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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刁楠把手里还没看完的协议丢给邢建强，“你们这是浪费资源！”
“千岛湖湿地，华夏北方最大的淡水湖湿地，紧靠京杭大运河。你们不好好发展渔业，去养什么小龙虾，去建什么厂，你们不怕把千岛湖湿地污染了吗？”
刁楠一定是文科毕业，句句话都是大义凛然，句句话都是为你好，可句句话都是软刀子，扎的你无力反驳。
“……”
邢建强一时语噻，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了，看向穆清民。
自己的手下也是从实际分析出发，做的也是自己职务范围内的事，穆清民也不好说什么。
邢建强又把目光投向陈林，希望陈林能说点什么，机会不多，失去之后，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
陈林起身，客气地对刁楠说道：“刁局长你好，我叫陈林，和邢主任因为合作卖小龙虾认识。”
“以前没人吃的小龙虾，还是千岛湖湿地一大害的小龙虾，我们把它变成钱了，感觉这条路能行，才合作养殖小龙虾。”
“商量建厂，是为了把小龙虾的价值最大化开发出来，把小龙虾深加工，根据不同人群的口味生产油焖小龙虾、十三香小龙虾、麻辣小龙虾还有一些其他口味的，真空包装销往外地，规模扩大之后，还可以销往国外，赚取外汇。”
陈林没有保留，为了让刁楠答应建厂，把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不同意，这只是你们的一个想法，你们为村里大多数人考虑过吗？万一没有销路怎么办？小龙虾有什么可吃的，就是吃也只是一阵风，一阵风刮过，小龙虾就会再也无人问津，哪有养鱼安全稳妥。”
“我刚才就说了，千岛湖是华夏北方最大的淡水湖湿地，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少物种吗？你们知道这里是候鸟的迁徙地吗？你们建厂污染了水源，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刁楠句句话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不参加国际大专辩论会真可惜了。
“刁局长，我和邢主任已经充分考虑了水源问题，我们首先会上一套最新的污水处理设备，保证污水处理安全排放。”
“小龙虾下脚料，可以做成饲料，出售给乡民。咱们湖区有许多麻鸭养殖户，他们很需要这种无污染，没有添加剂的饲料。”
“这样算下来，不光小龙虾能挣钱，加工剥离的小龙虾壳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样单比养殖小龙虾利润增加了很多。”
陈林已经考虑好企业的长远发展，绝对不做污染企业，前世的时候他看了太多污染的案例，深感痛心。
不能走先污染再治理的老路，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二十多年后，史上最严厉的环保风暴淘汰了众多的污染企业，重新还给老百姓一片蓝天。
“千岛湖湿地不能有工厂，这是我的底线，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刁楠不想再费口舌，领导就要拿出领导的威严，一个高中生，没必要再和他讨论了。
众人哑口无言，刁楠这意思建工厂这事想都不要想了。
“……”
邢建强刚想说两句，陈林给他使个眼色，伸出三个手指。
他立刻明白了，不要再争辩下去了，不然三百亩小龙虾弄不好也养不成了。
没有人再发言，都等着穆清民说几句。
以往开会，都不希望最后的时候领导说，再说几句。
再说几句，意味着领导做最终陈述，篇幅往往比发言稿还长。
此刻，大家都希望穆清民赶快说几句。
穆清民确实只说了几句。
“这次座谈会开的不错，大家进行了讨论沟通，深入交谈，取得了许多共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大家有事回头再沟通。”
穆清民和刁楠回去了，聂琅浦的人陷入了沉思。
这厂，建还是不建？
陈林没有表态，这完全和前世看的重生者的小说不一样，哪有什么运筹帷幄，哪有什么决胜千里，有的全是赤果果的现实。
商不言官，县官不如现管，陈林知道这厂是建不成了。
这就是现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也好，先搞好养殖吧，建厂的事以后再说吧。
至于港口和大桥想都不要想了。
第19章：扈教练
陈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和肖雅一起送郑招娣去PZ市跳水队。
肖雅的爸爸已经和跳水队的教练扈清淼联系过了，扈教练答应先让郑招娣来试试。
PZ市水上运动中心，跳水训练馆。
跳水队只是在十月一日当天放了假，现在又开始了训练。
陈林三人到的时候，扈清淼正在门口等候。
可以看出来，在学生时代，扈清淼不是校花也是班花，即使现在看上去也是气质满满。
肖雅认识扈清淼，当初扈清淼还动员肖雅学跳水呢，肖雅看见水就打颤，任凭扈清淼怎么说，肖雅就是不愿意。
寒暄几句，扈清淼便带着他们走进训练馆。
训练馆里许多队员都是3到8岁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
