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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迟滨海可能是被陈林打蒙了,这么重要的一巴掌竟然给忘了。现在突然想起来赶紧给老舅说了,这更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迟滨海,你真行啊,红口白牙说变就变啊,你刚刚说的时候我逼迫你了?不是你自己自愿说的?”
陈林先把道理讲清楚,要是等一会实在不行要动手也是占理,不能都让蒲忠培在道德上把理都占去。
“我有话要说!”
胡琳娜往前一步,走到蒲忠培跟前,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迟滨海。
“蒲书…记,你问问你外甥是不是他冒充陈林?是不是他把我挤到墙角占我便宜?是不是他摸我的手,捏我的手,掐我的手?”
胡琳娜伸出左手,白皙的手背上还有一些没有消褪的指甲印。
“就你外甥这德行,我走总行了吧?可是走也不让走,还要带我去你们村里,你们村里有小龙虾食品厂?我不同意就不让我走,他这是涉嫌绑架吧?信不信我报警!”
胡琳娜一番话蹡蹡地说了出来,把迟滨海说的哑口无言。
蒲忠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人家对方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顾了,红着脸把这事说出来,你还能再说什么?
蒲忠培左顾右盼,这龚镇长派的人怎么还不到啊。
哎呀,终于来人了。
人走近一看,不对,不是镇里来的人,是王大贵跟着王冠力来了。
这样也好,不管怎么说是你们新一村的陈林打人了,我看看你这个村支书怎么处理?
蒲忠培心里寻思着。
“王书…记,你终于来了啊,你看看吧,你们新一村的陈林干的好事。”
蒲忠培说着把迟滨海拉了过来,先让王大贵看看迟滨海一脸的伤。
王大贵一看,我滴乖乖,怎么打成这样?
看不出来平时人畜无害的陈林大侄子,出手这么狠!
“哎呀,这是打的么?看着倒不是很重,都是皮外伤。哦,是不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摔的?这一下雪,路上就变滑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就摔了好几下。”
王大贵指了指走过来的路,那乡村小道确实都是厚厚的积雪。
“我的王大书…记,你偏袒人也不用这么偏袒吧?你看看这路上还有很多雪吗?他能在这这么少雪的路上滑倒?”
蒲忠培气得直翻白眼,知道你护犊子,不过也不用这么厚脸皮的护犊子吧?
“噢?这个路上啊?”
王大贵看着面前的省道,在想着下面的说词。
要是别处还好,就是省道上的雪也估计会有不少。这里偏偏是两省交界处,都怕出问题,所以一下雪就安排人员赶紧清理,保证安全运行。现在虽然有点雪,但是并不多。
“蒲书…记就有所不知了吧?路上越是雪少,越容易滑倒。这雪被汽车一压,压实在了,压实在之后就变滑了,这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
才不管蒲忠培知道不知道,反正自己说的这个原理是说的通的。
“你……”
蒲忠培到嘴边的话,也被王大贵气得说不出来了。
“王大伯,我是真被打的啊,是真的,我身上还被踹了好几脚啊,我都成这样了,还能骗你吗?”
迟滨海带着哭腔,看他那模样还真让人不忍心再看。
“是真的被打的,我都看见了,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也会被揍一顿。”
光头小弟很认真的作着证,边说边注意陈林那几个人的动向,要是他们再冲过来,自己还是要先跑再说。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跑了,他们也不会只揍我一个!”
迟滨海觉得一顿揍两个人承担的话,一平均就能少挨点打。
其他人一听,我靠,这是什么逻辑,智商感人啊。
陈林怕王大贵不了解情况,也怕被他们误导,就把录音又放了一遍。
胡琳娜也把刚才说的话,给王大贵说了一遍。
王大贵一听真要是这样的话,就是揍了也是活该啊。
“那我问你一句,滨海大侄子,你为啥要冒充陈林啊,为啥要想着搅黄食品厂和胡经理的合作啊?你这是搞破坏!揍你都算轻的,还要告你破坏经济!”
现在经济发展是大事,招商也是大事,你破坏招商环境,这事可就大了。
“不是,不是,是因为昨天晚上陈林带着人揍我们了!”
迟滨海只好搬出来昨天晚上的事来说明原因,这样似乎才能为他冒充陈林说的合理些。
“正因为他昨天晚上揍了我们一顿,我才想着冒充他的,这样说来还是陈林的原因!”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谁看见你了?”
王冠力憋着笑,也加入到辩论大赛里面来了。
对啊,昨天晚上和对方还没碰面就吓跑了,怎么能说是被陈林他们揍了一顿呢?
“因为,因为,昨天下午我们约架来着,说好晚上干一架。”
迟滨海越说越往前,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那为什么昨天下午要约架啊?”
王冠力明知故问,挖了个小坑。
“因为我们去小龙虾食品加工厂骚扰来……”
“够了!”
