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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有些湿润,大汉中兴之明主,就在眼前啊,面对大汉天子,他也缓缓回礼。
说起来,这还是何休初次向小胖子回礼。
何休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此人年纪不大,仅有而立之年,衣着朴素,身上却别有一番气质,此人见到天子看来,立刻行礼拜见道:“北海郑玄,拜见天子!”,小胖子虚扶起了他,点点头,笑着看向何休,说道:“朕思念师君甚矣,师君启程何其慢也!”
“哈哈哈,我不在,你不是做的也挺好,你一登基,解除了党锢,又诛杀了王甫,如今贤人治世,大汉当兴也,我没有看错,明君之资!”,何休显得十分开心,对于这位学生做的种种利与党人的做法,更是开心不已,小胖子也是笑着,称何师教导有方。
“此君,乃是大儒马南郡之弟子,学得了马南郡之真传,与公羊,易,别有一番见解,故而带来,与你相见,你看,能否大用?”,小胖子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连忙有些歉意的说道:“原是马南郡之弟子,朕却是怠慢了,怠慢了,请君勿恼!”
郑玄也很是开心激动,连忙俯身连称不敢。
小胖子即使心里没有那么重视甚么马融,可是也不敢小看了面前的郑玄,何休一向不喜欢夸人,他之前夸赞的也不过陈藩李膺二人,就连窦武与刘淑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这年纪轻轻的家伙竟能被何休高看一眼,那定然就是大有本事的。
三人跪坐在这厚德殿里,叙了片刻,何休便忽然开始考察小胖子的经学来,小胖子这些日子来,忙着争权夺利,哪里有时间攻读公羊,几句话便被何休问住,回答不上,气的何休只摸腰间,小胖子知道他是找佩剑,可是这是未央宫啊,您老还能戴着剑进来不成??
一问三不知,何休真的是气炸了,这小子,做了君王便如此慢怠学业?
虽然没有佩剑,何休却没有作罢,卷起了衣袖,他指着小胖子的鼻子便是一顿大骂,这让小胖子又想起了在解渎亭被何休殴打的恐惧,转身便跑,何休一看他竟然敢跑,也直接追了上去!
整个宫中宿卫,郑玄,宋典,都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两个师徒。
“护驾!”
“护驾啊!!”
“还护驾?!”
“你小子以为你当了天子,我就不敢揍你了?!”
“休逃!吃老夫一拳!”
“啊~~~”
第0049章 建宁元年
何休身为一代大儒,他再次回到雒阳,自然是不会就此沉寂,在短短的时间里,众多党人都前来拜访这位党人之中拥有不菲名望的大人物,甚至是陈藩与窦武,都是小心翼翼的前来拜见,小胖子还是第一次看到窦武此等模样,只可惜,何休并没有打算任职。
小胖子本来想利用何休来大开党人之中局面的谋划也自然便失败了,在小胖子的央求之下,他只是答应了留在雒阳,担任帝师,与侯府那般,亲自教导小胖子,对于何休,无论窦武还是哪位,都是十分放心的,小胖子目前的“贤明”,也被他们认作是何休的教导。
对于何休担任帝师,他们全然没有反对的意思。
只是令小胖子没有想到的是,那位郑玄也没有留下来担任官职,反而是进了太学院,想要继续提升学识。
这一年,便在这样异样的沉寂之中结束了。
年末,窦太后再次设立家宴,而此次宴会,却并没有上次那般和谐。
“你到底在想甚么?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窦武怒气冲冲的朝着当朝最为显赫的女人的吼道,窦太后面色若常,没有半点愤怒u,小胖子也悄悄溜到了董氏身边,自从小胖子掌握了皇宫内势力,董氏也常常被宿卫接到厚德殿里,母子团聚,小胖子并没有将自己的雄心隐藏起来,反而是在阿母面前炫耀着。
这也让董氏平日里愈加骄横起来,常常与窦太后吵得不可开交。
只是,他是小胖子的生母,而小胖子现在也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孤立无援,摇摇欲坠的无根天子,现在的小胖子,虽然在窦太后和窦武眼里依旧算不得甚么,可是他也在天下有了人望,百官也对他十分满意,何况他也有一小批号称帝党的追随者。
在这些情况下,窦太后也没有办法对董氏不利。
“管霸,苏康二人,宗族有罪,便罚其宗族便是,阿父又何苦将此二人诛杀?”
“若不是有此二贼在宫中兴风作浪,那些狗贼岂敢藐视王法,欺压百姓!”
“惩戒便是,何必要取其性命?”
“呵,阉人不除,家国不安,你是应还是不应?”
好好的一场家宴,此刻却夹杂着硝烟战火,小胖子低着头,一言不语,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吵得越凶越好啊,至于董氏,那就是真的笑开了脸,甚至都没有半点掩饰,窦太后看着,心里更是火大,她挥了挥手,有些不客气的说道:“此乃家宴,休要使人看了笑话,此事朝中再议。”
“哼,愚妇误国!”窦武说出这怒气冲冲的话,表明了他们父女关系的正式决裂,他甚至都没有再待在这里,起身便要离开,小胖子连忙起身,挡在窦武面前,神色恭敬的说道:“窦君勿要恼怒,此乃家宴耳,吾等皆近亲,何以至此?”