大点的孩子也比郑招娣矮了一头，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跳水？
扈清淼知道他们对跳水不太懂，就给他们普及了一下相关知识。
原来，正是如此低龄而专业的系统培训，才有可能将来培养出“世界冠军”。
目前彭州练跳水的孩子约有20人，整个稣省省队有60多人练习专业跳水。
教练每年都会到幼儿园里去选拔，最小的孩子3岁就可以练了，选上的孩子练到七八岁就开始比赛。
如果二年级左右能通过选拔进入省队，那孩子接下来将在省队开始封闭式的寄宿生活，以跳水为职业，向国家队冲刺，中小学的课程将在体校里完成。
所以孩子在十三、四岁拿全国冠军很正常，最后才能成就一个个娃娃世界冠军。
不过，跳水也和其他行业一样，不可能每个人都成功，有成功的就有失败的。
看着很残酷，但是符合事物的规律。
“郑招娣年龄稍微大了点，先练习练习看看吧，训练个把月，有希望的话就可以留下。”
扈清淼说的很诚恳，没有藏着掖着，真要是好苗子，有天赋的话，不用说教练都会抢着要。
“嗯，扈教练说的对，您是专业的。这孩子能吃苦，平时自己站在歪脖子树上练习跳水。”
陈林想把郑招娣的情况给教练详细说一下，但是又不显得夸张才好。
谁家舍得一个才九岁的小姑娘，让她自己没事在湖边练跳水，除非不是亲生的，要不然也是这家家长心忒大。
当扈清淼听陈林说完，又多看了几眼郑招娣，郑招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们跳水。
“扈阿姨，那真是麻烦您了。”
肖雅甜蜜蜜地笑着说，顺便把手里的一个玻璃瓶递给了扈清淼。
“这是我爸让我捎给你的，你爱吃的桃酥，这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哦。”
“别逗了，你妈能给我做桃酥？是给你做的吧，然后你想贿赂我，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
扈清淼微笑了一下，这个老同学的闺女看着就待亲，模样和他老爸有几分相似，明眸皓齿，真是个美人胚子。
要是自己的小棉袄……？
算了，都过去了，不想那么多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把孩子留在这里你们放心，一个月之后等我消息吧。”
陈林和肖雅从心底表示感谢，尤其是陈林，不管一个月之后结果如何，都圆了郑招娣的一个跳水梦，至少她是经过专业训练了，就是选不上也是无憾了。
就是不能跳水，陈林也有能力把郑招娣安排妥当，正处于创业期的陈林最需要的就是人。
陈林摸摸郑招娣的头：“以后就在这里训练了，能坚持吧？大哥哥要回去了。”
“大哥哥，你以后会不会来看我？”
郑招娣眼睛有点红，长这么大只有面前的这个大哥哥对她好，还有和大哥哥一起的几位大姐姐，都是好人。
父爱？母爱？根本没有尝到过。
既然来了，就要取得好成绩，不然可对不起大哥哥。
“大哥哥当然会来看你啊，小招娣，你放心好了，我和大哥哥一起来看你。”
肖雅知道这么大的小孩正是享受家庭温暖的年龄，面前的小招娣，看着有点让人心疼，她在九岁啊，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
“嗯，大哥哥答应你，一定会来的。”
“大哥哥，我们拉个勾吧？”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当郑招娣的大拇指印在陈林的大拇指上时，才有了笑容。
“大哥哥你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
陈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掌。
感觉手心痒痒的，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睁开眼看到手心里有一个青色的手帕。
“大哥哥，这个手帕是朱姐姐送给我的。我当做礼物送给你吧，谢谢你大哥哥。”
“嗯……”
陈林忽然有点哽咽，这孩子知道不能让人白帮忙，自己又没有什么可送人的礼物，就把朱颜送她的手帕送给了陈林。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非常舍不得，散发香味的手帕对郑招娣来说就是奢侈品。
为了不伤孩子的自尊，陈林接了过来。
又摸了摸郑招娣的头，快步走了出去。
肖雅临走的时候，扈清淼叫住了她，在耳边悄悄地说了句：“小伙子不错，别弄丢了啊。”
肖雅脸一红，推开扈清淼的手。
“阿姨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哈哈，这丫头。慢着走，不用跑。”
陈林没听清她们说什么，看肖雅脸红着跑到前面去了，扈清淼在门口一直笑。
追上肖雅：“你们在说什么呢？”
“不关你事！”
“……哎，等等我。”
从今天开始郑招娣就正式开始了训练，由于年龄稍微偏大，之前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关节，韧带没有打开。
扈清淼给郑招娣设计了专门的劈叉、下腰、压腿等基础动作，力度都比其他人的小，主要还是怕拉伤了孩子。
即使动作力度小了许多，郑招娣训练的时候也是咬紧了牙关，疼得哭鼻子。
扈清淼训练时和平时判若两人，铁面无私，该训练的科目一点都不能少，必须练完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