蒲忠培赶紧制止了迟滨海,要是再这么说下去,那自己安排迟滨海领人去骚扰食品厂的事,不用别人调查,就会被迟滨海全都说出来。
“老舅,我……我,哎呦……”
迟滨海捂着脸又哎呦起来,冷风一吹,那被打伤的脸也是酸爽的很。
“那医药费总赔偿些吧!”
忽然有个声音加入进来,众人一看,是气喘吁吁的吴小峰带着气喘吁吁的赵晓来了。
赵晓加入进来,蒲忠培很高兴,倒是王大贵有点担心陈林了。
第228章:哎呀,我的头有点晕。
赵晓加入进来之后,刚说了一句话,就说不出来了,大口喘着气。
本来赵晓骑着小木兰带着吴小峰往这边走,可是村里的路确实不好走,根本没有路面硬化一说,全都是铺的煤矸石。
九十年代的泸省西南农村,村里路面都是铺的煤矸石,只有省道是正儿八经的公路。
煤矸石路,疙疙瘩瘩,凹凸不平,两人坐在小木兰上忽高忽下,走了一会遇到一个大点坑,就听着咔嚓一声。
后座减震弹簧压到底了,弹不起来了。
后轮的气还不足了,根本没法再跑了。
这还没出村啊,那还得跑多远?
“赵主任,咱们赶快跑过去吧?晚了就怕再打起来!”
吴小峰心里焦急,赵晓越早到越好,他可是代表镇里面,到了地说话绝对好使,那就得必须催促他了。
“好吧,好吧,这倒霉的小木兰!”
赵晓把小木兰放到一个小商店门口,吴小峰给开商店的说了一声,两个人就赶紧跑着去了。
跑了一会终于到了,还好,没有打起来,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要是再来晚一会真不好说。
……
听迟滨海一说,蒲忠培更是气得要命,所有的说词都对他这边不利,而且还被陈林录了音。
实在不行自己先走,让光头他们再打一架,反正自己这边人多,要不然那自己这边也太怂了。
主意打定,就这么干!
蒲忠培刚一转身,赵晓竟然到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对于赵晓,蒲忠培和王大贵两个人都认识,他跟着龚镇长忙前忙后,很得龚镇长的信任,这次龚镇长派他来很明显也是考验一下赵晓,看看他的办事能力。
令蒲忠培欣慰的是,赵晓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向着他这边说的。
就这一句:“那医药费总赔偿些吧!”
可是让蒲忠培舒心了不少,总算有人替自己说话了。
王大贵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心里寻思:你虽然是代表龚镇长来的,说话也不应该这么泾渭分明吧。你没学会什么叫中庸之道吗?照你这样以后怎么在管场混?
“那当然,那当然,医药费该赔多少赔多少。”
陈林朝着赵晓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并没有说明迟滨海的一脸伤都是他打的。
刚才王冠力悄悄走到陈林身边告诉了赵晓的来历,陈林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就坡下驴吗?没问题,面子给足你,看看你下面怎么做。
王大贵一听陈林这么说,想制止他,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是没法收回来了。
“好,爽快。”
在来的路上,吴小峰已经简单给赵晓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当然这些都是光头带的话,他就是转述一下。王大贵和王冠力赵晓都认识,一看王大贵和王冠力都向着一个年轻人说话,再一听现场的几个人说话的内容,就知道陈林是谁了。
这个人十之七八就是陈林了,错不了。
既然你答应的这么爽快,那你就开始履行你的责任吧。
赵晓也看着陈林,那表情很明显了,就是等着陈林回话履行责任。
“那咱们就说说赔多少钱吧。”
赵晓和陈林都没说话的空档,蒲忠培按奈不住先说了话。
毕竟受伤的是他亲外甥,虽然俗话说,外甥狗,外甥狗,那怎么说都是自家亲戚啊。
“这个事不太好说啊,医药费是要陪,不过这边的人家来找食品厂合作的胡经理也受到了惊吓,这个怎么算呢?”
王大贵看准时机把话说了出来,本来一看赵晓和陈林两个人搭上话了,王大贵也不打算说了,一看蒲忠培凑了上去,那王大贵也不甘示弱地凑了上去,最起码要对等一下吧。
“哎呀,我……我的头有点晕……”
胡琳娜不失时机地捂着头,声音有点细微轻轻地说道,让人一看就顿生怜悯。
陈林一看身边的胡琳娜,心中很是佩服:演技可以啊,都不需要预热,直接就上手了。
“赵主任你看看,这个闺女头晕了,你说咋办?这弄不好再得个头疼恶心的话,可怎么好好过年?”
赵晓一听王大贵点他的将,不说话也说不过去了。
“那这个小姑娘也得去医院检查检查,前期和后期的费用,按照双方的对等原则,得蒲书…记你们这边出吧?”
赵晓这话说的没错,蒲忠培没办法反驳。
既然陈林都答应了要赔偿迟滨海的医药费,而且蒲忠培也答应了,那现在胡琳娜头晕,迟滨海也脱不了干系了。
“要不这样吧,既然两边的人都受了伤,也都需要到医院检查,那就不用双方之间相互带着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