窦武没有办法对小胖子视而不见,起码,小胖子是天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君主,窦武拱了拱手,说道:“武身体不适,还望天子恕罪!”,说完,直接便离开了此处,窦太后面色更是难看,小胖子又哀叹了一声,缓缓来到了太后身边,握着太后的手,说道:“母后休要恼怒。”
窦太后一愣,看了看身边这个表情真挚的小胖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丝的温柔,她第一次朝小胖子笑了笑,说道:“无碍,阿父也是为了家国。”,小胖子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朕实在羡慕母后。。。。”,窦太后与董氏窦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看着他,有些奇怪。
小胖子低着头,轻轻说道:“朕自幼失父,尚且不知父教如何,母后有父,故而羡之。。。。”
这话说得,董氏双眼也有些赤红,忍不住抹起泪来,窦太后也沉默了下来,小胖子忽然抬头,笑着说道:“而如今却是无碍,先前有阿母爱朕,朕时之为父母,而今,朕有两母,何其幸也!”,这话说完,窦太后却是真正的被触动了,她最开始,却是很不喜欢小胖子。
因为有孝恒皇帝的缘故,她总是对这个不是孝恒皇帝子嗣的继承者充满了敌意,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现在想起来,此子入宫以来,从未有对自己半点不敬,相反,他每两日都会前来拜见自己,虽然自己从不让他进来,每次他都是先拜自己,再拜生母。。。。
这一年的点点滴滴,使得这位没有儿子的太后,心里忽然对这小胖子有了几分爱意,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柔和,低声问道:“皇帝失爱与我,心中可有怨气?”,小胖子连忙摇摇头,诚恳的说道:“朕何曾失爱与母后?若不是母后疼爱,孩儿何能登此九五之位?”
窦太后,原先很受孝恒皇帝宠爱,只是在窦氏子弟全然投效了党人之后,这份宠爱便再也没有了,她心里还是对自己的家族有着不满,而在孝恒皇帝驾崩之后,窦武的种种做法,更是让她感到不满与威胁,这少不了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年之内,她孤零零的,既没有天子,也没有家人。
而如今,小胖子的一番言论,好似给了她许些的温暖,让她振作起来。
。。。。。。。
“大郎何须对她如此客气?孝恒皇帝都已驾崩一载,她何能继而太后临朝?”在回去的路上,董氏有些醋意的问道,小胖子皱起眉头,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抬起头,说道:“窦太后乃朕之母后也,阿母何出此言?徒使人心伤也。”
董氏一愣,一时间,她也有些搞不懂,这小子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心实意。
。。。。。。。。。
那窦武回府,便立刻召来陈藩,却没有召刘淑,他提出想要借着管霸苏康之事,彻底消灭朝中阉竖,陈藩哪有不同意的理由,他还以为这是太后与大将军的共同谋划,立刻表示同意,而其招来大批党人,与大将军府中谋划,且有党人何颙,提议先掌握北军,再武力诛杀阉竖,党人以为然。
不知不觉,便已过了年末,群臣们又忙碌起来,因为新的一年,便要确立新的年号,还要确定新君即位之后的一系列问题,窦武也暂时隐藏了心思,率领群臣,忙碌起来,协商了六七日,方才决定下来,而这期间,小胖子始终都是隐形的,只是最后,才由窦武告知了他最后结果。
延熹十年终,群臣商议年号,是为建宁,又以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及司徒胡广三人共参录尚书事。
又追尊小胖子父亲刘苌为“孝仁皇”,陵墓为“慎陵”,母亲董氏封为“慎园贵人”。
建宁元年,岁戊申。
第0050章 窦武出手
建宁元年,春二月。
在边塞上沉寂了一年的东羌有些坐不住了,竟常常派兵侵略内地,使得西凉再遭兵灾,这举动顿时引起了朝中诸臣的愤怒,小胖子也不例外,在这次朝议之中,他竟然也出现,坐在了君位上,虽说他依旧没有甚么发言权,但是他坐在那里,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先是有党人荐张奂,可以征讨外敌。
可是,张奂执掌北军,窦武正想利用北军来除掉阉人,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派遣张奂出征?而又有上次对羌作战极为出色的段颎,请命征讨,他被任为议郎,整日无所事事,也只是在庙堂里给窦武下绊子,窦武对他不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窦武甚至都没有思考太久。
便直接令段颎为从护羌校尉,发骑兵五千,步兵一万,车三千辆,命其讨伐东羌,这算是近年来,大汉第二次大规模对外用兵,这一次的规模,甚至要比张奂上次的出征规模还要大,而窦武依旧不太放心,又任命多个党人在段颎身边,以为督视,方才放心让他离去。
小胖子自然又是吩咐了段颎许久,表示了对段颎的鼓励与期盼。
然而,对于此番战役,群臣并不是非常在意,毕竟,无论是段颎,还是北军