土飞扬,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我坐在路边一直哭到天黑,哭到没有多少力气,摸着夜色自己回了城里,那时便决定我要自己活着。
这三年我跟野狗抢过吃的,偷过别人家藏起来的吃食,曾暴雨天去河边捡跳上来的小鱼,也曾大冬天去挖冻的结实的地里的野山薯,每一天都活的跟艰难。
但你问我恨我娘吗?我不恨她,却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男童诉说着,坚强的不想哭,可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腿间,肩膀不时的抽搐一下。
司云冲还好,父母虽是凡人,可也还健在,就住在钧拓山的仙城里,经常还能见到。
诚明则红了眼眶,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因为眼睛奇异被父母抛弃野外,若不是被清晖子前辈推衍到,及时救起,早入了野兽的口。
但诚明自幼生长于篍云观,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只知道父母一词,又被师父师叔呵护长大,倒也没多少埋怨和不解,只当是与亲生父母有份无缘,没有太大的心结。
白砚欢对男童的狠辣,此时倒是有了一些理解了,五岁多的孩童,在这吃人的世界想要活着,得多不容易!
白砚欢岔开话题,疑惑问道:“你虽只有八岁,可我见你话语间颇显成熟不说,还条理清晰,倒像是读过书的样子!”
男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回答道:“哪里有书读!不过是我住的地方一直有一个身体健朗却极懒的老婆子,自称曾是什么书院夫子的丫鬟,认识一些字。
让小孩们给她找吃的,她就教一些字词和书文,只是从没有小孩去用吃的学这些。
只有这两年我有时多寻了些吃的,偶尔会跟她学一点,也认不得几个字。”
这乱世活着已不易,谁会花更多功夫学这些填不饱肚子的东西。
“那你叫什么名字?这会儿愿意说来了吗?”诚明再次向男童问道,之前两次一直被冷冷的无视掉。
“我叫成儿!”
“成儿?”白砚欢突然惊呼出来。
自己从落龙山脉出来,认可的第一位朋友,那个山村男童也是叫成儿,最后被流寇所杀之时,也就是眼前男童这个年纪。
白砚欢的惊呼,引得三人注目,不知为何一个普通的名字让其反应如此剧烈。
看着眼前的成儿,白砚欢很快冷静了下来,二者之间没有发现丝毫相似的地方,记忆中的那个成儿更温暖更单纯,眼前这个冷了点,也更复杂了点,也许是成长机遇不同吧。
火光闪耀,白砚欢将自己记忆中那个成儿的故事讲了出来,也是比较凄惨的命运,故事很短,却又引得司云冲一阵哀叹。
战事连绵苦,最惨孤儿啼。
“你说攒银钱可以跟随游商离开,有想过去哪里吗?”白砚欢看着眼前的成儿,眼神温和了一些。
“没有!只是想去一个可以轻易活着的地方,我厌恶透了这里。”成儿低声道。
不过突然眼中闪出了光芒,看着白砚欢三人欲言又止。
面色变换了片刻,小心问道:“你们能带我离开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能带你离开?”司云冲问道。
“你们三人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就不便宜,虽然感觉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敢就这么大咧咧的行走在外,还不受我的迷药影响,定不是一般人!”男童回答道,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孤冷。
“这会觉得我们不一般了,我们要是狠辣之辈,你现在身子都凉了!”司云冲笑道。
外面轰的一声雷响,雨声愈加大了,白砚欢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男童的请求。
给火堆又添了一把柴,道:“很晚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寻了处柱子靠着,闭上眼睛。
司云冲和诚明虽不知白砚欢的考量和决策,可也老老实实的打坐睡觉,只留成儿看着火堆和安静休息的三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夜雷雨声未停,天色破晓之后才渐渐歇止,屋外的树叶还在滴答滴答着残留的雨水。
白砚欢三人依次醒来,发现成儿正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摇摇晃晃,看见三人醒来,又是一个激灵儿。
小家伙担心白砚欢三人悄然离开,竟然一夜没睡。
不过白砚欢依旧没有再搭理他,又点燃起地上的火堆,烤了几块存在储物珠子里的油饼,递给司云冲和诚明当早餐。
白砚欢自己没有胃口,来到屋外小院,呼吸着雨后潮湿的空气,如果没有到处散发着的霉味就更好了。
屋内的诚明和司云冲倒是给成儿分了点油饼,小家伙吃的很香,浑然看不出是个会拿刀直接杀人的角色。
东方新阳刚出,给雨后的天地间挂上了几个彩虹。
白砚欢带着司云冲和诚明继续赶路,没提要带走成儿,可小家伙却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